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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暴雨中的外卖骑手,傲骨藏心 江城的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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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六月,暴雨如注,像是要把这座繁华都市的尘埃彻底冲刷干净,却冲不散底层小人物的窘迫与挣扎。
刘爱国骑着那辆浑身斑驳的蓝色电动车,在积水没过脚踝的街道上疾驰,车把上挂着两个被雨水泡得微微发胀的保温箱,箱身印着的“速达外卖”四个字,早已被风雨磨得模糊,如同他此刻灰头土脸的模样。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紧紧贴在身上的蓝色骑手服,衣摆和裤腿沾满了泥水,勾勒出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形——不算魁梧,却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常年奔波的紧实,肩背宽阔,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哪怕在这样狼狈的处境里,也没有一丝佝偻。
他的皮肤是被风吹日晒出的健康小麦色,不是那种粗糙的黝黑,而是透着一股阳光的质感,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那双眼睛的清亮与坚定。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像是藏着星辰大海,此刻盛满了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哪怕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也没有丝毫怯懦。鼻梁高挺,鼻翼微宽,嘴唇偏厚,唇色是自然的淡红色,此刻紧紧抿着,透着一股隐忍。下颌线流畅利落,带着少年人的棱角,又有着成年人的沉稳,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添了几分成熟感。
“操!再晚一秒,我就取消订单,给你差评,还要投诉你!你一个外卖骑手,连个外卖都送不明白,废物一个!”手机听筒里传来客户刻薄又不耐烦的嘶吼,声音大得几乎盖过了暴雨的敲击声。
刘爱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掌心的薄茧蹭过屏幕,那是常年握车把、拎保温箱留下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与疲惫,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不起,先生,暴雨路滑,我已经在尽全力赶了,还有三分钟就到,绝对不会耽误您用餐,麻烦您再等一下。”
挂了电话,他用力拧了拧脸上的雨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积水里,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他猛拧电动车把手,车速又快了几分,溅起的水花打在他的裤腿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流,冻得他双腿发麻,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二十五岁,来江城打拼五年,从工地小工到外卖骑手,他干过最苦最累的活,受过最委屈的气,省吃俭用,只为能多寄点钱回家——母亲重病卧床,常年需要吃药打针,妹妹才十七岁,为了帮他分担,早早辍学,在老家的小工厂打工,每天熬到深夜。他住的是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阴暗潮湿,一到雨天就漏水,三餐大多是馒头就咸菜,偶尔奢侈一次,也只是一碗热乎的兰州拉面,连加蛋都要犹豫半天。
可他从未抱怨过命运的不公,也从未放弃过。他的床头贴着一张褪色的国旗贴纸,每天睡前都会看一眼,默念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哪怕身处底层,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卖骑手,他也始终记得,自己是中国人,始终藏着一份护国为民的初心。他常对自己说:“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哪怕我只是一颗尘埃,也要努力发光发热,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这片土地。”
就在他即将拐进客户所在的小区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突然从侧面疾驰而来,灯光刺眼,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刘爱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电动车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两个保温箱摔飞出去,里面的餐品撒了一地,汤汁混着雨水,狼狈不堪。
“砰——”的一声闷响,刘爱国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膝盖磕在凸起的石子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混着雨水,流在积水里,格外刺眼。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膝盖的疼痛让他一次次摔倒,浑身沾满了泥水,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擦伤,狼狈到了极点。
黑色越野车没有丝毫停留,疾驰而去,车尾溅起的水花,狠狠拍在刘爱国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坐在地上,看着撒了一地的餐品,看着自己流血的膝盖,看着远处喧嚣的城市,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想起了卧床的母亲,想起了妹妹疲惫的眼神,想起了自己五年来的辛苦打拼,想起了那些被客户刁难、被站点压榨、被人看不起的日子。可他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伸手擦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再次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摔变形的保温箱,一瘸一拐地走向小区——哪怕餐品撒了,他也要去跟客户道歉,哪怕要被投诉、要被罚款,他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街角,一辆白色的保时捷里,一双清澈而坚韧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触动。那是苏蒹葭,此刻的她,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裹挟在风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