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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老蝙蝠的“最高效麻烦预防机制”:一份婚约报纸,一头粉毛,一滩牛奶,一百只悲鸣的树蛙 马库斯·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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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弗林特那魁梧的身躯连同椅子一起轰然栽倒,砸在拉文克劳长桌边缘,撞翻了盛满牛奶的银壶。乳白色的液体汩汩流淌在冰冷的石地上,像一条蜿蜒的小溪,但此刻,整个霍格沃茨礼堂上千名师生,竟无一人分神去关注这小小的混乱。
所有的呼吸都停滞了,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聚焦在斯莱特林长桌那个瞬间成为风暴中心的银发少女身上。
猩红的《预言家日报》标题像烙铁般烫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独家重磅!沉默的守护者与遗失的月光:霍格沃茨校长西弗勒斯·斯内普与赛尔温家族正式缔结婚约!】
副标题更是如同惊雷炸响:
【古老誓约终见天日,马尔福家族赠校董席位贺明珠归匣!】
莱拉·赛尔温手中的银叉“叮”一声脆响,跌落在骨瓷盘沿。她翡翠绿的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报纸中央那幅魔法照片,年轻的母亲艾丝梅拉达·布莱克,怀抱襁褓中露出茶金色胎发的婴儿,而旁边那个黑衣少年,油腻的黑发垂落额前,深黑眼眸中那份近乎僵硬的专注,即使隔着泛黄的时光,也清晰得令人心悸。
照片下方那行小字,更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十三年的秘密:
【1978年1月9日,誓言诞生:艾丝梅拉达夫人怀抱莱拉小姐,斯内普校长于身侧守护。】
“梅林的……臭袜子!”
卡斯托尔·赛尔温的怪叫在死寂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手中的报纸簌簌发抖,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老蝙蝠他疯——”诅咒的尾音被报纸后续的内容硬生生掐断。
当看到“马尔福家族现任家主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莱拉小姐的姨父)于昨日签署魔法契约,将其持有的霍格沃茨校董会席位作为贺礼,正式赠予莱拉·赛尔温小姐”以及“校董会席位构成变更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校长席)、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艾丝梅拉达·布莱克·赛尔温”时,卡斯托尔彻底石化,连呼吸都忘了。
弗林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牛奶在他魁地奇队袍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但他浑然不觉。
他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只金色飞贼,眼珠子死死盯着莱拉,又猛地转向卡斯托尔手中的报纸,脸上混杂着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种世界观崩塌的呆滞。他身后那几个同样对莱拉有过“非分之想”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男生,比如特伦斯·希格斯、阿德里安·普塞表情也精彩纷呈,从最初的惊艳、好奇瞬间变成了惊悚、敬畏和“我命休矣”的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在校医院,仅仅是试图靠近献殷勤,就会引来校长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凝视和“所有人,立刻出去”的冰冷驱逐令。那不是普通的保护,那是……宣示主权!对象还是霍格沃茨最恐怖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
死寂被卡斯托尔突然爆发出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狂喜和极度膨胀的得意笑声打破。他猛地将报纸拍在长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像只斗胜的公鸡般昂首挺胸,黑发桀骜地翘着,翡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我早知道”的耀眼光芒。
他一把揽过还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弗林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一个趔趄,声音洪亮得足以让礼堂另一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见没?弗林特!傻眼了吧?下巴脱臼了吧?我就说!我早就知道!”
卡斯托尔的声音充满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他指着弗林特那张呆滞的脸,又指了指莱拉,“要不你以为昨天在校医院,我为什么拼了老命也要拦着你,不让你把那个花里胡哨的糖盒子往我妹妹怀里塞?嗯?你以为我是嫉妒你魁地奇队长的身份吗?梅林在上!我是在救你的小命!救我们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不被毒气弹淹没!”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弗林特脸上:“想想看!要是让那个老……咳,我是说,让校长大人看到你那双沾满泥巴的魁地奇手套差点碰到他‘神圣不可侵犯的未婚妻’哦,这个词现在可以公开说了。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而不是被变成一只在魔药储藏室里哀嚎的鼻涕虫吗?或者被塞进斯莱特林沙漏里当一颗永不下落的绿宝石?嗯?”
弗林特被卡斯托尔晃得头晕眼花,魁梧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僵硬,小麦色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后怕、羞耻和巨大尴尬的酱紫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特伦斯·希格斯和阿德里安·普塞等人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燕麦粥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校长席上可能投来的、秋后算账的目光。
而风暴中心的莱拉,在卡斯托尔那声震耳欲聋的“未婚妻”和弗林特等人惊恐敬畏的目光洗礼下,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轰”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颊、耳朵、脖子,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像被点燃了一样,烧得滚烫。
巨大的羞窘、被公开秘密的慌乱、以及对哥哥口无遮拦的无奈,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想用银白色的发丝遮住自己快要冒烟的脸。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她垂落在额前和颊边的银白色短发,如同被注入了奇异的颜料,在晨光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纯净冰冷的银白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嫩欲滴、充满生命力的,粉红色!
先是发梢,然后迅速蔓延至发根。短短几秒钟内,莱拉那头标志性的、因生命能量枯竭而染上的银白月光,就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头蓬松柔软、如同初绽樱花般的梦幻粉发!
这突如其来的色彩转换,在肃杀震惊的礼堂氛围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可爱。
“梅林的蕾丝睡裙啊!”
一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女生忍不住捂嘴惊呼,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她的头发……变粉了!”
“易容马格斯!”
拉文克劳长桌传来一个笃定的声音,“她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易容马格斯能力!情绪激动时会改变外貌特征!”
“粉……粉色?”
弗林特呆呆地看着莱拉,大脑彻底宕机,连刚才的恐惧都暂时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冲淡了。
卡斯托尔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哈哈哈!看!我妹妹害羞了!头发都变成粉红色了!弗林特,这都是你害的!”
他得意地仿佛这是自己的功劳。
教师席上,同样被这爆炸性新闻和莱拉头发变色双重冲击的教授们,表情各异。麦格教授手中的银质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她扶了扶歪掉的方形眼镜,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报纸,又看看斯莱特林长桌那抹刺眼的粉红,最后猛地转向身旁。
西弗勒斯·斯内普依旧端坐在校长的高背椅上,姿势甚至没有一丝改变。他深黑的眼眸从《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抬起,精准地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莱拉那头粉色的头发上。
令人惊讶的是,他那张惯常阴沉冷硬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愠怒,反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极快,却真实存在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暖意?他的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
麦格教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她凑近斯内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忧虑:“西弗勒斯!梅林在上!这……这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婚约?校董席位?还有马尔福……你……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公开?以这种方式?在《预言家日报》头版?这……会不会太……太突然,太……不合适了?莱拉还是个孩子!这让她以后在学校……”
麦格教授简直无法想象,顶着“校长未婚妻”和“校董”双重头衔的莱拉,如何在霍格沃茨度过她的学生生涯。流言蜚语、审视的目光、刻意的接近或疏远……想想都让人头疼。
斯内普的目光依旧胶着在莱拉身上,看着她因为头发变色而更加手足无措、几乎要把小脸埋进桌子的可爱模样。
他听到了麦格的话,缓缓转过头。深黑的眼眸里,刚才那丝暖意已经沉淀下去,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与冷静,但麦格却从中读出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突然?不合适?”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缓,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清晰地传入麦格耳中,却并未扩散开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报纸上弗林特试图靠近莱拉那段被隐晦提及的“小插曲”位置,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那边还处于酱紫色、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弗林特。
“米勒娃,”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务实,“比起让某些精力过剩、头脑简单的青春期巨怪,继续抱着‘魁地奇队长光环’或‘纯血家族自信’之类的可笑念头,去打扰一个需要静养的病人的清静,浪费她宝贵的时间,甚至……”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做出一些需要我亲自进行‘物理性劝退’的愚蠢举动,我认为,公开一个既成事实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古老契约,是最高效的‘麻烦预防机制’。”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莱拉粉色的发顶,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这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大部分不必要的……干扰。比如,弗林特先生那盒品味低劣的糖果,以及他未来可能产生的、任何形式的‘关心’。”
他特意在“关心”二字上加了重音,讽刺意味十足。
麦格教授哑然。她看着斯内普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又看了看莱拉那头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显现的粉色头发,以及在卡斯托尔“保护性”的夸张炫耀下显得更加窘迫的小脸,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好吧,虽然手段激烈得如同在温室里扔了一颗炸弹,但……从结果导向来看,西弗勒斯的目的似乎达到了。至少,弗林特那帮小子,此刻看莱拉的眼神,除了敬畏,大概只剩下“敬而远之”了。只是可怜了小莱拉,瞬间成了整个魔法界的焦点。
斯莱特林长桌,莱拉感觉自己快要被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烤熟了。
她恨不得立刻学会幻影移形,逃离这个让她羞窘到极点的地方。
卡斯托尔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教育”着魂飞天外的弗林特:“……所以,识相点,以后见到我妹妹,绕着走!不对,是见到校长和莱拉在一起的时候,自动退避三舍!懂吗?这是为你好!为你的魁地奇生涯着想!想想看,要是校长在训练时‘不小心’把游走球引向你……”
“哥……哥哥!”
莱拉终于忍无可忍,顶着那头无比显眼的粉发,伸手用力扯了扯卡斯托尔的袍袖,声音带着羞恼的颤抖,“别说了!求你了!”
卡斯托尔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他的“安全教育”,转头看到妹妹粉红的脸颊(比头发颜色更深)和泫然欲泣的翡翠绿眼眸,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头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呃……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吃薯饼!弗林特‘贡献’的,不吃白不吃!”
他试图把那盘被遗忘的、已经有些凉了的炸薯饼再次推到莱拉面前,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莱拉看着那盘金灿灿的薯饼,又想起弗林特刚才那副献宝的样子,再联想到自己现在“校长未婚妻”的身份和这头该死的粉色头发,只觉得更加羞窘,哪里还有胃口。
她用力摇头,把脸扭开,粉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熟悉、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冰水般瞬间浇熄了整个礼堂残余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到斯莱特林长桌:
“赛尔温小姐。”
是斯内普。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校长席上站了起来,高大的黑色身影如同矗立的塔楼,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莱拉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喧嚣瞬间平息。
莱拉身体一僵,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隔着长长的礼堂,她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他的目光在她粉色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安抚?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对她微微颔首。
“你的头发,”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颜色很稳定。这说明庞弗雷夫人的判断是正确的,你的魔力核心正在稳步恢复,生命能量也在回流。易容马格斯的能力显现,是魔力活跃、身体机能趋于正常的积极信号。不必为此困扰。”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神奇的魔咒,瞬间抚平了莱拉心中翻腾的羞窘和慌乱。困扰?校长说……不必困扰?他说这是……好的迹象?莱拉怔怔地看着他,粉色的头发似乎因为主人情绪的微妙变化,颜色也稍微沉淀了一些,不再那么刺眼,反而透出一种柔和的暖意。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早餐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鉴于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和……今早的‘新闻’可能带来的额外关注,我建议你暂时离开礼堂,避免过度刺激。米菲会为你准备更合适的早餐,送到校长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还处于“保护者”姿态、但明显有点心虚的卡斯托尔,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惯常的刻薄:“至于你,卡斯托尔·赛尔温先生。鉴于你刚才那番……极具‘教育意义’且‘声情并茂’的演讲,以及你似乎对魔药材料处理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卡斯托尔盘子里被戳得稀烂的煎蛋卷),今晚七点,地窖魔药教室。一百只非洲树蛙的黏液腺剥离,我相信这能有效消耗你过剩的精力,并让你对‘谨言慎行’有更深刻的理解。现在,护送你的妹妹去校长室。立刻。”
“一……一百只?!”
卡斯托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得意洋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悔和面对树蛙黏液的恐惧。他哀嚎一声,但在斯内普冰冷的注视下,立刻噤声,认命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扶起莱拉:“遵……遵命,教授。”
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莱拉在哥哥的搀扶下站起身,那头粉色的短发在晨曦中像一团柔软的云。她不敢再看四周的目光,低着头,快步跟在卡斯托尔身后,逃离了这让她终生难忘的早餐现场。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目送着这位新晋的、顶着粉色头发的、最年轻的校董兼校长未婚妻离开。
弗林特看着莱拉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袍子上已经半干的牛奶渍,再看看教师席上那个重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黑色身影,最后目光落在被卡斯托尔遗留在桌上的那份猩红报纸上。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后怕席卷了他。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从今往后,莱拉·赛尔温这个名字,以及她身边那个位置,是绝对的禁区!比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还要危险一万倍!
献糖?献殷勤?那简直是给炸尾螺投喂辣椒粉,自寻死路!他决定,以后看到莱拉,不,是看到校长和莱拉同时出现的任何地方,他都要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幻影移形(如果他会的话)!不,是拔腿就跑!
而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看着斯内普重新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香肠,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条校规修改通知。她再次深深叹了口气,拿起自己掉落的叉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最高效的麻烦预防机制?西弗勒斯,你确定你制造的不是一个更大的、粉红色的麻烦漩涡吗?”
她看着莱拉消失的门口,眼中充满了对那个即将面对狂风暴雨般关注的小女巫的同情和担忧。霍格沃茨的未来,似乎因为这份古老的婚约和那抹任性的粉色,变得更加……不可预测了。
校长室内,壁炉的火光温暖而恒定。莱拉坐在那张铺着厚软垫的扶手椅里,膝上盖着羊毛毯,面前的小圆桌上摆放着米菲精心准备的、清淡营养的早餐。
她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燕麦粥,粉色的短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颜色似乎比在礼堂时又深了一点,接近一种温柔的玫瑰金。
斯内普坐在他对面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并没有在处理文件,而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她身体恢复的欣慰,有对今早风暴的冷然,有对未来的思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她头发变色而带来的隐秘愉悦。
这抹粉色,虽然源于羞窘,却如此生动地宣告着她生命的活力正在回归,远比那象征枯竭的银白更让他心安。
“感觉如何?”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莱拉放下勺子,翡翠绿的眼眸看向他,带着一丝残留的羞涩和困惑:“好多了,西弗勒斯哥哥。就是……头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玫瑰金的发梢,“它真的……没关系吗?还有报纸……大家都知道了……”想到礼堂里那些目光,她的小脸又有些发烫,发色似乎也随之更粉了一分。
“头发是健康的证明,我说过了。”
斯内普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至于报纸,”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那只是将既定事实公之于众。契约早已存在,只是以外界无权知晓。现在,时机到了。”
他省略了“弗林特式麻烦”这个关键催化剂。
“可是……”莱拉咬了咬下唇,“校董……姨父他……为什么要把席位给我?还有妈妈……” 她无法想象自己要和母亲、还有西弗勒斯哥哥一起坐在校董会上开会的情景。那太奇怪了!
“卢修斯的选择,有他的考量。马尔福从不做亏本生意,这份‘贺礼’,既是示好,也是投资,更是将马尔福家族的影响力更深地嵌入霍格沃茨未来的方式之一。而你,作为赛尔温的继承人,布莱克的血脉,我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契约者,接受它,是责任,也是权力。”
斯内普的解释冷静而现实,剥去了所有温情的外衣。“至于艾丝梅拉达,”提到莱拉的母亲,他的语气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作为你的母亲和魔法部高官,拥有席位是顺理成章。这能确保赛尔温家族在霍格沃茨事务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平衡各方势力。”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莱拉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但莱拉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他俯视着她,目光落在她玫瑰金的发顶,然后缓缓伸出手。莱拉以为他又要像在校医院那样拥抱她,心跳微微加速。
然而,斯内普的手只是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意味,用指尖捻起她一缕变色的发丝。微凉的触感让莱拉轻轻一颤。
“颜色在变深。”
他低声陈述,像是在观察一项重要的魔药反应,“从银白到粉,再到现在的玫瑰金……情绪稳定后,它似乎在向你的原发色靠拢。”
他的指尖松开那缕发丝,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这说明你的魔力在自我调节,适应性很强。很好。”
这简单的“很好”二字,带着他特有的肯定,让莱拉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只要西弗勒斯哥哥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那……我以后要做什么?校董……”莱拉还是有些茫然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
“做你自己,莱拉。”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学习,成长,恢复健康。校董的身份,在你成年之前,更多是一种象征和保障。具体事务,自有我和……其他人处理。”
他显然不打算让那些繁琐的公务过早地打扰她。
“你唯一需要记住的是,”他微微俯身,深黑的眼眸直视着她翡翠绿的眼睛,带着一种郑重的告诫,“这个身份,以及你与我之间的契约,会给你带来关注,也会带来危险。它会像一面放大镜,将你置于聚光灯下,也会吸引阴影中的窥探。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被赋予额外的意义。保持警惕,保持清醒,相信你的直觉,更要相信……”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绝对的重量,“……我。”
莱拉望着他深不见底、却在此刻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黑眸,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的迷茫被一种坚定的暖流取代。她知道前路不会平坦,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现在,”斯内普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姿态,但语气温和,“把早餐吃完。然后,如果你精神尚可,或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你落下的魔药课进度?毕竟,即使是校董,也需要通过未来的O.W.Ls考试。”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促狭的弧度。
莱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翡翠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脸颊上的粉色似乎更生动了。玫瑰金的发丝在火光下跳跃着温暖的光泽。风暴过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带着新规则的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