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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的旧照片，藏着多年心事 陆知衍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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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衍出差了，为期三天。公寓里突然少了个人，苏软竟觉得有些过分安静，甚至……不习惯。
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夏晓给她介绍了一个杂志内页插画的活，主题是“旧时光”，需要一些怀旧的元素。
苏软在书房的书架上寻找灵感。陆知衍的书房很大，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分门别类放着商业、科技、建筑、设计类的书籍，还有一些原文专著，排列得一丝不苟。
她的目光扫过书架上层，忽然被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吸引。那个盒子放在一排厚重的金融年鉴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鬼使神差地，她搬来椅子，踮脚将盒子拿了下来。盒子没有锁，只是简单合着。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未经允许动别人东西不好。但另一个声音，那个被夏晓点醒、被近日种种细节滋养的、名为“好奇”的声音，却驱使着她。
她轻轻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文件。只有几样看起来普通，却让她瞬间怔住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边缘已经磨损、微微泛黄的纸质门票。她拿起，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XX大学艺术学院年度习作展]，日期是六年前。门票的副券已经被撕掉。
下面，是几张打印出来、仔细过了塑的照片。照片像素不算很高，像是用手机拍下后打印的。内容……全是画。
有色彩奔放的风景写生，有细腻的静物素描，有笔触稚嫩却充满想象力的人物速写……苏软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些画风，她太熟悉了！虽然有些青涩，但那构图习惯、那用色偏好……分明是她大学时期的作品！
她一张张翻看，呼吸渐渐急促。最后一张，是一幅向日葵的速写，阳光透过画面，仿佛能感受到作画人当时的心情。这幅画她记得，是大二时一次课堂练习，她并不太满意，后来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怎么会……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照片的角落。其中一张静物素描的右下角，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她当年习惯性留下的花体签名缩写：S.R。
真的是她的画！
陆知衍为什么会有她大学时期画作的打印照片？还保存得这么好？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伴随着之前所有的“巧合”和“不对劲”，轰然撞进她的脑海。
她颤抖着手，拿起盒子最底层的东西。那是一本看起来普通的黑色硬皮笔记本。她翻开。
里面不是会议记录，不是商业计划。
而是……关于她的记录。
[201X.9.15 校画展，向日葵，笑容很亮。]
[201X.11.3 社交动态更新，说秋天的桂花香最好闻。]
[201X.12.24 发了一张星黛露玩偶的照片，说想要。已购，暂存。]
[201X.3.15 转发科普文章，提到对芒果严重过敏。切记！]
[201X.5.20 毕业作品展出，那幅《星空下的萤火虫》获二等奖。]
……
记录断断续续，持续了数年。直到最近，还有新的笔记：
[签约结婚。她喜欢明亮的画室，已准备。]
[似乎偏爱蔓越莓饼干，讨厌胡萝卜。]
[熬夜赶稿时需要热牛奶，怕黑。]
字迹是陆知衍的，清晰有力。每一笔，都像敲打在苏软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书桌边缘，才勉强站稳。手里的笔记本和照片仿佛有千斤重。
所以，那些“刚好”准备好的画具，那些“顺路”的接送，那些了如指掌的喜好，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失控的紧张……都不是巧合，也不是什么完美的契约精神。
是蓄谋已久。
是长达六年的、沉默的注视。
协议结婚，是他靠近她的手段。而这场婚姻里，他早已投入了真感情。
苏软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视线模糊。心里充斥着巨大的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被如此深沉地、长久地爱着的惶恐与……心悸。
他喜欢她。从六年前就开始了。
而她，一无所知，还傻傻地以为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现在该怎么办？质问他？还是假装不知道？
门锁传来“滴滴”声——陆知衍提前回来了。
苏软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按照原样塞回盒子，放回书架上层，然后飞快地擦掉眼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陆知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看到她在书房，目光柔和了些。“在找资料？”
“嗯……找点灵感。”苏软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不敢看他的眼睛。
“找到了吗？”陆知衍脱下西装外套，走过来。
“还、还没……”苏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离那个书架远了一点。
陆知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异常，看了她一眼，但没多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随便……都行。”苏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不舒服？”陆知衍微微蹙眉，伸手想碰她的额头。
苏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了。“没、没有！可能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了！”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陆知衍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他转头，目光扫过书架，最终落在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盒子似乎被移动过一点点。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盒子光滑的表面。
看来，他的小兔子，似乎发现了猎人的陷阱。
只是不知，她是会惊慌失措地逃开，还是……会好奇地，踏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