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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想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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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空初见席停的时候,席停才刚刚17岁,脸颊还有婴儿肥,却比大多数成年人要成熟许多。
沈承空对席停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毫无疑问的是,作为保镖,席停是合格的。
在与席停相处越久后,沈承空越不满足席停的沉默寡言,他逐渐感觉到,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毫无感情,只会严格遵循程序执行的冰冷机器。
当他不小心给席停找了一次麻烦后,终于在席停脸上看到了其他表情,这场想要看破席停内心的游戏才正式拉开了序幕。
沈承空毫不否认自己是喜欢犯贱的,他以为自己过不久就会厌倦这场游戏,毕竟,他一向喜新厌旧,从不会对什么人事物永远保持热诚,但在给席停找麻烦这件事上,他持续了快五年,且乐此不疲。
有沈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做保护,沈承空有恃无恐,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有时候也会害怕真的激怒席停。
比战力,他比不过席停,真的惹怒席停的后果他不敢想,心底却又隐隐期待,想看到席停真正发怒的一面。
席停带来的威胁比成群的黑虫还要恐怖,沈承空的内心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又因为席停的一句话而渐渐冷静下来。
被黑虫吞噬的恐惧在一点点消失,连满手的黏腻液体都不觉得作呕了。
沈承空张开紧闭已久的嘴巴,吐出憋了许久的浊气,嘴角跟随席停缓缓上扬:“你又救了我,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这场报复没对沈承空起到什么威慑作用,席停失了玩弄的兴致,直起身时又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长刀轻轻一挥,沾附在刀身上的黏腻血液尽数洒落,收刀入鞘时,有几滴血液溅在了沈承空的脸颊上。
沈承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正想开口呵斥席停几句,刚收回去的长刀再次出鞘,银光从他眼前划过,席停的脸庞突然在他眼前放大,身体严严实实地覆盖过来。
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倒地的时候,沈承空被席停牢牢护在怀中,有席停这个人肉垫子在,沈承空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这点轻晃远不如被黑虫的触手缠住时来的疼。
“你……”又一具黑虫尸体凭空出现在身侧,沈承空的疑惑未出口便终结了。
这只黑虫比先前任何一只虫子都要庞大,心脏破裂,脑袋被切开后还在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嘶鸣。震耳欲聋的声音穿透沈承空耳膜,让他出现短暂的耳鸣症状。
席停的脸庞近在咫尺,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见席停脸上的毛孔。
席停是冷白皮,高强度工作和连续暴晒下也依然白的过分,此刻白皙脸颊却透着诡异的潮红。
腥臭味遍布的空间内,有一股独特的香味正在悄然蔓延。
“我真觉得他变得更好看了,身上还怪香的。”
闫瑞的话在脑海中闪过,沈承空情不自禁吸了吸鼻子,浅淡的香味霎时变得浓郁,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却不让他感觉恶心。
后颈被用力掐了一下,沈承空猛然回神,对上席停隐含怒火的眼神。
这会的他丝毫感受不到席停的冰冷,奇迹般的没有被席停挑动怒意。
沈承空无数次注视眼前这双眼睛,不可否认的是,席停的眼睛很漂亮。不笑时清冷,轻笑时微微弯起就能压出月牙弧度,很难想象,席停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可惜席停很少笑,也从不对他展露真实的笑容。
耳朵内的嗡鸣声经久不散,所有嘈杂声都被沈承空自动屏蔽,他的目光自席停眼睛下移,划过高挺鼻梁,认真且仔细地扫过席停的轮廓,最终落到不断开合的嘴唇上。
他听不见声音,却能读懂席停的唇语。
——滚。
席停的忍耐能力很强,沈承空招惹席停的这些年,很少听到席停爆粗口。
席停会这样说,可见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沈承空被挑起了恶劣,搂住席停腰的手收得更紧。
看见席停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低低笑了起来,用唇语回应席停——就不滚。
脸颊挨了重重一拳,沈承空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
——不想被我抱的话,那就推开我啊。
他说着,胳膊再次收紧,几乎要将席停嵌入他身体里。
紧密相贴下,沈承空更加清楚地闻到了席停身上的香味。
从未闻过的香味,馥郁的花香混合了若有似无的果香。
任凭他怎么猜测,都品不出到底是哪种香味,只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不讨厌这股气味。
反而很喜欢。
恍惚间,沈承空的右手腕被握住,刚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怀中就陡然一空,他下意识往前抓去,却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沈承空怔怔望着席停的背影,心底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冲击,还不等他理清,席停的身影突然开始轻晃,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扑上前接住了席停。
他的手触到了席停的手背,被席停滚烫的体温吓了一跳:喂,你怎么了?”
席停眉头紧蹙,刚才是他压着沈承空,现在他躺在沈承空怀里,这样的亲密姿势出现在他跟沈承空身上太奇怪了。
他试图脱离沈承空的怀抱,身体像是被放空的气球,力气以不可控制的速度迅速流失。
借着还保留的气力,他刚与沈承空拉开了一点距离,又被沈承空拽了回来。后背再次撞上沈承空的胸膛,一抬眸就对上沈承空布满担忧的双眼。
“你身体怎么这么烫?”沈承空边说,边摸上他额头。
沈承空的大手遮盖了他的视线,看不见沈承空的眼睛,席停愈发怀疑刚才那一眼只是自己的错觉。
沈承空会担心他?
这可真是一个笑话。
“我没事。”席停的嗓音莫名喑哑,他奋力抬起脱力的手,再次去推开沈承空,却不知道,他这番动作跟隔靴搔痒没什么区别。
沈承空浑身不对劲起来。
他与席停很少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席停给他当保镖的那一年,是两人身体接触最多的时候。那会的席停还没有现在这般高大,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主动拥抱他时,更像是他在拥抱席停。
五年过去,席停的个子长了不少,身体也比从前壮实了许多,可他的怀抱还是能将席停整个裹住。
沈承空忽然觉得冷脸的席停也没有看上去的可怕了。
“你的身体很烫,发烧了吗?”沈承空的手离开席停的额头,落到席停脸颊。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席停的脸颊就遍布细汗,这不是普通的发烧会有的反应。
席停嘴唇翕动,沈承空的耳鸣症状减轻了不少,终于听清了席停的声音。
“你的手脏,别碰我。”
沈承空看向沾满虫子液体的另一只手,气笑了。
他忍着怒火,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你真不记得我的手是怎么脏的?”
席停呼吸急促,只这转瞬的功夫又出了许多的汗,平时强势的眉眼压低,显出几分脆弱。
沈承空的怒火霎时消了一半,语气含着几分没来由的委屈:“我都没用脏了的手碰你,你反倒嫌弃我脏,早知道我就直接用这只手碰你了。”
他举起满是污浊的右手,企图让席停能够看见他短暂的好意。
席停闭上眼睛,大滴的汗从他发间流淌,打湿了潮红的脸。
奇怪的是,沈承空没有闻见不适的汗臭味。
汗液在空气中挥发,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沈承空身体,激起了诡异的反应,他仿佛被席停传染,身体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
沈承空的身体不自觉朝席停逼近,试图找到香味的来源。
额头突然贴上一抹滚烫温度,沈承空恍惚地眨了眨眼,恢复了少许的理智,席停的食指横亘在他与席停之间,两人的鼻尖只差一点就要相撞。
席停的声音很轻,清润的嗓音被高温烧灼后变得沙哑,却仍然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你要做什么?”
席停的瞳孔黑而明亮,沈承空清晰地看见了席停眼中的怒火,以及席停眼中狼狈的自己。
沈承空脑袋一片空白,无法回答这一问题。
席停咬住他不放,直接戳破了真相:“你想亲我?”
沈承空难得感觉到了尴尬,这一场游戏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他仓皇往后退去,席停的食指还贴着他的额头,随着他后退追了过来。
沈承空做贼心虚般偏开头,躲过了席停的手指,脖子却被席停的手臂缠上。
席停在战斗时脱下了西装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子往上翻卷露出了一小截手臂,皮肤毫无阻隔地贴上他的脖子。
沈承空脑子再次放空,毫无反抗的被重新拉回到席停面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汗水打湿了席停浓密的眼睫,眨动时模糊了漆黑的瞳孔,这双清冷的眼睛无端多了几分深情。
“你想亲我?”微哑的声音像一把钩子轻轻抓挠沈承空的心脏。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热意只凭呼吸传递,顷刻间便点燃了沈承空整个身体,他的目光无法从席停殷红的嘴唇上移开,喉咙不住吞咽,脑中只能捕捉到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