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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震惊!斯莱特林新生寝惊现校长特供!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发)心(毛) 壁炉的翠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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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的翠绿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翻腾、嘶鸣,最终在一声低沉的嗡鸣中归于平静,只余下几点零星的火星在冰冷的石砌壁炉膛内明灭。
塞尔温庄园特有的、混合着古老橡木、魔法香料与阳光房植物清冽气息的暖意,瞬间被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特有的、羊皮纸、陈年书籍、魔药残渣以及某种深沉魔压混合的独特气味所取代。
空气微凉,带着石壁的湿意。
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被斯内普稳稳地放在厚实的地毯上,脚下还残留着幻影移形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斯内普黑袍的前襟,直到双脚完全适应了坚实的地面才松开。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令人安心的空气,仿佛要将整个霍格沃茨的魔力都纳入肺腑。
身体深处,那场风暴留下的隐痛和魔力核心缓慢修复带来的疲惫感,在这片属于西弗勒斯哥哥的领域里,似乎都悄然蛰伏了下去。她抬起头,翡翠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办公室光线下闪烁着归巢般的明亮光泽,第一时间望向身边。
维奥莱特·德拉库尔几乎同时踏出壁炉的余烬,动作带着拉文克劳特有的轻盈优雅,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空间旅行的不适。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崭新的银绿相间斯莱特林院袍,那质地精良的袍子取代了过去的蓝铜色,衬得她银金色的长发愈发耀眼,也昭示着她身份的根本转变。
她第一时间看向莱拉,确认好友无恙后,才微微松了口气,目光随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快速扫过这间充满威压的校长办公室。
最后踏出火焰的是卡斯托尔·赛尔温。
他高大的身形带起一阵风,乌黑的短发略显凌乱,遗传自母亲的翡翠绿眼睛此刻却跳动着与沉稳外表不符的、属于五年级OWLs考生的亢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随意地拍打着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炉灰,目光扫过办公室,最终定格在斯内普身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敬畏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呼,还是壁炉快!”
卡斯托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试图驱散空气中因斯内普存在而自然凝滞的低气压,“要是坐那慢吞吞的火车,这会儿估计还在半路看风景呢,哪有时间让维奥莱特好好适应她的新蛇窝?”他促狭地朝维奥莱特眨了眨眼。
维奥莱特脸颊微红,冰蓝色的眼眸嗔怪地瞪了卡斯托尔一眼,却没反驳,反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在为自己崭新的斯莱特林身份注入更多的勇气。
她看向莱拉,声音轻柔却坚定:“能和莱拉一起在斯莱特林,我很高兴。”这简短的话语,是她对过去拉文克劳时光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莱拉立刻回以灿烂的笑容,茶金色的短发在透过高窗的朦胧天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亲昵地挽住维奥莱特的手臂:“我也是!维奥莱特!我们终于在一个学院了!公共休息室、上课……都在一起!”
那份纯粹的喜悦,如同阳光穿透了校长办公室常年萦绕的阴郁,连空气都似乎明亮了几分。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耳后的发色在兴奋中又悄然加深了一丝,更接近纯粹的金色。
斯内普深黑的眼眸扫过两个女孩交握的手臂和莱拉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眼底深处那丝因长途空间传送而绷紧的线条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卡斯托尔,那眼神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入年轻人试图用轻松掩饰的急切之下。
“OWLs年。”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直,如同地窖深处刮过的寒风,瞬间让卡斯托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收起你那套‘快’的理论,卡斯托尔。霍格沃茨特快承载的不仅是学生,更是传统和必要的缓冲。若非必要……”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莱拉依旧略显单薄的肩头停留了一瞬,那未尽之意清晰无比,若非顾及莱拉尚未完全复原的身体承受不了长途火车的颠簸和可能的混乱,他绝不会允许这种打破常规的“捷径”。
“……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去整理行李,准备晚宴,而不是在我的办公室讨论交通工具的效率。”
“是,教父。”
卡斯托尔立刻站直了身体,翡翠绿的眼睛里那份跳脱被强行压下,换上了面对斯内普时特有的、混合着敬畏与渴望认可的认真。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教父,关于毕业后的去向……我想和西利亚斯哥哥一样,加入蝰蛇。”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啪”地熄灭。
维奥莱特屏住了呼吸,冰蓝色的眼眸在卡斯托尔和斯内普之间紧张地逡巡。莱拉也收起了笑容,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维奧莱特的袍袖,翡翠绿的眼眸担忧地看向哥哥。
她知道哥哥一直崇拜西利亚斯,崇拜母亲,更崇拜西弗勒斯哥哥所代表的强大与守护的力量,尤其是在经历了贝拉姨妈那场几乎夺走她的噩梦之后,卡斯托尔内心的自责和渴望变强的决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蝰蛇……那意味着什么,她同样明白。
斯内普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卡斯托尔。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展开的夜幕,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寒潭,倒映着年轻人脸上那份孤注一掷的坚定。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卡斯托尔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加入蝰蛇?”
斯内普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卡斯托尔紧绷的神经上,“你以为那是什么,卡斯托尔·赛尔温?一场彰显勇气的冒险游戏?一个可以让你迅速摆脱‘赛尔温家小儿子’光环的捷径?”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魔压如同实质般倾轧过去:“蝰蛇的毒牙,只淬炼给真正有资格握紧它的人。它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钢铁的意志、清醒的头脑,以及在最黑暗的深渊里也能精准挥刃的冷酷。它不需要一时热血上涌的冲动,更不需要一个连自己学业都无法掌控的男孩。”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卡斯托尔试图掩藏的稚嫩,“你的OWLs成绩单,卡斯托尔,将是你叩响那扇门的第一块,也是唯一一块敲门砖。没有全优的核心科目成绩,任何关于蝰蛇的讨论,都是浪费我时间的噪音。”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卡斯托尔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一闪而逝的挫败,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而OWLs,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NEWTs,才是真正衡量你是否有资格踏入那个世界的标尺。力量、魔药、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任何一门课的欠缺,都意味着你距离蝰蛇的标准,还差得远。”
他深黑的瞳孔紧紧锁住卡斯托尔,“告诉我,卡斯托尔·赛尔温,你准备好用接下来三年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填平这个差距了吗?用汗水,用煎熬,甚至用鲜血?而不是靠着你赛尔温的姓氏,或者你母亲、你哥哥的荣光?”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卡斯托尔的心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又涌上,翡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不甘、倔强,还有被彻底点燃的、破釜沉舟的决心。
贝拉姨妈将莱拉拖入黑暗时自己的无力感,西利亚斯哥哥肩负的责任……这一切都如同熔岩般在他胸腔里奔涌。他猛地抬起头,迎向斯内普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
“我准备好了,教父!OWLs,NEWTs,无论什么!我会做到!我会用成绩证明!我不是一时冲动!莱拉她……”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看向妹妹担忧的小脸,眼神更加坚定,“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站在西利亚斯哥哥身边,强到能真正成为蝰蛇的毒牙!我发誓!”
誓言在古老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少年人不容置疑的决绝。斯内普深黑的眼眸凝视了他片刻,那目光沉重得仿佛能称量灵魂的重量。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壁炉残余的热气发出细微的咝咝声。
良久,斯内普才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那动作细微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记住你今天的话,卡斯托尔。”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刻意的压迫,“现在,带着你的誓言和你的行李,离开我的办公室。晚宴前,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看到你们无所事事的身影。”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无关紧要的尘埃,目光却已转向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羊皮纸卷轴。
无形的逐客令下达。莱拉立刻拉着还有些发怔的维奥莱特,又朝卡斯托尔使了个眼色。卡斯托尔用力握了握拳,仿佛要将那份决心刻进骨头里,最后深深看了斯内普一眼,才转身跟上妹妹们。
沉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校长办公室那特有的、令人窒息的魔压。
门外,走廊里稍显温暖的空气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学生喧闹声涌来,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莱拉拍了拍胸口,小声对卡斯托尔说:“哥哥,你刚才吓死我了!西弗勒斯哥哥好严肃……”
卡斯托尔揉了揉莱拉新生的短发,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跳脱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坚毅:“怕什么?你哥哥我可是要成为蝰蛇王牌的男人!OWLs?小菜一碟!走着瞧吧!”
他夸张地拍了拍胸脯,引来维奥莱特一个无奈又带着点笑意的眼神。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斯内普那番话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心上。OWLs年,将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役。
当暮色为霍格沃茨城堡披上深紫色的天鹅绒外衣,成千上万的蜡烛悬浮而起,将宏伟的礼堂映照得金碧辉煌,如同坠落的星河。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新袍子的浆洗味和久别重逢的兴奋低语。悬浮的蜡烛光芒在新生们紧张又期待的脸上跳跃,也在高年级学生带着审视或友善的目光中流转。
教师席上,教授们已然就座。
麦格教授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弗立维教授站在他的高脚椅上,正和身旁的斯普劳特教授低声交谈;海格巨大的身影占据了一大块位置,正对着下面的学生咧嘴笑着。奇洛教授裹着他那标志性的紫色大头巾,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麻瓜研究教授)。
当礼堂侧门打开,斯内普那身如同凝固黑夜般的黑袍出现在门口时,喧闹的声浪如同被无形的寒流扫过,瞬间降低了好几度。他步履沉稳地走上教师席,黑袍下摆在身后翻滚。
他并未立刻走向主位,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整个礼堂。那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兴奋的新生还是嬉闹的高年级,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收敛了笑容,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最终在主位站定,并未坐下。整个礼堂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上千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新入学的孩子们更是大气不敢出,被这位气势迫人的校长震慑住了。
“欢迎。”
斯内普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直,穿透力却极强,清晰地传入礼堂每一个角落,如同冰冷的金属在石板上刮擦,“欢迎回到霍格沃茨。尤其欢迎我们新入学的同学们,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七年里,能学会珍惜这所古老学校所提供的一切,而非肆意挥霍教授们的耐心和城堡的宽容。”
他的开场白一如既往地缺乏温度,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简短地介绍了新学期的几位教职工变动,强调了校规校纪的不可侵犯性,尤其是关于宵禁、禁林和城堡某些特定区域(他说到这里时,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在拉文克劳长桌附近停留了一瞬)的禁令。接着,他提到了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在第二周进行,这引来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桌一阵压抑的低呼和兴奋的窃窃私语。
然后,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礼堂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滞了一瞬。
“在晚宴开始前,有两项重要通知。”
斯内普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匕首,“第一,自本学期起,城堡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的区域,将被永久封闭。任何试图靠近、研究或强行进入该区域的行为,都将被视为严重违反校规,并受到最严厉的惩戒,包括但不限于开除。”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需讨论的既定事实。
一股无形的寒意随着他的话语扩散开来。高年级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曾听闻过“有求必应屋”传闻的,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低语声如同涟漪般在长桌间扩散:“为什么?”“那里怎么了?”“永久封闭?从来没听说过……” 但无人敢大声质疑。
莱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近前端的位置,听到这个宣布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维奥莱特立刻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莱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翡翠绿的眼眸低垂,掩去了瞬间翻涌的、关于那个黑暗木门和冰冷铁链的记忆碎片。
斯内普哥哥在保护她,她知道。封闭那里,是为了确保那样的噩梦永远不会重演。
斯内普仿佛没有看到下方的骚动,冰冷的目光转向斯莱特林长桌,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维奥莱特·德拉库尔身上。维奥莱特瞬间挺直了背脊,冰蓝色的眼眸迎上校长的目光,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迎接新身份的坦然。
“第二项通知,”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维奥莱特·伊西丝·德拉库尔小姐,已由拉文克劳学院,正式转入斯莱特林学院。即日起,她将作为斯莱特林二年级学生,开始她在霍格沃茨新的学习旅程。”
这个消息引起的震动比前一个更大。惊讶的低呼和议论声瞬间爆发出来,尤其是拉文克劳长桌。许多拉文克劳学生都难以置信地看向维奥莱特,这个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聪慧优雅的同伴。弗立维教授坐在教师席上,小小的身躯似乎缩了缩,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大眼睛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失落和遗憾。
他望着维奥莱特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起面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大口,仿佛想冲淡那份惋惜。
维奥莱特感受到了来自拉文克劳长桌的目光,但她没有回避,只是微微抿紧了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即被更深的坚定取代。她选择了这条路,为了更靠近莱拉,也为了自己内心那份日益清晰的渴望,加入蝰蛇,那份对力量、对改变、对守护的渴望,似乎与斯莱特林宣扬的野心与自保之道,在经历了莱拉的劫难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斯内普的目光在弗立维教授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仿佛那声叹息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他最后扫视了一圈寂静下来的礼堂,那目光带着终结的意味。
“现在,晚宴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长桌上瞬间凭空出现了堆积如山的食物:烤得金黄的鸡腿、堆成小山的土豆泥、热气腾腾的肉馅饼、油亮的烤香肠、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无数闪闪发亮的餐盘和刀叉。食物的诱人香气瞬间驱散了之前的凝重气氛,欢呼声和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再次充满了礼堂。
莱拉立刻忘记了刚才的紧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美食,尤其是那盘淋着浓郁肉汁的烤小羊排。她拿起刀叉,动作还有些大病初愈后的小心翼翼,但兴致勃勃。
维奥莱特也松了口气,拿起一块涂满黄油的烤面包,小口吃着,冰蓝色的眼眸适应着斯莱特林长桌周围或好奇、或审视、或友善的目光。
卡斯托尔坐在五年级的区域,他面前堆满了食物,正大口吃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都转化为食欲。
OWLs年,开始了。为了蝰蛇,为了守护,他必须赢下这场战役。他叉起一大块牛排,狠狠地咬了下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师席主位上那个沉默进食的黑袍身影。
斯内普教父的话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他心上,却也点燃了他从未有过的斗志。他知道,通往蝰蛇的路,每一步都将由汗水和优异的成绩铺就。晚宴的喧嚣包裹着他,食物的香气抚慰着肠胃,但卡斯托尔·赛尔温的心,已经提前进入了战场。
莱拉和维奥莱特随着斯莱特林的人流,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地窖走廊向下走去。冰冷的石壁、摇曳的绿光火把,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湖水气息,都提醒着维奥莱特,她已不再是拉文克劳塔楼上仰望星空的蓝鹰,而是深潜于黑湖之下的银蛇一员。
莱拉则显得轻车熟路,茶金色的短发在幽暗的光线下跳跃,翡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家的雀跃,她紧紧挽着维奥莱特的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归属感也传递过去。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扇沉重的石门在她们面前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华丽而幽深的景象。银绿色的帷幔从高耸的天花板上垂下,壁炉里燃烧着稳定的魔法火焰,映照着镶嵌着蛇形浮雕的墨绿色沙发和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板。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昂贵香氛和一丝湖水特有的凉意。级长杰玛·法利正站在壁炉旁,她深棕色的卷发在火光下泛着光泽,笑容依旧爽朗,但眼神中多了一份属于级长的沉稳。
“欢迎回来,赛尔温小姐。”法利朝莱拉点点头,目光随即落在维奥莱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友善的好奇,“还有你,德拉库尔小姐,欢迎正式加入斯莱特林。”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关于你的住宿安排,校长有特别指示。”
维奥莱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特别指示?她以为会和莱拉或者其他二年级女生同住。
法利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却又难掩一丝古怪的语气宣布:“鉴于德拉库尔小姐的特殊情况,法国籍学生,以及……嗯,众所周知的特殊血统背景,为了确保你的适应期更加顺利,避免不必要的……摩擦或干扰,斯内普校长亲自安排,你将被分配在单人宿舍。”
她指了指休息室深处一条更幽静的走廊,“就在赛尔温小姐寝室的隔壁。”
“单人宿舍?”
维奥莱特惊讶地重复,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这在向来强调集体和纯血联系的斯莱特林,简直是破天荒的待遇。她下意识地看向莱拉。
莱拉立刻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点小得意和理所当然的意味说:“看吧,我就说西弗勒斯哥哥很好的!他肯定是怕你不习惯和别人住,或者有人因为你的血统说闲话!”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我未婚夫最棒”的骄傲。
维奥莱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斯内普校长那冰冷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细致甚至可以说是体贴的安排?这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
是为了她的媚娃血统可能带来的麻烦?还是……为了莱拉能更方便地和她在一起?无论哪种,这份“特殊待遇”都让她感到一丝受宠若惊,以及沉甸甸的责任感,她必须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特殊”。
“喵~”
莱拉怀里的小蝙蝠适时地探出头,橄榄石般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它甩了甩尾巴,用一种极其愉悦的腔调宣布:“妙啊!单人宿舍!这意味着本喵大人以后可以自由选择今晚是睡在莱拉小笨蛋的糖果堆里,还是去维奥莱特的新地盘巡视!完美!”
它得意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已经规划好了未来夜生活的蓝图。
法利级长显然也听到了小蝙蝠的“宣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咳……宿舍钥匙在这里,德拉库尔小姐。行李家养小精灵应该已经送过去了。赛尔温小姐,你的寝室也……嗯,做了一些调整。希望你们住得舒适。”
她将一把小巧的、带着蛇形纹路的银钥匙递给维奥莱特,眼神里带着一丝“祝你好运”的意味,显然对小蝙蝠的“巡视”计划心知肚明。
告别了法利,两个女孩(外加一只已经开始规划“行宫”的猫)走向她们的寝室区域。莱拉的寝室门率先出现在眼前,她迫不及待地用魔杖点了点门锁(口令是“纯血荣耀”),推门而入。
“米菲!”
莱拉欢快地叫了一声。
一个穿着崭新、印有赛尔温家徽茶巾的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门口。她比蔻蔻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大大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耳朵尖尖地竖着,显得既精神又带着点紧张。
“莱拉小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米菲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激动和一丝完成任务般的郑重,“米菲一直在等您!蔻蔻前辈已经把霍格沃茨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包括斯莱特林地窖的每一块会打滑的地砖、厨房夜宵的最佳偷溜路线、以及如何避开皮皮鬼的恶作剧区域,都详细交代给米菲了!米菲发誓,一定会比蔻蔻更细心、更周到地照顾好小小姐!”
她挺起小小的胸膛,仿佛在立下军令状。
莱拉笑着走进房间,维奥莱特也好奇地跟了进来。一进门,两人都明显感觉到不同。比起上学期那个虽然精致但略显空旷的寝室,眼前的空间简直焕然一新,充满了……嗯,某种“过度关怀”的温暖气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四柱床,深绿色的帷幔换成了更厚实、更华丽的墨绿色天鹅绒,上面还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盘蛇花纹。床上堆满了蓬松得像云朵的靠垫和一条看起来就无比柔软厚实的银绿色毛毯。
床边铺着一张触感极佳的长毛地毯,踩上去仿佛陷入云端。
房间一角,原本普通的书桌被换成了更大、更气派的黑檀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崭新的羊皮纸、各种颜色的墨水、以及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羽毛笔。书桌旁还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魔药材料储藏柜,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一些基础但品质上乘的药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边多了一个巨大的、镶嵌着玻璃的糖果柜!里面琳琅满目地塞满了来自蜂蜜公爵的各种顶级糖果:会尖叫的糖羽毛笔、滋滋蜜蜂糖、超大份的巧克力蛙、各种口味(包括一些非常古怪的)的比比多味豆、甚至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法国手工松露巧克力。糖果柜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犯罪的光芒。
“哇!”
莱拉惊喜地扑到糖果柜前,翡翠绿的眼睛亮得惊人,“米菲!这些……这些是?”
米菲立刻恭敬地回答:“是斯内普校长准备的,小小姐!校长先生说……嗯……”
她努力回忆着斯内普那冰冷语调下的原话,“‘适当的糖分摄入有助于维持魔力稳定和……情绪调节。但需严格控制,每日定量。’”
米菲模仿着斯内普低沉平直的语气,惟妙惟肖,最后又补充道,“校长还特意让米菲把每种糖果的糖分含量和最佳食用时间都列了清单,放在柜子最上面的抽屉里了。”她指了指糖果柜上方。
维奥莱特看着那满满一柜子糖果,再想想斯内普那张万年冰山脸和“严格控制,每日定量”的吩咐,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反差……也太巨大了吧!
她几乎能想象斯内普在蜂蜜公爵里,顶着老板惊恐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指着最贵的糖果说“每样来十磅”的场景。这哪里是“适当糖分”,这简直是开糖果店的节奏!莱拉则完全沉浸在甜蜜的喜悦中,小脸兴奋得通红,已经开始盘算先吃哪一样了。
维奥莱特的视线接着被房间另一侧的变化吸引。壁炉!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尺寸、用于取暖的壁炉,此刻明显被拓宽、加深了。炉膛内壁镶嵌着光滑的黑色石材,燃烧的火焰呈现出一种更稳定、更高效的翠绿色。最显眼的是壁炉架上,摆放着一个造型古朴、但材质一看就非凡的银质小罐子,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罐底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S”标记。
“米菲,这个壁炉……”维奥莱特忍不住开口。
“啊!这个!”
米菲立刻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银罐子,献宝似的展示,“这是斯内普校长特制的飞路粉!最纯净的绿焰晶粉末混合了……呃,米菲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魔法材料,但校长说,这是霍格沃茨城堡内最稳定、最快速的飞路连接,直接连通校长办公室的壁炉!”
米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敬畏,“校长先生说……”
她又开始模仿那冰冷的语调,“‘如果遇到任何紧急情况,或者……需要立刻联系我,’校长特别强调了‘立刻’这个词‘就用这个。口令是‘赛尔温’。省去一切无谓的步骤。’”
米菲放下罐子,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后怕:“校长还说……他害怕……害怕再发生上学期末那种……可怕的事情。他说,这个壁炉,就是小小姐的紧急生命线。”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茶巾边缘,显然上学期莱拉失踪的阴影也笼罩在小精灵心头。
莱拉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翡翠绿的眼眸望向那罐特制的飞路粉,闪过一丝复杂。她明白西弗勒斯哥哥的担忧和那份深藏的、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她走过去,轻轻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银罐,指尖拂过那个微小的“S”,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
她小声对维奥莱特说:“西弗勒斯哥哥其实……很害怕失去重要的人。他只是不会说。”
维奥莱特深深地点点头,看着那罐飞路粉,再环顾这间被斯内普用他特有的、沉默而强势的方式改造得无比舒适甚至堪称奢华的寝室,从糖果到飞路粉,从床铺到书桌,无一不透露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却无比实在的关心。
这简直不像那个在魔药课上喷洒毒液的斯内普,倒像是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这个念头让维奥莱特自己都觉得有点惊悚。
“还有这些!”
米菲又拉开一个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崭新的、质料上乘的斯莱特林院袍、日常便袍、甚至还有几件款式优雅的晚礼服,颜色以银绿、墨绿和黑色为主,剪裁合体,细节精致。
“这些也都是校长让准备的!他说小小姐长高了,去年的衣服可能不合身了,而且……嗯,‘赛尔温的继承人需要得体的着装’。”米菲努力复述着。
莱拉看着满柜子的新衣服,再看看糖果柜,最后目光落在那罐特制飞路粉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复杂情绪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带着点搞笑的幸福感取代。
她扑到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抱着一个天鹅绒靠垫滚了滚,茶金色的短发蹭得乱糟糟的,对着天花板喊道:“西弗勒斯哥哥是把我当成需要全方位投喂和保护的珍稀神奇动物了吗?糖果、新衣服、超级壁炉……他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的床施个永久柔软咒外加一百个防护咒啊?”
小蝙蝠早就跳到了糖果柜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闻言优雅地甩了甩尾巴,用充满猫式哲理的腔调点评道:“喵~愚蠢的人类啊,这你就不懂了。黑袍子老蝙蝠这种生物呢,表达关心的方式通常只有两种:要么是把你扔进坩埚里用最毒的魔药泡着训练(比如卡斯托尔那个傻大个),要么就是像囤积过冬松果的松鼠一样,把他认为你需要的一切都堆到你面前(比如对你)。显然,莱拉小笨蛋,你属于后者,被当成易碎品精心包装存放的那种。啧,真是毫无挑战性的猫生。”
它虽然嘴上嫌弃,但橄榄石般的猫眼扫过那堆糖果时,明显亮了一下。
维奥莱特看着莱拉在床上打滚,听着小蝙蝠的毒舌吐槽,再看看这间充满了斯内普式“过度保护”痕迹的寝室,冰蓝色的眼眸里也盈满了笑意。她走到自己的寝室门口,用那把蛇形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同样是单人套间的配置,虽然不像莱拉那边堆满了糖果和新衣服,但也布置得极为舒适雅致,银绿色调为主,书桌、书架、衣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带镜子的梳妆台,显然是考虑到了女生的需求。
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类似雪松的冷冽香气,很符合维奥莱特的气质。
“看来我的‘特殊待遇’也很不错。”维奥莱特微笑着对探头进来的莱拉说。
“当然啦!”
莱拉抱着靠垫跑过来,挤进维奥莱特的房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串门超方便!小蝙蝠,你今晚睡哪边?”
小蝙蝠迈着猫步,慢悠悠地在两个房间门口踱步,像在巡视自己的新领地,最后它停在门槛中间,尾巴尖优雅地翘起:“嗯……鉴于莱拉小笨蛋那边有糖果诱惑,而维奥莱特这边看起来更清净适合思考猫生……本喵大人决定,今晚先临幸糖果仓库!维奥莱特,记得给我留门,说不定本喵半夜需要换个地方消化一下甜食。”它说完,就迈着高傲的步伐,目标明确地走向莱拉房间的糖果柜。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莱拉拉着维奥莱特回到自己那间“斯内普特别关爱版”寝室,米菲已经贴心地泡好了一壶散发着安神香气的花草茶。她们窝在壁炉前那张超级柔软的地毯上,分享着滋滋蜜蜂糖,看着翠绿的炉火跳跃,听着小蝙蝠在糖果柜上窸窸窣窣地扒拉包装纸的声音(以及米菲在一旁紧张地小声提醒“小蝙蝠大人,校长说每天最多三颗!”),聊着新学期的课程、魁地奇选拔,还有卡斯托尔那充满斗志(或者说压力山大)的OWLs年。
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香、花草茶的氤氲热气,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莱拉看着壁炉架上那罐特制的飞路粉,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心里默默地说:西弗勒斯哥哥,谢谢你。虽然方式有点……嗯,夸张,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新家”。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也会努力变强,不再让你那么担心了。当然,糖果我会“严格控制”的……大概吧。
而此刻,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另一端,西弗勒斯·斯内普正批改着一份字迹潦草的魔药论文,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墨水瓶旁,放着一张小小的羊皮纸清单,上面是米菲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莱拉小小姐今日糖果摄入报告”。看到“滋滋蜜蜂糖x1,巧克力蛙x1(未拆画片),多味豆(樱桃味)x2”的记录,他紧蹙的眉头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毫米。他拿起羽毛笔,在清单下方批注了一句:“明日,比比多味豆(鼻屎味)移除。替换为无糖薄荷糕。”
然后,他继续将目光投向那份糟糕的论文,仿佛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糖果管理”从未发生过。只是办公室内,那常年不散的冰冷魔压,似乎悄然消散了那么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