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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精灵为陪读撕衣扯耳,小月亮一句话震碎魔药大师!作死下属喜获黑防教职 晚餐的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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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喧嚣渐渐散去,赛尔温庄园的餐厅里弥漫着食物残存的香气和一种满足后的宁静。
莱拉抱着她新得的宝贝“小蝙蝠”,正笨拙地试图用勺子喂它一点牛奶布丁,小黑猫则用那双橄榄石般的眼睛嫌弃地看着勺子,小脑袋扭来扭去,发出不满的“喵呜”声,似乎在说:“愚蠢的两脚兽,我要用舔的!”
奥赖恩看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老父亲的傻笑,艾丝梅拉达则优雅地啜饮着餐后红茶,灰蓝色的眼眸在女儿和小猫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卡斯托尔还在向西利亚斯小声抱怨着“偏心”和“豪华单间”,西利亚斯则报以“习惯就好”的无奈眼神。格林德沃坐在长桌尽头,异色瞳半阖,仿佛在冥想,又仿佛在无声地品味着这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家庭氛围。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争吵声和物体碰撞的噼啪声从厨房方向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蔻蔻必须去!蔻蔻照顾小小姐最细心!米菲只会笨手笨脚!”
“坏蔻蔻!米菲才最细心!米菲给小小姐梳头发最漂亮!蔻蔻总是弄疼小小姐!”
“胡说!蔻蔻给小小姐做的点心最好吃!”
“米菲给小小姐讲的故事最好听!”
紧接着是几声闷响和布料撕裂的“刺啦”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声音来源。
奥赖恩和艾丝梅拉达同时皱眉起身。不等他们走过去,格里姆那佝偻却异常迅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金属义肢闪烁着冷光。它一手一个,像拎着两个过于激动的布娃娃,将还在互相揪耳朵、用小手拍打对方(带起一阵小旋风)的蔻蔻和米菲从厨房里“提溜”了出来。
两个小精灵悬在半空,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耳朵尖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身上的衣服都歪歪扭扭,蔻蔻的甚至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它们被格里姆强大的魔力压制着,暂时停止了物理攻击,但依旧气鼓鼓地瞪着对方,小胸脯剧烈起伏。
“格里姆,”奥赖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怎么回事?”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对家养小精灵说话,尤其是对照顾莱拉的这两个。
格里姆将两个小精灵轻轻放在地毯上(但依旧用魔力束缚着它们无法再扑向对方),金属义肢上的符文微微闪烁,发出低沉、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格里姆发现它们违反禁令,在厨房内进行物理冲突。冲突核心:关于陪同莱拉小小姐前往霍格沃茨城堡服务的优先权归属。双方均主张唯一资格。格里姆已执行制止。”
“去霍格沃茨?”
艾丝梅拉达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个眼泪汪汪的小精灵。
她瞬间明白了。霍格沃茨允许学生携带家养小精灵,但通常只限一个,这是为了管理方便和避免过多干扰城堡魔法。
“是的,夫人!”
蔻蔻立刻尖声叫道,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蔻蔻必须去!小小姐需要蔻蔻!蔻蔻要给小小姐铺最软的床!做最热的牛奶!赶走所有讨厌的蜘蛛!”
“不!米菲去!”
米菲不甘示弱,声音带着哭腔,但异常坚持,“米菲会保护小小姐!米菲会帮小小姐收拾书本!米菲还会……还会给小小姐的‘小蝙蝠’梳毛!蔻蔻笨!会吓到小猫!”
“你才笨!”
“你才吓猫!”
眼看两个小精灵又要互相喷起口水(字面意义上的),格里姆的魔力束缚紧了紧,让它们只能干瞪眼。
奥赖恩揉了揉眉心,看着这两个从莱拉三岁被找回后就寸步不离、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未出过一丝差错的小家伙,心头涌上的是无奈和感动。它们打架的缘由,纯粹是出于对莱拉同样深沉、甚至有些偏执的爱护。
艾丝梅拉达严厉的表情也松动了。
她走到两个小精灵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它们充满泪水和委屈的大眼睛。她的声音依旧清晰,但那份惯常的冷硬被一种罕见的温和所取代:“蔻蔻,米菲。打架,是绝对不允许的。这违背了家养小精灵的准则,也让我和奥赖恩先生非常失望。”
两个小精灵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小身体因为自责和害怕而剧烈颤抖,几乎要晕过去。
“但是,”艾丝梅拉达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柔和,“你们的心意,我和奥赖恩先生,还有莱拉小小姐,都感受到了。你们爱她,想照顾她,这很好。”
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蔻蔻被撕破的衣服边缘,又轻轻拍了拍米菲颤抖的小肩膀,“正因为你们做得都很好,所以选择才如此困难。责怪你们,并非我的本意。”
这份温和的安慰,让两个小精灵的哭泣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
“嘿!”
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突然出声,他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这有什么难的?让他们抽签不就行了?谁抽到写着‘去’的纸条谁就去,愿赌服输,多公平!或者,”
他眼珠一转,看向奥赖恩,“一人去一个学期?圣诞假期回来换班?省得她们俩在霍格沃茨也打起来,把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拆了。”
奥赖恩眼睛一亮:“好主意!一人一个学期!”
他看向妻子,寻求认同。
艾丝梅拉达沉吟了一下,看向两个小精灵:“蔻蔻,米菲,布莱克少爷的提议,你们觉得如何?一人陪伴小小姐一个学期,圣诞假期时在庄园交接?”
蔻蔻和米菲对视一眼,虽然眼神里还有些对对方的不服气,但一人一个学期,似乎……可以接受?至少不是完全失去机会。它们犹豫着,小脑袋凑在一起,用家养小精灵特有的快速语言“噼里啪啦”地交流了几秒,然后同时转向主人,用力点头。
“蔻蔻/米菲愿意!谢谢仁慈的主人!谢谢聪明的布莱克少爷!”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新方案的期待。
“那就这么定了。”
奥赖恩一锤定音,他看了看两个小精灵,做了决定,“蔻蔻年纪稍长一点,做事更周全些,让她先去第一个学期,熟悉霍格沃茨的环境和城堡精灵们的规矩。圣诞节回来,好好跟米菲交代清楚所有注意事项,米菲再去接替。这样安排,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蔻蔻一定做好!一定告诉米菲所有事情!”
蔻蔻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保证。
“米菲会认真学!等蔻蔻回来!”米菲也连忙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格里姆解除了束缚,两个小精灵立刻扑向对方,这次不是打架,而是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庆祝她们都“赢”了。蔻蔻还笨拙地想帮米菲整理被她揪歪的衣服。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餐桌旁的众人都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连斯内普的嘴角都似乎软化了一瞬。
卡斯托尔更是夸张地拍着胸口:“梅林保佑!终于不用听她们半夜在厨房里互相诅咒了!”
换来艾丝梅拉达一个警告的眼神。
夜深人静,喧嚣彻底沉淀。莱拉专属的卧室里,柔和的月光石散发着朦胧的光晕,空气里飘散着宁神花的淡雅香气和一丝“小蝙蝠”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绒毛味道。
小黑猫已经在它专属的、铺着软垫的藤篮里蜷成一团黑毛球,打着细小的呼噜沉沉睡去。莱拉洗得香喷喷的,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衣,像只餍足的小猫,窝在母亲艾丝梅拉达的怀里。
艾丝梅拉达靠在宽大的床头,一手轻轻揽着女儿,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茶金色的柔软长发。
母女俩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纯粹的宁静。莱拉把玩着母亲睡衣上的一颗珍珠纽扣,翡翠绿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忽闪忽闪,似乎还在消化今天发生的所有新奇事情,会说话的“小蝙蝠”、还有……那个陌生的词。
“妈妈?”
莱拉的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软糯,打破了宁静。
“嗯?”
艾丝梅拉达低头,温柔地看着女儿的发顶。
莱拉仰起小脸,月光在她清澈的眼底流淌:“‘未婚夫’……是不是就像你和爸爸那样?以后……要结婚的?”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小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认真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
艾丝梅拉达的心轻轻一颤。
她没想到女儿会在这个时候,用如此直接的方式问出来。她沉默了几秒,整理着思绪,然后才用更加轻柔、更加认真的声音回答:“是的,我的小月亮。‘未婚夫’的意思,就是……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约定好了,等他们长大到合适的年龄,就会像爸爸妈妈一样,举行婚礼,成为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生活,互相照顾,互相守护。”
她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解释着这个关于承诺与未来的沉重词汇。
莱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几下。
她似乎在努力理解“永远在一起”的含义。然后,她抬起小脸,那双纯净无垢的绿宝石眼眸直视着母亲,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羞涩,只有孩童天真的坦率:“那……莱拉愿意将来嫁给西弗勒斯哥哥。”
艾丝梅拉达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加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百感交集。是欣慰于女儿的信任?是感慨于命运的奇妙安排?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看着女儿纯净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母性的坚定与柔和:“是的,宝贝。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妈妈除了爸爸、你的西利亚斯哥哥、卡斯托尔哥哥、你的埃德加祖父、还有……你的另一位祖父,”她顿了顿,没有说出格林德沃的名字,但莱拉知道是谁,“之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男人了。他强大、智慧、忠诚。他会用他的方式,一直守护着你,就像……就像守护他最重要的魔药一样。”
这个比喻让艾丝梅拉达自己都觉得有些奇特,却又无比贴切。
莱拉认真地听着,小脸上露出一个安心又满足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嗯!莱拉知道的!莱拉也最信任西弗勒斯哥哥了!他给我做甜甜的(虽然有时候苦苦的)药水,给我‘小蝙蝠’,还答应给我单人间!他是最好最好的哥哥!”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未婚夫”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和义务还很模糊,但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斯内普给予她的、独一无二的保护和纵容,那份安全感让她本能地愿意靠近和信赖。
艾丝梅拉达的心被女儿这份纯粹的信任填得满满的。
她低下头,在女儿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睡吧,我的小月亮。做个好梦,梦里有城堡,有小蝙蝠,还有……所有爱你的人。”
莱拉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蹭了蹭,满足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
艾丝梅拉达却没有立刻离开。她静静地抱着熟睡的女儿,目光落在窗外皎洁的月光上,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思绪翻涌。婚约、责任、保护、女儿的未来……无数念头在她冷静睿智的头脑中交织。
她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此刻的心神都沉浸在女儿身上,无暇他顾,在莱拉卧室厚重华美的橡木门外,走廊深沉的阴影里,一个高瘦、穿着黑袍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并非有意窥探。只是习惯性地在庄园巡视,确保一切安全,脚步不自觉地停在了莱拉的门外。
那扇门的隔音魔法对普通人效果绝佳,但对于一个精神力强大、且对门内某个灵魂气息无比敏锐的魔药大师来说,母女间那压低了的、充满温情的对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当艾丝梅拉达解释“未婚夫”的含义时,他的下颌线绷紧了。当莱拉用那稚嫩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声音说出“莱拉愿意将来嫁给西弗勒斯哥哥”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浸泡进了一锅滚烫的、甜腻的、名为“福灵剂”却又混杂着无数复杂滋味的魔药里。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到几乎让他窒息的暖流,伴随着强烈的酸涩和难以置信的震颤,瞬间冲垮了他内心常年筑起的、冰冷坚硬的堤坝。
那句“愿意”,像一道最纯净、最耀眼的光芒,穿透了他灵魂深处最厚重的阴霾和黑暗。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防备、所有关于责任、交易,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冰封多年的心湖深处,传来坚冰寸寸碎裂、融化的声音,汩汩暖流奔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角落。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被一种过于庞大、过于陌生的情感冲击得几乎失控。
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按住自己左胸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那颗狂跳的、几乎要挣脱胸腔的心脏。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一种近乎卑微的狂喜,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温柔和责任。
那句“小月亮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承诺,在这一刻被赋予了全新的、沉甸甸的生命力。
莱拉最后那句“莱拉也最信任西弗勒斯哥哥了”,更是像最轻柔的羽毛,拂过他灵魂最深处的伤口,带来一种近乎救赎的慰藉。信任……多么奢侈而沉重的词语。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竟然能从一个如此纯净的灵魂那里,得到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站在阴影里,久久没有动弹。直到门内传来艾丝梅拉达起身、为莱拉掖好被角的细微声响,他才如同惊醒一般,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汹涌的情感浪潮中挣脱出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橡木,看到里面那个熟睡的、改变了他命运轨迹的小小身影。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转身,黑袍在身后划过一个决然的弧度,融入了走廊更深沉的黑暗之中。脚步比来时更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磐石般的坚定。
走廊恢复了寂静。庄园在月色下安然沉睡。
卧室里,莱拉抱着她的小蝙蝠玩偶(旁边篮子里是睡得四仰八叉的本尊),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不知梦见了什么。艾丝梅拉达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而温柔的光芒。
斯内普的身影从赛尔温庄园壁炉幽绿的火焰中一步踏出,冰冷的校长室空气裹挟着羊皮纸、陈年书籍和魔药原料的复杂气味瞬间将他包围。
壁炉上方,历任校长的肖像在画框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唯有阿芒多·迪佩特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阴影中睁开一条缝,无声地注视着这位最年轻也最阴沉的继任者。斯内普对那道目光视若无睹,黑袍无声地拂过厚厚的地毯,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由黑檀木雕琢而成的凤凰栖木办公桌。
指尖刚触碰到桌面上那瓶用于提神的、散发着苦橙与薄荷清冽气息的清醒药剂,橡木门上便传来了三下克制而清晰的叩击声,节奏稳定,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恭敬。
“进。”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直,如同墓园刮过的冷风。
门无声地滑开。小巴蒂·克劳奇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标枪,曾经标志性的狂乱金发如今修剪得短而利落,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宽阔却不再显得偏执的额头。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袍,边缘绣着蝰蛇组织隐秘的银线纹章,昔日的狂热与神经质的闪烁被一种沉稳的锐利和清醒的忠诚所取代。他走进来,步伐坚定,在距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
“主人。”
小巴蒂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汇报工作特有的简洁,“遵照您的指令,德姆斯特朗方面的初步接触已完成。卡卡洛夫校长对我们的‘学术交流’提议表现出了……谨慎的兴趣,但更多是试探。他像只受惊的狐狸,在雪地里嗅着每一个脚印。”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黑色丝带系好的羊皮纸,双手奉上,“这是初步评估报告,包括德姆斯特朗当前防御体系的薄弱点,以及卡卡洛夫核心圈子的成员倾向分析。”
斯内普没有立刻去接报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潭冰封的寒泉,缓缓扫过小巴蒂的脸,审视着对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巴蒂体内魔力流转的稳定与凝练,再无昔日那种濒临失控的躁动。
老巴蒂·克劳奇,那个以铁腕和原则著称的前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最终在儿子用行动赢回的理智和忠诚面前,选择了沉默的认可。这份认可,比任何夺魂咒或牢不可破的誓言,都更能证明小巴蒂·克劳奇二世的重生。
“放下。”
斯内普终于开口,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小巴蒂立刻将报告放在指定位置。
“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小巴蒂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是关于贝拉特里克斯的。”
斯内普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深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
“她在德姆斯特朗的行动……有些偏离轨道。”
小巴蒂斟酌着词句,“她的确在物色人选,评估那些对卡卡洛夫统治心怀不满、或对黑魔法有更深层追求的师生。效率很高,手段……也极具贝拉的风格。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她与卡卡洛夫本人的接触过于频繁,且……私密。不止一次,有人目睹她在深夜单独进入卡卡洛夫的校长塔楼,停留时间远超必要的‘公务’范畴。最后一次,是在卡卡洛夫私人收藏冰酒的地窖里……直到凌晨。”
小巴蒂没有描述细节,但“苟合”这个词所蕴含的暧昧与背叛的气息,已如同毒雾般弥漫在空气中。
他抬起眼,直视着斯内普,眼中带着真实的忧虑:“主人,贝拉的忠诚毋庸置疑,她对罗道夫斯的恨意和对您命令的服从是她的驱动力。但卡卡洛夫是个毫无底线的投机者和懦夫,他畏惧您,更畏惧黑魔王可能残存的阴影。贝拉如今的状态……我担心卡卡洛夫会利用她的某些……‘新特质’,在她耳边吹风,试图绕过您,或者利用蝰蛇的资源达成他个人苟延残喘甚至翻盘的目的。毕竟,德姆斯特朗的潜在力量,不容小觑。”
校长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墙上肖像们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斯内普缓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椅背上的凤凰浮雕在阴影里如同蛰伏的凶兽。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冰冷刺骨、充满嘲讽与掌控意味的弧度,那并非笑容,而是寒冰裂开的纹路。
“偏离轨道?私密接触?”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小巴蒂,你过于谨慎了。贝拉特里克斯她踏入德姆斯特朗校门的第一步,她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她与卡卡洛夫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艾丝梅拉达·赛尔温的‘裁决之眼’下,分毫毕现。赛尔温家族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深入得多,也致命得多。”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如同倒计时的轻响,“至于詹姆·波特……也从未离开过那位‘改过自新’的前食死徒女士。卡卡洛夫的任何小动作,在他试图利用贝拉之前,就会变成钉死他自己的棺材钉。”
小巴蒂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对自己多虑的轻微自嘲。他早该想到,以斯内普和赛尔温夫人的手段,怎么可能放任贝拉这样一颗极具威力却也极度不稳定的棋子完全脱离掌控?
“是我多虑了,主人。”
小巴蒂坦然承认,“有裁决者注视,卡卡洛夫翻不出浪花。”
斯内普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坦诚。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仿佛在剖析一件奇特的魔法标本:“至于贝拉的变化……自从她‘偶然’得知莉莉·伊万斯对她的‘评价’‘疯癫癫、脏兮兮的母夜叉’,‘头发像被巨怪踩过的鸟窝’以及那个泥巴种如何利用复方汤剂假扮预言家,同时用低劣的媚术蛊惑罗道夫斯,甚至生下了儿子……”
斯内普的语速平缓,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她的‘性情大变’,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偏执罢了。抛弃了过去的癫狂邋遢,转而追求极致的妖艳与危险的美感,试图将这副皮囊也锻造成武器,为蝰蛇的‘事业’服务。她对蝰蛇的忠诚,目前来看,建立在对莉莉·伊万斯和罗道夫斯刻骨仇恨的基石上,反而比过去纯粹。”
他停顿了一下,深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要这份仇恨的火焰还在燃烧,她就是一把趁手的刀。至于她用这把刀去切割什么,只要目标一致,过程无需深究。”
小巴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贝拉的新形象确实极具冲击力,苍白的皮肤,浓烈如血的唇色,曾经乱如鸟巢的黑发如今被打理得如同光滑冰冷的瀑布,点缀着细碎的暗色宝石,紧身的黑色长袍勾勒出极具侵略性的曲线,眼神不再是纯粹的疯狂,而是混合着淬毒般的诱惑与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
这转变确实源于最深的羞辱与恨意。
“一把锋利也容易伤及持刀者的双刃剑。”
小巴蒂评价道,随即,一丝带着黑色幽默的促狭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荒谬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事情,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同僚间分享秘密”的调侃语气。
“不过,主人,说句逾越的话……就凭贝拉现在这副‘豁出去’的劲头,和她对您那份……呃……病态扭曲的崇拜?我们几个私下里开玩笑说,以后但凡有需要贝拉单独向您汇报的‘机密任务’,最好至少安排一个见证人在场,比如维达夫人或者卢修斯。我们真怕她汇报着汇报着就……嗯……‘深入探讨’起来。毕竟,她对您的忠诚里,可掺杂了不少……嗯……不那么纯粹的热情。我们可都是为了莱拉小姐着想,您说对吧?万一……咳,帽子颜色这种事,还是预防为好。”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斯内普的脸色,试图从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缝。
“……”
时间仿佛凝固了。壁炉火焰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墙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甚至忘了打呼噜,画框里的老校长们表情各异,有的惊愕,有的憋笑,有的假装看天花板。
斯内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瞬间被绝对零度冻结的深潭,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情绪都被吸入那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黑暗之中。
没有怒火,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能将骨髓都冻成冰渣的、无声的死亡凝视。那目光精准地钉在小巴蒂·克劳奇脸上,像两把无形的、淬炼了千年寒冰的匕首。
小巴蒂脸上那点调侃的笑意瞬间僵死、粉碎,如同被蛇怪瞪视的石膏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北极的暴风雪中心,每一寸皮肤都被那冰冷的视线切割着。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想要打架的细微声响。刚才那点“同僚玩笑”的心思被碾得渣都不剩,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名为“作死”的悔恨。
他猛地低下头,脖颈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毫不怀疑,如果目光能杀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地冒着寒气的冰屑。
那令人窒息的凝视持续了足足有十秒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那冻结灵魂的目光微微移开了一丝,如同移开了压在胸口的一座冰山。斯内普的薄唇抿成一条更加冷硬的直线,声音比霍格沃茨最深的湖水还要冰寒刺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棱相互撞击:
“克劳奇,”他不再用“小巴蒂”这个略显熟稔的称呼,“你的幽默感,如同巨怪的脚趾甲一样粗陋且不合时宜。”
他顿了顿,那冰冷的视线再次扫过小巴蒂低垂的头颅,带着一种评估废料价值的审视,“如果过剩的精力无处宣泄,导致你的思维被这种低级趣味占据,那么,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窖深处,正堆积着大量亟待分类的、具有高度腐蚀性和不可预测性的中世纪黑魔法违禁品。我相信,与那些‘活泼好动’的收藏品进行为期一周的‘亲密接触’,足以有效净化你那被污染了的幽默感。”
小巴蒂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主人!我……我立刻去清理!保证……保证净化彻底!”
他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到地窖,远离这可怕的低气压。
“站住。”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阻止了他转身的动作。
小巴蒂僵硬地停住,心脏狂跳。
斯内普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那份关于德姆斯特朗的报告,指尖无意识地在凤凰栖木光滑的纹理上划过。他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凝视和关于“巨怪脚趾甲”的评语从未发生过:
“关于下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小巴蒂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性,“我需要一个真正理解黑魔法本质、有能力教导学生如何辨识、抵御而非空谈理论的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抬起眼,深黑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小巴蒂身上,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绝对的审视和考量:“你,小巴蒂·克劳奇,从下学期开始,担任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空气再次凝固,但这次是因为震惊。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瞳孔骤然收缩,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霍格沃茨??由他……一个前食死徒,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人来担任?这简直比刚才首领那死亡凝视还要让他感到荒谬和……惊骇。
“主人……我……”
小巴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第一次在斯内普面前显露出如此明显的失态,“这……这职位……我的身份……学生们……”
无数的顾虑和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教授的身份,站在霍格沃茨的讲台上。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在我担任校长的霍格沃茨,是对无能者的淘汰机制。至于你的身份,”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是巴蒂·克劳奇的儿子,不再是伏地魔的仆人。你是小巴蒂·克劳奇,蝰蛇的中坚,我的下属。你的能力和忠诚,就是你的身份证明。至于学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他们需要学会在黑暗中辨别方向,而不是在温室里背诵咒语。你经历过最深的地狱,也爬了出来,没人比你更适合教导他们如何在真正的黑暗中保全自己,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是命令,不是商议。”
小巴蒂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将他冲垮的冲击和……一种沉甸甸的、滚烫的使命感。他看到了斯内普眼中那份冰冷的信任,那比任何华丽的褒奖都更重千钧。
洗刷污名?不,这更像是一种认可,一种将他真正纳入守护者行列的认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挺直脊背,灰蓝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火焰,不再是昔日的疯狂,而是坚定与决然。他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属于蝰蛇核心成员的礼仪。
“是,主人!”
声音斩钉截铁,再无一丝犹豫,“我,小巴蒂·克劳奇,必将竭尽全力,不负所托!以我的魔杖与生命起誓!”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将迎来它历史上最特殊、也或许是最危险的一位教授。
斯内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沉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