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狱门疆》凉凉鱼

4、第 4 章 4

　　你转过头，五条悟凑得比刚才更近了一点，但依旧没有真的碰到你。

　　“好多啊。”五条悟指着其中一个，用日英混杂的散装英语评价，“眼睛没有我好看。”

　　他说完就换了下一个目标，“长得没我高。”

　　下一个，“没有我强。“

　　再下一个，“没有我受欢迎。”

　　等他喵喵叫着把他不认识的角色都“没有我……”的评价完，又看到了你刚才拿过的伏黑甚尔的吧唧。

　　“你为什么还收藏他？他差点把我杀了欸。”五条悟的语气完全没有认真。

　　“因为……”你拿出放在另一层上的伏黑甚尔的景品手办，指了指手办上被丑宝勒出来的胸肌，“很大。”

　　五条悟转头看向你，用一种你不想读懂的简单又复杂的神情。

　　你把手办快速的放回去，“已经很晚了，你去睡觉吧？”

　　“好吧。”五条悟站直身，“伍酱，晚安。”

　　“晚安。”

　　你收拾好展示柜里的东西去洗澡的时候，次卧的门已经关上了，但门缝里还透出亮光，五条悟还没睡。

　　没记错的话，在被封印前五条悟一直过着每天只睡三小时的劳模生活。

　　虽然现在没有六眼和无下限，也没有咒灵、任务和伊地知，但突然接收到足以推翻世界观的信息，肯定没法不在意吧。

　　你洗完澡去门外拿了剃须刀的外卖，放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回房间前你关掉了走廊上的灯，今天你不打算熬夜，但你现在也一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钱和五条悟。

　　你不出意料的失眠了，但早上醒的意外的早。

　　你没有打卡上班的需求，没有需要早起的事情的话都是睡到自然醒，通常都是早上九点。

　　不过大概是你睡着了脑子里还在记挂家里的另一个人，今天你七点就醒了。

　　昨天估计一点才睡着，睡眠不足让你有点精神萎靡，但你在看到洗手台上没有动过的剃须刀后一下子清醒了。

　　五条悟还没醒，还是已经离开了？

　　你一边刷牙一边走出去，看到了放在门口的黑色皮鞋。看来是还没醒。

　　你回到卫生间，漱口洗脸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说是准备，其实只是把牛奶倒进碗里，放进微波驴叮半分钟，拿出来后倒一点燕麦脆，再配一片吐司。

　　吃完早餐五条悟依旧没起床，你没有打扰他，回到房间虚掩上门，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大部分情况下你是个严重的拖延症患者，当天的更新拖到吃完晚饭大概也只写了不到一千字。

　　但今天你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强行克制住了每隔五分钟就想摸手机的冲动，在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时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今天的更新。

　　你看了一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刚九点。

　　你暂时放下最后一点字数，起身走出房间，五条悟已经在浴室研究他的新剃须刀了。

　　“早上好。”五条悟先和你打招呼。

　　“早上好。”你用日语说完，灵活地切换到散装英语，“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很好哦。”他拿起平板，感情丰沛地让机翻把他的话翻译成平直的ai朗读。

　　“从出生开始，第一次享受这么舒适的睡眠，昨天晚上在研究赚钱的方法，没注意到很晚，今天不小心起床迟了，反而是你的勤奋，让我感到惊讶。”

　　你在脑海里自动补全了五条悟会夹杂在这些关键信息里的语气词，不过你有点意外他竟然真的在研究怎么赚钱，你还以为他会更想尽早回去。

　　“那就好，早餐是牛奶和面包，可以吗？”

　　“可以哦。”

　　你正打算去厨房提前热牛奶，他又喊住了你，“伍酱。”

　　你转过头，看见他朝你招手示意你过去。

　　“怎么了？”你的问题没得到回答，直到你走到他面前，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五条悟的肤色偏白，但他全身上下的毛发也都是白的，因此你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是在指给你看他经过一夜长出来的一点胡茬。

　　直到不明所以的你被他抓住手腕，你来不及感慨他手心的温度，就感觉你的手指摸到了一点短短的硬硬的胡茬。

　　你再一次震惊。这是五条悟的胡子。

　　又一次被迫把这两个词汇组合到一起，并且亲手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对你来说的冲击感无异于看到皮卡丘在你面前拉屎。

　　不、这样的比喻实在太粗俗了，可是在你的印象里，宝?梦更新了上千集，你从没在里面见过皮卡丘拉屎，就像你没见过五条悟长胡子一样。

　　你的手被松开了，始作俑者笑嘻嘻地在你面前挥手让你回神，“有这么奇怪吗？我会长胡子这件事。”

　　“就像是皮卡丘在我面前拉屎了一样。”你不小心把你恶俗的比喻说出去了。

　　但五条悟不仅没介意你的粗俗，还夸张地大笑起来，“什么嘛，好好笑的比喻。不过皮卡丘真的会拉屎吗？我也从来没见过欸。”

　　你终于回过神来，觉得其实不用学日语，你们的散装英语已经足够基本的交流了。

　　但当务之急是你需要一个独处的环境缓解自己的社死后遗症，“我去帮你准备早餐。”

　　五条悟好心的放过你了，“麻烦啦。”

　　你钻进厨房，牛奶和土司都热好了放在餐桌上，燕麦脆放在旁边。

　　你想了想，把你昨天买的大福拿出来，和五条悟分了一下。还剩下三个，你吃一个，他吃两个。

　　但你刚把第三个放到他的碟子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它放到了你的碟子里。

　　你抬起头，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脑子，“现在不需要吃这么多甜食了，抢小女孩喜欢的甜点，即使是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刚才五条悟抓着你的手摸他的下巴你都没脸红，但现在你感觉自己脸红了。你在五条悟对面坐下。

　　他一只手在往牛奶里倒燕麦脆，一只手按着平板的语音翻译，“你有证券交易账户吗？”

　　你摇头，“你……会炒股？”

　　你语气中的怀疑实在太浓重，以至于五条悟立马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你。

　　“怎么能怀疑无所不能的五条老师？不过嘛，的确不会，但是听冥冥说过一点，这种东西应该一学就会的吧？再说了，连七海都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我不行吧？”

　　你保持沉默。五条悟开始炸毛，“你的态度很有问题欸，不是说完全相信我的嘛。”

　　你相信五条悟的战斗力，但不相信五条悟的理财能力。

　　但偶像滤镜还是让你盲目地说：“我现在账户上只剩下四千五，可以全都给你。”

　　这下换五条悟沉默了一下，你从他的微表情里判断出他好像也没有这么相信自己的理财能力。

　　不过他比你更相信“五条悟是无所不能的”这句话，“四千就够了。”

　　在借助伟大的翻译软件进行沟通后，你们今天的行程是：

　　1.去证券公司开户

　　2.去书店购买中日语言教学辅导书

　　3.去超市购买替换衣物和食材

　　你对第二条表示异议，因为对身为拼xx重度依赖者的你来说，这种东西去实体店买的价格会是网上的至少三倍。

　　但五条悟表示合适的教材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网购的教材看不到内容，如果不合适，不仅浪费钱而且会让你们学得很痛苦。

　　你被擅长因材施教的五条老师说服了，在他洗碗的时候回房间换衣服。

　　四月初正是初春百花盛放的时候，你没有去过日本，但你觉得你的家乡应该是和五条悟熟悉的地方不太一样的，因为从你们走出单元楼开始，他就在不停地发出感叹的语气词。

　　为了不让你和五条悟的对话显得太奇怪，你的耳朵上挂着开着通透模式的耳机，装作你正在打电话。

　　你们要去的券商网点需要坐两站地铁。你的两居室最大的优势是出门就是地铁站，步行二十分钟内有一家大型商场。

　　尽管你没去过日本，但你看过涩谷之站，知道五条悟熟悉的地铁是什么样的。

　　在你把背的帆布包放到安检履带上的时候，五条悟惊讶的语气上升了一个程度，“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不是，每天都这样的。”因为你说的是英语，安检员没觉得你是在和他们搭话。

　　“欸？每个入口都是这样吗？”

　　“对，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地铁进站口都有这样的安检设施。”

　　第一次来到中国的五条悟发出少见多怪的惊叹声，“好厉害。要是日本地铁也有这样的安检装置，说不定那个恶心的脑子就没法把危险物品带进地铁站了。”

　　真是从未设想过的角度。你刷手机二维码进站，没有给暂时处于阿飘状态的五条悟买票。

　　他穿过正在关闭的道闸时还故意说：“叮咚—这里有人逃票哦。”

　　工作人员没有丝毫反应，你走在前面下楼梯，五条悟仗着自己是阿飘直接摆出坐在扶手上的姿势滑了下去。

　　但因为滑得太快，超出了两米的距离，他在到地面之前先被强制传送到了你的身边。

　　“啊，看来是半径为两米的球状范围呢。”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过人好少，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因为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大部分站点人还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