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Y的十九天

9、形同陌路 “为什么？

　　关砚出院没多久，宋涛就去公寓找了他。
　　”砚哥，你可终于出院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可吓死我了！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警察也找到史雷他们了，幸好当时我们去的及时。”
　　关砚熟练的拿了一跟烟点上。
　　“身体还没恢复，别抽了。”
　　关砚不理会，只问：“警察找上她没有？”
　　“没，还算史雷有点良心，主动担了所有的责任。”
　　“走吧，有些事该了了。”
　　宋涛当然知道是什么事：“砚哥，我那天去问过她，她说那是你该的，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啊，你们……”
　　关砚掐了烟：“有多大的误会让我半个月下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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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乌泱泱的一片人闯进方皓的蛋糕店。
　　“宋涛？关砚！？”
　　方婷跟随他们的视线落在秦洛娴身上。
　　秦洛娴镇定的起身，视线对上关砚，早已没有当初那种轻柔，只剩下对对方的怨恨。
　　方皓挡在两个女孩前面：“这是我的蛋糕店，我是这的负责人，有什么事和我说。”
　　宋涛和方皓和方婷一样，从小就认识。
　　“皓哥，这事和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看好方婷，也别让她多管。”
　　关砚拽住秦洛娴的胳膊就往外走，力气非常大，可见他真的很生气。
　　方婷见状想要追出去，还是被宋涛拦了下来。
　　“你干嘛，别瞎掺和，没你的事。”
　　“别拦我，洛洛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不管，你让开。”
　　宋涛拉住她：“这种情况我都管不了了，你别再去雪上加霜了！关砚这回是真生气！”
　　“宋涛，关砚什么脾气，那洛洛怎么办啊！”
　　“现在知道怎么办了！她害砚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看砚哥心里未必就放得下她，应该不会太过。”
　　另一边，秦洛娴被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被关砚重重甩在地上。
　　关砚气愤的掐住她的脖子。
　　“秦洛娴，为什么，枉我这么信任你，甚至是喜欢你！你就这么对老子，啊！”
　　秦洛娴丝毫不畏惧，对着关砚狠戾的眼神：“我早就想会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我对你，那都是轻的，你死了，我才痛快。”
　　关砚听到这些话，字字诛心，原本虚扣在她脖子上的五指骤然收紧，力道一点点的加重，扼住她的喉咙。
　　秦洛娴呼吸一滞，下意识眉头紧皱，喉咙处传来压迫感，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却看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同样盛满痛苦。
　　“为什么？你就那么恨我！”
　　秦洛娴闭上眼，她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眼泪缓缓流下。
　　艰难得说：“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办法过得去。”
　　“好！好！”
　　慢慢的秦洛娴脸色惨白，嘴唇泛出青紫，眼神开始涣散，双手扒着他的手臂动作也慢慢无力了下来。
　　方皓急急赶来，被拦在外面：“快放开她！没看到她已经窒息了！你们都疯了！”
　　“砚哥！我觉得你们肯定有误会，先松手！不然会出人命的！”
　　关砚充耳不闻，眼底被痛苦和愤怒填满，手指还是不肯松开。
　　宋涛见状赶紧上前：“关砚！关砚！清醒一点！回去冷静冷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她要真什么意外，你后悔一辈子都来不急啊！”
　　宋涛用力掰开他紧绷的手指。
　　关砚僵在原地，望着奄奄一息的她，混沌的神智猛地回笼，手上的力道才不受控制地骤然松开。
　　方皓和方婷赶忙冲进来，方皓赶忙背起秦洛娴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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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秦洛娴并无大碍。
　　“洛洛，你可吓坏我们了！还好医生说没事，你吓死我们了。”
　　秦洛娴沉默不语，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蜷缩在床上，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从今以后，她和关砚就是形同陌路。
　　方皓看穿了了一切。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
　　另一边，宋涛担心关砚，随后去了关砚的公寓。
　　刚进门，就看见关砚没精打采的坐在客厅，满桌子的酒瓶，烟灰缸里也塞满了烟头。
　　看着他一蹶不振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关砚这样过。
　　“你不要命了，伤还没好全，你就敢喝这么多酒，你们这才多久，甚至都没有开始，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你这搞得跟没她不能活一样。”
　　“你知道，我最恨别人阴我，特别是我亲近的人，她，关澜，都他妈阴我。”
　　宋涛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关澜那是纯畜生，她也确实够阴的。”
　　他顿了顿，眸色沉沉，缓缓吐出一句：“也够狠心。”
　　宋涛皱起眉头，身子微微前倾，满脸疑惑好奇，追问道：“我就不明白，你们甚至都没在一起，她干什么了，让你这么喜欢？”
　　他抬了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辨的情绪，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指尖缓缓磨砂玻璃杯壁声音低沉，带着沉沉的意味：“你不懂。”
　　宋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笑笑说：“行，我不懂，不过，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总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会这么恨你？”
　　“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宋涛走后，关砚站在窗边，脑海里还不断回忆着今天。
　　【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我对你那都是轻的，你死了。我才痛快。】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没办法过得去。】
　　“秦洛娴，到底是什么事要你这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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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学，两人就像陌生人一样，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课间时间，秦洛娴出去打水，正好撞上了刚从厕所回来的关砚，两人一进一出，左右互相避让，你来我往的错身，一时难以错开。
　　关砚主动靠边站了站，犹豫了很久。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他还是说了出来。
　　可秦洛娴并没有理会，两人擦肩而过。
　　关砚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无奈。
　　宋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洛娴的出现竟然让曾今不可一世的关砚变成这样。
　　他也很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整件事情发展成这样。
　　下午放学，宋涛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找到秦洛娴。
　　但秦洛娴还是一样，没有理他。
　　“秦洛娴，我没什么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关砚到底为什么？”
　　秦洛娴还是不说话。
　　“你知道关砚，他伤还没好，每天晚上喝酒抽烟，一蹶不振，你们就算有什么仇，摆在明面上说开了不好吗！”
　　秦洛娴忍不住回头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让他抽烟喝酒的吗？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是闲着没事干了?滚一边去！”
　　宋涛心里嘀咕道。
　　”哪来那么大脾气，他要不是因为你，我闲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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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竞赛在即，离开赛就只剩最后几周了，学校组织了一个竞赛班，每天下课必到，竞赛班的同学们休息时间也变得少之又少，非常紧绷，秦洛娴也不例外。
　　周末她也没闲着，早早起了床，去图书馆研究老师刚布置出来的竞赛的题。
　　十月的早晨，天气就像入冬一样冷，刚出门就被一阵冷风刮的多添了一件外套。
　　走到离图书馆不远的十字路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皓哥，你怎么在这啊？”
　　方皓穿着一件灰色大衣，显得非常沉着稳重，他轻轻一笑，更显得魅力十足。
　　“嗯……路过，你去图书馆？”
　　“对，数学竞赛就要开赛了，过来补补短板。”
　　“现在离图书馆开馆还有二十分钟，那边有个咖啡厅，能耽误你十分钟，请你喝杯咖啡吗？”
　　秦洛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当然可以。”
　　两人走在街道上，看到马路上已经堆满了落叶，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一年秋天。
　　早上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也是争分夺秒的赶地铁。
　　走进咖啡店，一股浓厚的咖啡的香味扑鼻而来。
　　“入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我来a市已经快小半年了，没想到在这小半年里，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拿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小口。
　　“是啊，就是很快，回想起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像在昨天，这时间像是在和我对着干一样，我想让它快些，它却度日如年，我想让它慢些，可它却像穿梭在海水里的箭一样，一年一年过得飞快。”
　　秦洛娴抬眼看着方皓开口道：“你应该，找我有事吧！你是不是也在好奇我和关砚到底怎么回事？”
　　方皓抿了抿唇，没想到自己的意图会暴露的这么明显。
　　“你那天哭，是因为喜欢他吗？”
　　“是吧，我也说不清楚我对他的这种感情感情，但是，我对他的恨超过了我对他的感情，想知道为什么吗？”
　　方皓轻点了下头。
　　“前两年，我妈妈在K城发生车祸走了，是他，撞死了我妈妈，没想到吧，这个世界唯一给我们的居然是，孽缘，真是可悲，你不觉得上天在跟我开玩笑吗。”
　　方皓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禁感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经历居然会这么坎坷。
　　“不容易，可，那万一是场意外呢！”
　　“我当然知道那是一场意外，可那又怎么样呢，又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那他，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好啦，我走啦，有时间我会再去你的甜品店的。”
　　方皓突然站起来说：“那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秦洛娴停在原地，缓缓开口：“有吧，但是，我会慢慢释怀的！”
　　方皓看着渐渐走远的那个女孩，他打心底佩服，佩服她的坚强，佩服她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怕事，不逃避，拿得起，放的下，敢爱，敢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