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的软萌宝贝》OK仔新屋

20、心动告白，却怕只是协议 自从“同学

　　自从“同学聚会”被陆知衍亲自“接”回来后，苏软感觉公寓里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在沉默中发酵、膨胀，仿佛一触即发。
　　陆知衍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偶尔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比如递东西时指尖的相碰，一起在厨房时擦肩而过的靠近，都会让苏软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而他，似乎并不避讳这种接触，甚至……有些刻意？
　　苏软的心，彻底乱了。那个蓝色丝绒盒子里的秘密，他近日越发明显的在意和醋意，还有自己早已沦陷的心动……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既甜蜜又惶恐。
　　她喜欢上陆知衍了。不是对“协议丈夫”的感激或依赖，是真真切切的，女人对男人的心动。
　　她想告诉他，想回应那份长达六年的沉默注视，想抓住眼前这份真实可触的温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她甚至开始偷偷练习告白的措辞。
　　机会在一个周五的晚上降临。陆知衍难得没有加班，两人一起看了部老电影。影片结束时，窗外月色很好。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暖。
　　气氛太好。苏软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她不断给自己打气：说啊，苏软，趁现在！
　　“陆先生……”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陆知衍。他靠在沙发里，侧脸在光影中格外英俊，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味电影，又似乎在想着别的。
　　听到她的声音，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询问。
　　苏软对上他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紧张的模样。她张了张嘴，那句练习了无数次的“我喜欢你”就在嘴边。
　　然而，就在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客厅角落的那个玻璃柜。柜子里，摆放着几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其中一份，是她搬进来第一天，和他一起签署的《婚前协议》。
　　白纸黑字，冰冷清晰的条款，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所有的勇气和热度。
　　协议。一年为期。互不干涉。和平分手。
　　那些字眼尖锐地刺进她的脑海。
　　万一……万一他只是出于责任，或者是对“暗恋对象”的一种执着的照顾呢？万一她的告白，让他为难，破坏了现在这份难得的平和与温馨呢？万一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现在的她，喜欢的只是记忆中那个画画的少女影子呢？
　　自卑、怀疑、对未知的恐惧，以及那份协议带来的不安全感，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和一句干巴巴的：“……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早点休息。”
　　陆知衍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的镇定，看到她内心的慌乱和退缩。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光芒黯淡了一瞬。
　　“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也早点睡。”
　　他站起身，关掉了落地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廊灯。“晚安。”
　　“晚安。”苏软低着头，不敢看他。
　　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走上楼梯，消失在主卧门后，苏软才像脱力一般，瘫软在沙发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抱枕里。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可是，那纸协议，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她和他之间。提醒着她，这一切的开始，并非源于两情相悦。她不敢赌，赌他此刻的温柔，有多少是出于“协议责任”，有多少是出于“暗恋情结”，又有多少，是给“现在这个苏软”的，真正的喜欢。
　　她害怕听到任何不确定的答案，更害怕连现在这份“似是而非”的温暖都失去。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抱枕。
　　而二楼的主卧里，陆知衍并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那个丑萌的兔子陶瓷杯。脑海里，是她刚才欲言又止、最终仓皇躲开的模样。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情意，也看到了她瞬间涌上的恐惧和退缩。
　　是因为……那份协议吗？
　　他放下杯子，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躺着那份他们共同签署的《婚前协议》。他拿起，目光落在“协议期限”和“解除条款”上，眸色幽深。
　　看来，是时候，让这份东西“失效”了。
　　他的小兔子，既然已经踏进了陷阱，并且似乎对猎人也有了那么一点好感，那么，猎人就不该再满足于仅仅“投喂”了。
　　是时候，收起温柔的伪装，让她看清楚，陷阱深处，早已为她铺好了最柔软的巢穴，只等她心甘情愿，跳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