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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霍格沃茨特快惊现“移动金库”:赛尔温小姐体验平民生活,斯教工资卡瑟瑟发抖 九月的第一 ...

  •   九月的第一天,伦敦的天空是那种带着凉意的、水洗过般的灰蓝,薄薄的云层滤掉了夏末的燥热,只留下清冽的空气。
      国王十字车站一如既往地喧嚣繁忙,蒸汽机车的轰鸣、行李箱滚轮的辘辘声、人群的呼喊与告别声交织成一首属于离别的交响曲。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那堵看似平凡无奇的砖墙前,气氛却格外不同。
      莱拉站在那堵墙前,银白色的头发在站台顶棚透下的天光里泛着清冷的光泽,像初冬凝结的第一层薄霜。
      她背着一个款式简洁却质地非凡的龙皮背包,翡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孩童般的兴奋光芒,紧紧盯着那堵分隔两个世界的墙壁。
      以往开学,她都是通过赛尔温庄园或霍格沃茨校长室的飞路网直接抵达城堡,便捷、安静、符合身份。但这一次,她向她的西弗勒斯哥哥提出了一个“任性”的要求,她想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去学校,像其他所有学生一样。
      西弗勒斯·斯内普就站在她身边,一身标志性的漆黑长袍,如同一个凝固的、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洞,与周围熙攘欢乐的送别场景格格不入。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低垂,落在莱拉写满期待的侧脸上。
      周围那些兴奋的小巫师和他们的家长,在感受到他无形散发的冰冷气场时,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甚至绕道而行。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带着一种凝重的压力。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嗯”。没有解释,没有叮嘱,但这简单的应允,对他而言已是最大的纵容。莱拉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如同冰层下涌出的暖泉,驱散了斯内普周身的一部分寒意。
      就在这时,另一股强大的存在感降临了。
      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和奥赖恩·赛尔温穿过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走了过来。
      艾丝梅拉达的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冷峻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面庞。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灰色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与她那威严气质截然相反的温柔。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利落的深墨绿色巫师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或装饰,昂贵的面料在走动间流淌着暗哑的光泽,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屏息的高贵与疏离。然而,当她目光触及女儿时,那冰封般的锐利瞬间融化,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快步上前,甚至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和丈夫,径直来到莱拉面前,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搭上女儿的肩膀,仿佛在检查一件稀世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我的小月亮,”艾丝梅拉达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与她在魔法部法庭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冰冷腔调判若两人,“一定要坐火车吗?壁炉多方便,又快又安全……”
      她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那眼神仿佛莱拉不是去坐一趟魔法列车,而是要踏上什么危机四伏的远征。
      “妈妈,”莱拉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回握住母亲的手,“大家都坐火车呀,我想体验一次。而且西弗勒斯哥哥都同意了。”
      她特意强调了斯内普的许可。
      艾丝梅拉达的目光这才飞快地扫过一旁的斯内普,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对他判断力的信任。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回视,没有任何表示,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保障。
      艾丝梅拉达似乎被说服了,或者说,她无法拒绝女儿眼中闪烁的星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宠溺:“好吧,我的宝贝。但你记住,”她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鹰隼般的目光重新凝聚,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喧闹的环境,仿佛每一个路人都可能心怀叵测,“到了霍格莫德,尤其开学后去霍格莫德周末,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去偏僻的地方,陌生人给的东西绝对不要碰,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西弗勒斯或者用双面镜找妈妈,明白吗?”
      她一连串的叮嘱又快又急,每一个字都透着母亲深入骨髓的保护欲,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律政司司长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生怕孩子受一点委屈的母亲。
      “明白啦,妈妈,我都记着呢。”
      莱拉乖巧地点头,翡翠绿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她知道母亲这份过度紧张的爱有多甘之如饴。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努力想融入这份温情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奥赖恩·赛尔温开口了。
      他茶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魔法部长的威仪在面对女儿时也化作了温和,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在目光偶尔掠过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时,会骤然变得冰冷。
      那个身影是哈利·波特,他正局促地推着一个破旧的、明显是二手的行李箱,站在离赛尔温一家稍远的地方,碧绿的眼睛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看着这其乐融融(虽然气氛有些微妙)的一幕。
      当奥赖恩和艾丝梅拉达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他时,两人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奥赖恩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仿佛闻到了什么不洁的气息,迅速移开了视线。
      艾丝梅拉达的灰眸更是如同两道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近乎厌恶的疏离,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目光锐利得让哈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丢在冰天雪地里。
      他们甚至没有对哈利点头示意,那份刻意的忽视比直接的敌意更让哈利感到困惑和不安。为什么?
      “零花钱够不够?”
      艾丝梅拉达的注意力瞬间又回到了女儿身上,变脸之快令人咋舌。她一边问,一边已经熟练地从她那只精致得毫无瑕疵的手袋里往外掏东西。
      “妈!”
      站在莱拉另一侧,正帮妹妹拎着一个稍小行李盒的卡斯托尔·赛尔温立刻怪叫起来,他乌黑的短发桀骜地翘着,翡翠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不公”的控诉,“我在霍格沃茨上了整整五年学了!我的零花钱额度从一年级到现在就没涨过一个纳特!每次要买点魁地奇周边或者蜂蜜公爵的新品还得跟您打报告,您这心也太偏了吧!”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模仿着母亲平时严肃的口吻,试图唤起一点“公平”。
      莱拉看着哥哥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白的发丝随着肩头的轻颤而晃动,在站台的光线下折射出流水般的光泽。
      艾丝梅拉达对儿子的抗议置若罔闻,仿佛他只是背景里一只聒噪的猫头鹰。
      她将一袋厚厚、崭新的加隆,足有上千枚,不容分说地塞进莱拉随身携带的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绣着银色家徽的小钱袋里,沉甸甸的钱袋瞬间鼓胀起来。
      “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霍格莫德新开的魔法饰品店听说不错,多选几件。糖果别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她仔细地叮嘱着,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极其自然地对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要是她零花不够了,你那里有,直接给她。”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斯内普的工资袋就是莱拉的另一个零钱罐。
      站在不远处的哈利,耳朵捕捉到“西弗勒斯”和“零花钱”的字眼,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心中的困惑更深了。这位看起来比弗农姨父还要可怕一百倍的魔药教授(校长),和莱拉一家的关系……好奇怪。给他钱花?
      莱拉闻言,翡翠绿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看向斯内普,声音清脆:“妈妈,西弗勒斯哥哥的工资都在我这儿呢!霍格沃茨的校长工资,还有他那些魔药专利的分红,大部分都给我装修宿舍、买新袍子还有蜂蜜公爵的糖果啦!他自己就留点买魔药材料的钱。”
      她语气亲昵,带着点小小的炫耀。
      艾丝梅拉达听了,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灰眸里甚至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斯内普这样做是天经地义:“他应该的。”
      哈利彻底石化了。
      他碧绿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巧克力蛙。工资?分红?买糖果?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斯内普教授?他感觉自己听到了本世纪最不可思议的八卦,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莱拉和斯内普教授……又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发出一声悠长而嘹亮的汽笛声,如同巨兽的咆哮,宣告着出发的时刻到了。
      乳白色的蒸汽如同沸腾的云海,瞬间弥漫了整个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模糊了送别者的身影,也催促着学生们赶快登车。
      “快上车吧,宝贝!”
      艾丝梅拉达最后用力抱了抱莱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份不舍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奥赖恩也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低声道:“照顾好自己。”
      斯内普则只是对莱拉微微颔首,深黑眼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卡斯托尔立刻一手抓起自己的箱子,一手护着妹妹,朝着最近的一个车门挤去:“走了走了!再磨蹭好位置都被抢光了!维奥肯定给我们占好隔间了!”
      莱拉最后回头,对父母和斯内普用力挥了挥手,银发在蒸汽中一闪,便随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了车厢门口。
      哈利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失落和孤独。
      是莱拉和维奥莱特去女贞路接的他,带他走进这个神奇的世界,她们是他在这里最初认识、也最信任的人。可是现在,她们似乎……把他排除在外了?
      他有些茫然地推着自己的破箱子,在人流中艰难地挪动,目光扫视着车窗,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银发或金色卷发。
      终于,在一个靠近车尾、看起来比较新的隔间窗外,他看到了她们。
      莱拉、维奥莱特、卡斯托尔都在里面,还有一个哈利在摩金夫人长袍店有过一面之缘的、脸色苍白、淡金色头发的男孩,德拉科·马尔福。隔间里看起来很热闹。
      德拉科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殷勤,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坩埚递给莱拉,嘴里说着什么。
      卡斯托尔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脚随意地搭在对面的座位上,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似乎在打趣德拉科,马尔福少爷白皙的脸上浮起一丝窘迫的红晕,却不敢反驳这位表哥。
      维奥莱特正从车窗探出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当她看到站台上孤零零的哈利时,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用力朝他挥手,示意他过去。
      哈利心中一喜,正要推着箱子往那边走,却见维奥莱特旁边的卡斯托尔也看到了他,对他做了个无奈耸肩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已经坐满了四个人的隔间,又指了指前面,意思是
      “满了,找别的吧”。
      哈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看着那个充满欢声笑语、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的隔间,又看了看自己破旧的箱子和周围陌生的面孔,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强烈地攫住了他。
      他抿了抿嘴,垂下头,推着箱子继续往前走,最终在一个看起来空着的隔间门口停下。他费力地把箱子拖进车厢,关上门,将自己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与外面的喧嚣和那令人羡慕的温暖隔绝开来。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郊区景象,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委屈。为什么?就因为他是新来的?还是因为……他额头上的伤疤,或者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隔间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了。
      哈利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门口站着三个红头发的男孩,像一簇突然燃起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有些昏暗的车厢。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年纪和哈利相仿,脸上带着些小雀斑,鼻头红红的,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他身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红发更鲜艳些,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充满活力和恶作剧意味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里有人吗?”
      那个年纪小些的红发男孩指着哈利对面的座位问,声音带着点腼腆,“别的车厢都满了。”
      哈利连忙摇头:“没,没人。请坐。”
      三个红发男孩鱼贯而入,带来一阵风。双胞胎中的一个顺手帮哈利把他的破箱子塞到了行李架上,动作麻利。年纪小的那个在哈利对面坐下,友好地伸出手:“罗恩·韦斯莱。这两个是我哥哥,乔治和弗雷德。”
      他指了指那对双胞胎。乔治和弗雷德(哈利还分不清谁是谁)立刻咧嘴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幸会!”
      “需要来点零食吗?刚从小推车上买的,有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其中一个变戏法似的从纸袋里掏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糖果。
      哈利看着眼前热情洋溢的三兄弟,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他接过罗恩递过来的一只巧克力蛙,笨拙地撕开包装:“谢谢。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噗,咳咳咳!”罗恩正往嘴里塞一颗滋滋蜜蜂糖,听到哈利的名字,猛地呛住了,脸瞬间涨得比他的头发还红,剧烈地咳嗽起来,糖浆差点喷到对面乔治的袍子上。乔治和弗雷德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他们交换了一个极其震惊的眼神。
      “哈……哈利·波特?”
      罗恩好不容易喘过气,碧蓝的眼睛瞪得溜圆,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你是说……那个哈利·波特?”
      弗雷德(或者乔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
      哈利有些尴尬地点点头,韦斯莱三兄弟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哈利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罗恩似乎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梅林的胡子……真的是你………”
      气氛很快在糖果的分享和双胞胎搞笑的把戏中重新活跃起来。
      罗恩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家庭、他的宠物老鼠斑斑、他对魁地奇的热爱和对格兰芬多的向往。乔治和弗雷德则开始展示他们口袋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个能让人鼻子变长的假魔杖(罗恩不幸中招,鼻子像橡皮泥一样拉长了半分钟),还有一盒吃了会让人发出猪叫的软糖(他们自己试吃,车厢里顿时充满了滑稽的“哼哼”声)。
      哈利被逗得哈哈大笑,暂时忘记了之前的孤独和不快。
      罗恩的直率和热情,双胞胎兄弟的幽默搞怪,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归属感。他开始觉得,或许不去莱拉那个隔间也不是坏事。
      火车在田野和山峦间穿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哈利吃着比比多味豆(不幸吃到一颗耳屎味的,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听着罗恩讲他家里那辆会飞的福特安格里亚车的故事,心情渐渐明朗起来。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同伴。
      聊了一会儿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罗恩信誓旦旦地说非常恐怖,要和巨怪搏斗,被双胞胎无情拆穿),聊了聊魁地奇球队(罗恩是查德里火炮队的狂热粉丝),气氛越来越融洽。
      哈利看着眼前这三个热情、有点吵闹但无比真实的韦斯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关于莱拉的问题。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像是在好奇一件普通的八卦:“对了,罗恩,你知道莱拉·赛尔温吗?就是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还有维奥莱特·德拉库尔?”
      罗恩正嚼着一块奶油花生糖,闻言动作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听到哈利名字时还大,里面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他像是被施了石化咒,糖块粘在牙齿上,嘴巴张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哈利刚才不是问了一个问题,而是念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诅咒。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脖子。
      “别……别说了!”
      罗恩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强烈的惊恐,他几乎是扑过来,想捂住哈利的嘴,动作慌乱得差点从座位上栽下去,“快闭嘴!哈利!这个名字……不能随便提!”
      他语无伦次,眼神惊恐地瞟向隔间门,仿佛门外有摄魂怪在游荡。
      乔治和弗雷德的反应比罗恩更快、更果断。就在哈利问出问题的瞬间,两人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和警惕。他们甚至不需要对视,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如同一个整体。
      乔治(这次哈利勉强看清了,左边眉毛稍高一点的是乔治)闪电般抽出魔杖,几乎在同一时间,弗雷德(右边眉毛有颗小痣)也完成了抽杖动作。
      “闭耳塞听!”
      “闭耳塞听!”
      两道无形的魔力波动瞬间从他们的魔杖尖端涌出,如同水波般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隔间的门板和墙壁。车厢外原本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车轮滚动声、甚至隔壁的谈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投入了深海的寂静。隔间内只剩下他们四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做完这一切,双胞胎才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笑意。
      弗雷德(确认是弗雷德,因为他开口了)一步跨到哈利面前,平时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灰色眼珠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他双手按在哈利肩膀上,俯视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听着,哈利小子,看在梅林的份上,以后在霍格沃茨,尤其是在公共场合,绝对、绝对不要轻易谈论赛尔温小姐!更不要问任何关于她和……那位大人的关系问题!”
      “为什么?”
      哈利被他们这如临大敌的反应彻底弄懵了,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服气,“我只是……”
      “没有只是!”
      乔治打断他,语气同样严厉,“你刚来,什么都不懂。莱拉·赛尔温,她不只是个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勇气,“她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校长的未婚妻!霍格沃茨的校董!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埃德加·赛尔温阁下的亲孙女!现任魔法部部长奥赖恩·赛尔温和法律执行司司长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唯一的女儿!”
      他一口气报出一连串足以让任何巫师都头晕目眩的头衔和背景,每一个都沉甸甸地砸在哈利的心上。
      未婚妻?校董?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的孙女?魔法部长的女儿?哈利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巨怪的木棒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在站台上,那对气场强大的夫妇为何会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看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斯内普对莱拉的态度如此不同寻常。这背景……太可怕了。
      “还有维奥莱特·德拉库尔,”弗雷德接着补充,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敬畏,“她是法国布斯巴顿来的顶尖国际交换生,媚娃血统,背景同样深不可测,而且她是赛尔温小姐最好的朋友,几乎形影不离。至于卡斯托尔·赛尔温,”他指了指前面车厢的方向,“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看起来总吊儿郎当的家伙?他是莱拉的亲二哥,斯内普校长的教子!从小在校长眼皮底下长大的!这三个人,”弗雷德竖起三根手指,在哈利眼前晃了晃,表情无比认真,“是霍格沃茨里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绕着走是最明智的选择!别说去议论,就是多看两眼都要小心!”
      “可是……”
      哈利还想辩解,他想说莱拉和维奥莱特看起来那么友好,她们还帮了他。
      “没有可是!”
      罗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哈利,你根本不知道!斯内普……校长,”他艰难地吐出那个称呼,“他对莱拉……赛尔温小姐的在意程度……简直……简直是……”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苍白地说,“反正,任何让她不高兴、或者可能威胁到她安全的人和事,下场都会非常、非常惨!以前有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不开眼想追求她,结果……”
      弗雷德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
      乔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试图缓和一下过于紧张的气氛,但眼神依旧严肃:“听着,伙计,我们告诉你这些不是吓唬你,是为你好。霍格沃茨很大,也很复杂。有些人,有些圈子,不是我们能碰的。赛尔温小姐她们……属于另一个世界。我们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好。记住,在霍格沃茨,安全第一,好奇心……有时候真的会害死猫,尤其是关于那几位的事情。”
      他撤掉了隔音咒,车厢外喧闹的声音重新涌了进来。
      哈利沉默了。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越来越荒凉的苏格兰高地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碧绿的眼睛里,之前的困惑被一种更深沉的敬畏和疏离感取代。
      莱拉·赛尔温,那个在女贞路阳光下笑容狡黠、在破釜酒吧里发色如月光的女孩,她的形象在他心中彻底改变,蒙上了一层他无法穿透的、由权势、婚约和极度保护织成的厚重面纱。
      他感觉自己刚刚窥见了魔法世界水面下庞大冰山的一角,冰冷而令人窒息。
      霍格沃茨的大门正在前方缓缓敞开,等待着他的,远不止分院帽的歌声和移动的楼梯那么简单。旅程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魔法世界复杂而森严的等级与无形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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