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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线索 他们拿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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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其他三人皱了皱眉,跟着到了地下室。
沈怜舟见祁璟知脸色有些苍白,本想调侃一下的,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也被吓了一跳。
“师父,我们发现了新情况,快来现场。”纪清黎把情况汇报给了宁予洵,毕竟,这里实在是太恐怖……
这里像是一间手术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地下室四周都有一个极高的架子,上面挂着数不清的照片。
正中央那个东西——一张老旧的手术台。它的金属骨架在微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寒光,台面上的皮垫有一道深深的、人形的裂缝,露出里面焦黄的海绵。两根束缚带从台边无精打采地垂下来,末端微微摇晃,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挣开过。台面下方的金属盆里,残留着一滩不知道干涸了多久的暗色液体。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张手术台的高度被调到了刚好适合医生操作的位置,好像只要一转身,手术就会开始。
那张手术台上方,悬着一盏巨大的无影灯。它亮着,却不是刺目的白,而是一种惨淡的青灰。最让人不安的是,它照出了台面上每一道划痕、每一根发丝,难道,这间地下室的主人,在这里做一些违法的实验?
陆韫汐咽了咽口水,出于好奇,她凑近其中一张照片,眯着眼看了看:“啊!”恐惧让她差点瘫倒在地,纪清黎伸手轻轻扶住瘫软的陆韫汐。
沈怜舟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也凑上去看了看,那极度压抑的场景,刚进入视线,他就感觉血液凝固在了身体里,照片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笑得眼睛眯起来,戴着口罩和医护眼镜,有些得意的把手术刀和止血钳攥在双手上,整个人都靠近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真是一张奇怪的“合照”。
那“病人”肤色很白,甚至透露出一种病态感,整个人都瘦极了,束缚带控制着他。
他看起来也就十九岁的样子,但那如枯柴一般凌乱的头发,还有那看向镜头的那个表情和眼神,哪怕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能感觉到那极度的崩溃和绝望,泪痕挂在俊秀的脸庞上,倒是把这个少年拍的尽显柔弱和破碎。
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宁予洵从上面急匆匆爬下来,转头时也被吓了一跳,伸出手抚了抚胸口,祁璟知告诉他刚刚看见的东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宁予洵脸色难看极了,立马下令搜查整间地下室。
经过调查,这些照片背面都写有具体的时间,最早的一张是在2070年2月17日,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
照片具体内容都是以四个中年男人和一位少年为主角,其中涉及到殴打,性侵,羞辱,电击的照片最多,剩下的应该都是一些在施暴完后留下来的纪念照,那少年的表情,从刚开始的绝望崩溃,再到愤怒怨恨,最后只剩麻木和空洞……
手术台下盆子里那摊液体,都是距离现在很久的血液,DNA已经严重降解,希望有些渺茫。
沈怜舟陆韫汐两人带着祁璟知和纪清黎上了阁楼,刚进去就看见里面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正对着别墅后面的森林,这个视角,让本就阴森的森林显得更加恐怖。
窗户旁边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本落灰了的厚本子,虽然旁边的架子上还是有几张照片,但和刚才的完全不相同,这几张照片是今年年初拍的,主角是一个身材很壮很高的黑衣人,背景永远都是后面的那片森林。
纪清黎闭上眼睛,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上,其他三人安静的看着她,他们知道她在寻找记忆。
纪清黎看着异象里诡异的场景,差点就被吓得回到了现实,明明之前触碰的所有记忆都是蓝色的,怎么……
她看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红色记忆,虽然心里确实有些恐惧,但她还是伸手抓住了记忆,一瞬间,世界天旋地转,在一阵眩晕中,她回到了拍照片时的场景。
她成为了拍照片的主人,此时,她站在窗边,盯着森林里的黑衣人不知看了多久,喘气的声音有些颤抖。
纪清黎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机,心脏狂跳不止,她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对着那黑衣人拍下了一张照片,“咔嚓”,闪光灯亮了起来。
“蠢货…………”纪清黎心里暗暗骂道。因为她看见那黑衣人抬头了,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她从记忆里挣脱出来,道:“这个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祁璟知附和地点了点头,一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本落满灰的笔记本,轻轻拂去了上面的灰尘。
四个人围成一团,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也看出来这应该是主人的日记本,事件发生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内容越往后,文字就越压抑,处处都透露着恐惧,陆韫汐有些看不下去,她想去拉祁璟知,却见祁璟知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啦?”陆韫汐轻轻拽了拽祁璟知的衣角。祁璟知道:“我……我觉得我们应该搜一下附近的地方,因为我觉得这个凶手可能离这里不是很远。”
纪清黎冷冷道:“为什么?”许希澄道:“他刚刚混在围观群众里,被我撞到了……”
“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先划出300米、800米、1500米三层封锁圈,所有进出封锁圈的人,登记身份、拍摄衣着、记录时间,然后调取案发前1小时至案发后3小时内,所有能覆盖封锁圈边界的监控,如果可以,在排查周边的住户,看谁洗了大量衣物,谁突然丢了东西,或者谁的行为异常。”纪清黎冷静地说道。祁璟知在心里默默地鼓掌。
虽然这个人不怎么讨人喜欢,总是冷冷的,很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她的能力确实不可否认,甚至有时会让她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就像什么都不会的小孩,而她,就是小孩子眼中无所不知的老师。
沈怜舟和陆韫汐被派去找师父说明情况,而祁璟知和纪清黎留着阁楼继续调查,不知为何,她们之间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感。
纪清黎好像很讨厌祁璟知,每次跟她说话,她一直都很敷衍,也不知道为什么。
“咯吱”,奇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两人同时回头,都把手立马伸向腰间,随时准备掏出手枪。
黑衣人虽然隐在黑暗中,但还是能看见他的轮廓,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一尊神圣的雕像。
“抱头蹲下!”祁璟知提高音量道。那黑衣人并没有照做,反而往他身后的那扇窗户看了一眼:“警官,你想来一根吗?”他幽幽地开口道。
纪清黎抬手将那漆黑的枪口对准了黑衣人,道:“抱头蹲下。”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咔哒”,黑暗中亮起了一抹惹眼的火光,摇曳不定,一根烟凑近打火机,那人深吸一口,烟头瞬间烧出一个明亮的红点,烟雾刚从他嘴角溢出,青烟袅袅升起,仿佛扭曲了那张看不见的脸。
“警官,我手滑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从黑衣人口中缓缓吐出,同时阴影中一片更深的黑色,安静地、试探性地向外铺展。没有光,看不见它的颜色,只能听见一种极其黏稠、缓慢的“啪嗒”声——那是液体挣脱束缚、滴落在地的第一声。
淡黄且粘稠的液体逐渐从黑暗中向她们爬来,醛类和醚类的刺鼻味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那是……汽油!
一根燃烧的火柴,像一只坠落的萤火虫,落入一片淡黄色的梦境。
梦境醒了,火焰不是慢慢起来的。火柴落进去的一瞬间,整滩油面同时亮了。先是一层蓝色的膜,薄薄的,贴着液体表面跳动,紧接着蓝色底下翻出橙黄,火焰猛地窜高,变成一堵半人高的墙,在黑衣人逐渐扭曲的身体中,像她们猛地扑来。
祁璟知下意识抱住那本日记本,火焰已经扑到跟前,纪清黎只觉得脸庞被烤得滚烫,她也不知道现在做什么才能活着,只能一步步地退后,像极了楚先生死前的动作,黑衣人在扭曲的火光中,发自内心地笑了。
“呜”的一声机械声响起,脚下的地板竟离奇的打开了,失重感传来,心脏猛地收紧,她们重重摔在房间“前路”的门口,钻心剜骨地疼痛甚至到了让祁璟知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已经痛到失语的地步。
陆韫汐差点吓得翻白眼,宁予洵心头一紧,迈开步子走上二楼。
一转头,他差点心脏骤停,那门口躺着两个人,他还以为是尸体呢……
“我的天老爷啊,你们要吓死我!”宁予洵担心地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她们,沈怜舟下意识抬头,但只看见那阁楼上的熊熊烈火在吞噬着上面的一切。
祁璟知喘着气道:“凶手在楼上,他把阁楼烧了!”
等屋子内的人都逃到了别墅外后,将警戒线的范围拉至别墅外很远,所有人才放心地瘫坐在地,那栋别墅像被隐在迷雾中的邪像,安静中埋藏着致命的危险。
事实仿佛在迎合这种说法,在平静地度过几分钟后,沉睡的邪像发出沉闷的怒吼,一瞬间火光冲天,在天空中炸出一朵蘑菇云,别墅在爆炸中化为了一堆废墟。
纪清黎只觉得胸腔都在震动,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