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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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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一个好价五条悟喘气吧唧。
你很喜欢这个柄图,但你对铁皮制品不是很感冒,你更喜欢亚克力和手办。
而且最近这个柄图烫得离谱,虽然是好价,但这个价格都能买一个景品了。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你囊中羞涩。
离你本科毕业还有三个月,不过你没选择升学或工作,而是打算当自由职业者。
因为大四下没有课程,你现在还没有返校,提前开始了宅家生活。
大二开始你就在写网文了,写了三年成绩马马虎虎,只勉强能养活你自己。
当自由职业者这个决定没有被你爸妈极力阻挠的原因也很简单,在你刚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之后他们各自组建家庭,你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读寄宿制学校。
今年你爸妈或许是想着之后你可能还要结婚生小孩带来不得了的花销和道德压力,年初的时候你爸妈凑了钱,全款给你买了这套小两居。
话说得很明白,如果你以后想嫁人,这就是你全部的嫁妆,其他的钱他们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你对他们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和期待,房产证拿到手,你立马把你的户口迁到了这套房名下,自己当户主,以后尽量不和他们有瓜葛。
简而言之,虽然你现在父母双全,但已经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了。
你最近的新书收益不太好,尽管你没有房贷车贷、没有小孩老人要养,但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储蓄观念让你没法当一个月光族。
不过你觉得自己过剩的危机意识,也来源于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能当你坚实的后盾。
敢月光的人大都有能为他们兜底的父母,但是你没有。你爸妈的新家庭里都有新的孩子,你是多余又让他们尴尬的错误的存在。
你回过神来,这个吧唧已经售罄下架了。你松了一口气,不再纠结地退出界面。
虽然买下这个吧唧的陌生人帮你免于纠结,但你果然还是很喜欢这个柄图。
五条悟是你最喜欢的动漫人物。你第一次看到他是在第一季的动漫里,当时你对他的印象很普通。
毕竟当时你是个喜欢美型角色的肤浅女大学生,对杀马特造型的眼罩怪人很难有什么好感,而且他的性格也吵闹得吓人。
对他的改观是在他摘下眼罩的那一刻。毕竟当时的你是个喜欢美型角色的肤浅女大学生。
喜欢美强惨角色是你的宿命,只不过一开始你还天真地以为五条悟只占了前两项。
但其实五条悟三个全占,而且惨得离谱。漫画已经完结很久了,可是你至今都没有勇气看完崩坏的结局。
只是在网上看到一些让人心梗的截图已经让你很难受了,如果你去看漫画,你应该会真的想给作者寄刀片。
你叹了口气,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在这个完全由你做主的小家里,你大大方方地在你的床对面放了一个亚克力展示柜,里面摆满了你喜欢的角色的制品,其中大部分都是五条悟。
因为有些景品手办做工比较粗糙,有时候没碰到都会自己摔倒,你已经习惯了它们时不时制造出来的动静。
但你这次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大的过分的五条悟。
你的展示柜有两米高,而这个突然出现的五条悟比展示柜矮不了几厘米。
最关键的是,他看上去是活的。
不是等身立牌不是投影不是等身手办,看起来也不是你的幻觉,因为他抬起手碰到了你的展示柜,里面站不稳的手办哗啦倒了一大片。
你震惊到恍惚,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五条悟似乎和你刚才看过的喘气柄图重叠了。
虽然从二次元变成了三次元,但过长的遮住眼睛的长发,脸颊上的血迹,身上的高专制服,还有略带疲惫的神情,都和动漫中的形象完全一样。
虽然变成三次元后比二次元看起来更漂亮了,但也更有压迫感了,你根本不敢多看。
该不会、该不会……这是真的五条悟吧?
狱门疆突破次元壁把五条悟封印到你家里了?你家变成了狱门疆?
“Satoru?”你试探着说出你不熟悉的音节,“Gojo Satoru?”
“啊……”五条悟往四周打量的目光回到你身上,“*¥@*%¥?”
根本听不懂。虽然你从初中就开始看日漫,但日语水平仅限于“早上好”“再见”“最喜欢了””晚安”“哥哥”“老师”“去死”“变态”这些高频词汇。
你连忙找出实时翻译的软件,切成中日翻译,“请问你是五条悟吗?那个最强咒术师?”
你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离五条悟两步远的地方,按下翻译的语音播放,同时把手机递给他,示意他把自己要说的话也翻译成中文。
你说的话里可能有些没法翻译出来的词汇,不过他应该大致明白了现状。
虽然你不知道在五条悟看来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但你确信这个世界没有咒力更没有咒灵。
如果真的有咒灵,jjxx应该早就被读者的怨念催生出的咒灵在物理意义上变成了iivv。
而且刚才五条悟一直在往四周看。对拥有360°视野,即使戴眼罩也不影响视觉的六眼来说,这个动作很没必要。
难道五条悟到这个世界后也没法使用咒力了吗?
五条悟接过你递过去的手机,点了一下语种切换后,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熟悉的声线用熟悉的语调说着不熟悉的话,在等待翻译的时间,你捞起放在旁边的平板,找出了另一个翻译软件。
在短暂的等待后,平直的机械音把翻译出来的话转成语音。
“是的。我吓了一跳,突然来到这里,刚才还在和讨厌的人说话,现在变得这么安静,顺便问一下,我认识你吗?”
你猜五条悟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估计夹杂着一大堆含有强烈主观色彩的词汇。
你对着平板说:“你是被这个东西关起来后来到这里的吗?”
在按下播放之前,你迅速上网搜索出狱门疆的图片。点播放的同时,把狱门疆的图片展示给五条悟看。
“是的。不过我很意外里面是这样的。”
你完全明白了。你放下平板,转身从你的书柜里拿出你买来收藏的全套原版单行本,抱出来之后你也环顾了一圈你的房间。
这套房是比较标准的小两居,主卧朝南,次卧朝北,两个卧室中间是唯一的卫生间。
主卧打通阳台后面积不小,但你在靠窗的一侧放了书桌,靠门的一侧还放了一个懒人沙发和小茶几,中间只能勉强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
你喜欢躺在床上玩手机,但也喜欢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现在你决定把你的沙发借给这位不速之客。
你抱着一大摞漫画书从五条悟面前走过,放在了茶几上,重新回去拿起平板。
“那些漫画书很重要,请你务必看完,你可以坐在沙发上,我去帮你准备点吃的喝的。”
你没有等五条悟说话,就拿着平板快速走出了房间。
虽然这是你的房子,但现在你好像才是落荒而逃的那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你在心里叹息。古人嘲笑叶公好龙,但二次元和三次元真的有壁。
作为一个平常出门遇到男性从不会和对方对视,对现实中的男性这种生物敬谢不敏的你,房间里冷不丁出现一个会呼吸会动,身高一米九往上,还能一拳一个特级咒灵的男性,你下意识地觉得很不自在。
你能对着二次元角色肆无忌惮地表达喜欢,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对方其实不存在,要是你真的喜欢三次元男性,改去追星不就好了。
你也从不会幻想穿越到咒回的世界里。首先你很惜命,你知道成长在和平环境中的你根本没法在危机四伏的咒回世界活下去,其次你其实不太能想象五条悟也要拉屎的场景。
但现在他从一个只需要吃甜品不需要拉屎的二次元纸片人,变成了一个和你一样具有健全的生理功能的三次元人类。
有点幻梦破灭了。难怪网上说想要劝退一个执着追求的烂桃花,只需要生动形象地向他描述你今天早上拉稀的画面。
虽然心情很复杂,不过你还是打算给五条悟准备一顿丰盛的夜宵。
剧情设定里五条悟只被狱门疆封印了十九天,但狱门疆内外时间流速似乎不一样,或许你一会儿回到房间,五条悟已经消失了也不一定。
如果能在他出去之前尽可能多地看到后续剧情的情报,他说不定可以避免不当人的iivv给他安排的结局。
你虽然没有勇气看完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对决,但从网上的讨论贴里也能大致猜测出来剧情走向。
似乎是为了能让两面宿傩战胜设定中最强的五条悟,iivv强行打补丁制造信息差,把五条悟给剧情杀了。
如果消除信息差的话,五条悟应该能赢吧。
你想着这些有点超出你认知范围的事情,从你储备的速食柜里拿出了一包肥汁米线。
你从初中开始寄宿,下厨的机会还是在你搬到这里来独居后才有的。
但一个人吃的话做饭都没有什么动力,所以你只偶尔有兴致的时候才会自己认真做饭,大部分时间都是用不同口味的现成调料包,加入各种素菜荤菜煮成麻辣烫之类的东西。
冰箱里有你上午点的外送到家的蔬菜、肥牛卷和火锅丸子。五条悟刚打完架,现在应该很饿,你按照你的食量的两倍准备了食材。
不过你觉得如果是你在大战关头突然被关到另一个地方,见到了一个奇怪的陌生人,应该是吃不下东西的。
不过是五条悟的话,应该会吃吧?你发现你其实也不确定。
你对五条悟的了解只有他被iivv呈现出来的部分,但现在的他是个真正的人。
除了被画成漫画的一小部分日常和非日常,他还有没被读者看见的更多人生经历。
你意识到把他对你来说其实很危险。虽然你认为他是好人,也觉得自己是好人,但不代表他会觉得你是好人。
说不定五条悟正怀疑你是羂索的同伙。你心不在焉地把洗好的娃娃菜和火锅丸子放进锅子里,转身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盒你上午和菜一起买的大福。
这份大福对你现在的收入水平来说已经算是享乐消费了,你原本打算把它分成三天吃。
不过这可是五条悟。你忍痛拿出你留给明天的份额,放进盘子里打算拿来招待五条悟。
锅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你最后把不耐煮的金针菇和肥牛卷一起放进去,拿出冰箱里你钟爱的小甜水当作饮料。
这是一顿你平常都舍不得吃的盛宴。你把变成麻辣烫的肥汁米线盛出来,拿上筷子先端进了卧室里。
门还维持着你出来时的虚掩状态,用脚尖踢开门时,你想过五条悟可能已经消失了,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幻觉。
但你走进门转过身,五条悟正窝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漫画书,另一只手在不停地翻页。
见到你进来,他把过于不羁的坐姿调整了一下,变成盘腿坐,“@#%&%#”
你听不懂。你把已经变得很烫手的碗放在茶几上,一边用手捏住耳朵边缘,一边找你的手机。
你的手机被放在书桌上,你解锁手机的时候才意识到你的锁屏是五条悟。
这真是相当糟糕的事情,不过你觉得五条悟即使看到了,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你镇定地打开翻译软件,转过身,五条悟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了,像是一点都不怕你在里面下毒。
在你看过去之后,他还一边嗦粉一边用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好吧。你意识到你暂时用不上翻译软件了,你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又去厨房把大福和小甜水拿过来。
买茶几的时候你没有想过上面会摆很多东西,现在你只能把大福和小甜水放在旁边的地上。
五条悟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你听不懂的话,你突然觉得他有点像是一只被你捡回来的大猫咪。
无法沟通,但不妨碍你给他准备食物。
回到厨房把锅洗好之后,你看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一会儿呆。
天已经黑了,如果五条悟还不消失的话,他或许要留下来过夜了。
家里倒是还有一个房间,但不知道五条悟愿不愿意留宿,而且他现在看起来身无分文的样子。
虽然漫画没提到他在涩谷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带钱,但应该不会带着吧。
而且就算有钱,他没有护照,没法入住正规酒店,被发现还不知道会不会被遣返回国。
好麻烦。直接回去问他吧。
你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前犹豫了一下。
你现在的心情有点像是单方面认识的偶像突然空降到你家里,你紧张又不知所措,同时又因为他的空降顺带打破了次元壁,让这件事变得有点恐怖。
但归根结底,五条悟对你来说还只是个陌生人。你和陌生人共处一室会尴尬。
你深呼吸了一下,还是推开门,五条悟已经把大福都吃完了,正在一边喝小甜水一边看漫画。
这应该是最后一本单行本了,因为其他的漫画都有很明显被翻阅过的痕迹。
这些单行本被你收来的时候都是全新的,买来后一次都没翻过,但现在它们因为五条悟粗犷的翻阅方式,最后一页都翘了起来。
不过你不介意这点。比起这些,你更关心突然知道自己是个漫画角色,还即将面临可笑结局的五条悟的心情。
五条悟很快把最后几页漫画翻完,你把平板递给他,在手机的翻译软件上说:“平板没有锁,你可以随意使用。”
“谢谢。”五条悟说了句你听得懂的日语,他接过平板,打开翻译软件,又开始叽里咕噜地说你听不懂的话。
“谢谢你的漫画,我被吓了一跳,虽然有预期,但是对方的无聊超出我的预期,还有结局很糟糕,把我变得完全不像我了,什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出那种话的,但是你让我看漫画是想让我打败#¥%,请别担心,好老师Gojo会赢的。”
没有开会员的不智能翻译把五条悟的话翻译得乱七八糟的,不过你勉强还能听懂。
“你现在感觉怎样?”你问。
“完全没问题哦。”五条悟又说了一句你能听懂的日语。
他大概是从你房间里的日漫浓度评估出了你能听懂的词汇,这句话没有交给翻译。
“如果你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不好意思,感觉最近不回去,我认为我不能离开这间房子,力量消失了。”
所以你家真的变成狱门疆了。而且不仅这个世界没有咒力,进入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也变成了普通人。
“眼睛也用不了了吗?”你问,“不戴墨镜或是眼罩会难受吗?”
“完全用不了。”他有意放慢语速直接和你说你听得懂的短句。
紧接着又是机翻,“现在戴墨镜或者眼罩,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这样也不错,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对话进行到这里,你才迟钝地回味过来五条悟前几句话里的意思。
没法离开你家而且暂时回不去,意味着他今天要留宿了。
你示意他站起来跟你走,五条悟很听话地站起身。
或许是因为语言不通而且他现在心情不好,他相当的安静。不过你知道这安静里,肯定没有一丁点原因是他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感到不安。
即使现在没法使用咒力,还被困在了这个房子里,他应该也能轻易判断出你根本没法对他造成威胁。
你带着他走到朝北的小房间。这套房是二手房,到你手里时次卧里就放着一个榻榻米。
这个榻榻米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只留下靠门的一条小走道,你搬过来的东西很少,榻榻米底下的储物格都还没完全填满。
现在你只要从里面拿出一床床垫、一床被子和一套床上四件套,就可以收留这只从天而降的流浪猫了。
“在你离开前暂时住在这里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五条悟照顾着你的日语水平放慢语速。
你把床板掀起来,从里面翻出你刚换下来的毛茸茸的床垫。
这时候你才想起来今天是4月1日,而不是剧情中五条悟被封印的10月31日。
时间流速不太一样。不过幸好是春天,这样你可以把你刚收起来的一床冬被匀给五条悟。
你把一大堆东西从储物格里拿出来,里面一下子又空了一半。
在你开始铺床垫之前,五条悟又叽里咕噜了一串,紧接着是机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名字里三个字有两个都是生僻字,难念难记而且拗口。
你差点在十八岁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改掉,但因为改名字很麻烦,最后你还是沿用这个名字到现在。
对中国人来说你的名字都很难念,更别提五条悟一个外国人了。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你说:“叫我伍就好。伍。”
你姓伍,在中文里不仅和悟读音相似,而且还是五的大写,也能算是某种和五条悟的缘分吧。
不过五条悟没法领会这种小巧思,他模仿着伍的音调,相当自然地在结尾加上“酱”。
“伍酱~好可爱。”五条悟同样相当自然地把第三声的伍念成了第四声的“悟”,听上去就像是在夸他自己可爱一样。
虽然五条悟本人没意识到,不过你还是忍不住笑了,你用你的散装日语说:“谢谢,五条桑,也可爱。”
“呀~”五条悟比刚才看上去有活力多了。
他开始变成一条人扭动着做出一些如果不搭配着他的脸来看,就会变得油腻辣眼睛的动作,同时叽里咕噜地用可爱的语调说出一些你根本听不懂的话。
这些应该都是些不重要的话,因为他没有用翻译,你听不懂,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一下,开始铺床垫套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