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赛尔温家今天也在偏心:七岁团宠 vs 黑魔王遗产 vs 全员弟控哥哥 时间如霍格 ...
-
时间如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般呼啸向前,转眼间,新历1986年的深秋已然降临。
伦敦的空气中弥漫着枯叶、南瓜派和一丝魔法的清冷气息。赛尔温庄园古老的塔楼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愈发威严,玫瑰园虽已凋零,但庄园内部却因即将到来的万圣夜庆典和家族成员的团聚而涌动着不合时节的暖意与喧嚣。
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已经长到了七岁。
昔日病弱的痕迹早已被蓬勃的生命力和赛尔温家族无微不至的呵护彻底抹去,只余下眉眼间偶尔流露的、被过度珍视的娇憨。
那头标志性的冷调银白长发已长至腰际,发尾的天然微卷如同流淌的月光,在庄园的灯火下闪烁着清冷而柔和的光泽。脸庞褪去了更多稚气,赛尔温家族特有的精致轮廓愈发清晰,高挺鼻梁上的几颗小雀斑依旧俏皮,那双翡翠绿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森林湖泊,灵动与好奇不减,更添了几分被智慧悄然浸润的光彩。
当她展露笑容时,尖尖的小虎牙依旧闪耀着天真无邪的狡黠,足以点亮整个房间。
她早已习惯了“赛尔温家的小月亮”所带来的一切,众星捧月,理所当然。这种习惯并非源于骄纵,而是被深沉的爱意与守护层层包裹后自然形成的安全感。
首席管家宾克脸上的褶子似乎又深了些,但每当莱拉小姐经过,那褶子里便会挤出比平时多十倍的恭敬与慈爱,浑浊的银灰瞳孔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在守护着整个庄园最珍贵的明珠。
蔻蔻和米菲依旧是莱拉的专属玩伴与移动挂件,珍珠白的蔻蔻泪眼汪汪地递上她可能需要的任何东西,从蜂蜜公爵最新款的滋滋蜜蜂糖到绣着她名字缩写的手帕;雀斑鼻头的米菲则精力旺盛地陪着她进行各种“探险”,比如在藏书阁的禁书区边缘试探(总会被格里姆低沉如砾石的警告声吓得抱在一起),或者在温室里研究那些会咬人的魔法植物。
格里姆,那覆盖着鳄鱼鳞状角质层皮肤、拥有炼金术金属义肢的强大护卫,如今更像一座移动的、沉默的堡垒,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威胁到莱拉小姐安全的因素,义肢上的古代如尼文符文在警戒时幽幽亮起,如同沉睡巨兽的眼睛。
而在这众星拱月之中,最特别、最让莱拉感到安心和依赖的星辰,无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四年多的时光,足以将许多不可能淬炼成深入骨髓的习惯与羁绊。
斯内普,这位曾经的魔药大师、蝰蛇首领,如今已正式执掌霍格沃茨城堡的最高权柄。
他踏入赛尔温庄园主厅时,迎接他的早已不是肃立的仆从或冰冷的问候,而是一道带着清甜橙香、药草气息和阳光味道的、银白色“小旋风”。
“西弗勒斯哥哥!”
莱拉清脆的呼唤如同最精准的定身咒,总能瞬间冻结那个一身黑袍、周身萦绕着校长威严与生人勿近冷冽气场的男人。
无论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校董会议,或是熬制了一整夜复杂到令人发指的魔药,只要听到这声呼唤,他线条紧绷的下颌总会几不可查地放松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紧抿的薄唇甚至会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短暂的柔和。
他会习惯性地微微俯身,动作从一开始的极度僵硬、如同抱着易碎品,到如今虽依旧谈不上温柔娴熟,却已足够稳当且自然地接住扑进他怀里的小小身体。那身昂贵、剪裁完美的黑色天鹅绒长袍,早已习惯了被蹭上饼干屑、颜料印,或是沾上几根银色的发丝。
莱拉似乎对斯内普的怀抱有着天然的归属感。
时间不仅加深了莱拉与斯内普的羁绊,更将赛尔温家族推向了英国魔法界权力的绝对巅峰。
就在这一年春天,权力的版图完成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拼图。西弗勒斯·斯内普,凭借其无可争议的魔药造诣、在蝰蛇组织铁腕统治下积累的庞大势力与资源、以及对邓布利多派系的精准打击与制衡,正式入主霍格沃茨城堡,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最令人敬畏的校长。
他坐在校长室那张凤凰栖木椅上,俯瞰着黑湖与禁林,深黑的眼眸如同无光的深潭,平静之下是掌控一切的意志。城堡古老的石墙仿佛也因新主人的到来而变得更加肃穆幽深。
几乎与此同时,奥赖恩·赛尔温在斯内普与蝰蛇组织倾尽全力的运作下,包括但不限于精准的舆论引导、关键职位的利益置换、以及少数顽固反对者令人遗憾的“意外”引退,成功登顶,接过了象征英国魔法界最高行政权力的魔杖,成为了新任魔法部部长。
他的就任仪式盛大而威严,翡翠色的眼眸扫视着魔法部大厅,沉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赛尔温家族在魔法部的权势,在奥赖恩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与稳固。
而国际舞台,也向赛尔温家族敞开了大门。
在艾丝梅拉达的精心策划与斯内普的暗中支持下,埃德加·赛尔温,这位温和、中立、履历清白的古老纯血家主,成功当选为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他的就任低调而庄重,代表着赛尔温家族的影响力正式辐射全球。
格林德沃,或者说卡西米尔·赛尔温,对此结果只是靠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中,浑浊的异色瞳里闪烁着洞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当奥赖恩曾带着一丝试探和歉意向他解释这个“平衡”的决策时,老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平静:“奥赖恩,我的儿子。权力是毒药,也是枷锁。我尝过它的滋味,也背负过它的重量。纽蒙迦德的石墙教会了我一件事:真正的力量,有时在于放手。看着你,看着艾丝梅拉达,看着我的小月亮在这片土地上安然成长,看着她拥有我未曾给予的安宁……这便是我如今所求的‘更伟大的利益’。国际巫师联合会?那是埃德加的位置,是赛尔温家族的位置,很好。我乐见其成。”
他灰蓝色的异色瞳望向窗外在花园里追逐闪光甲虫的莱拉,眼底深处是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纯粹的慈爱与满足。
每当此时,十一岁、刚进入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一年级的卡斯托尔·赛尔温就会忍不住翻个白眼,顶着他那头永远桀骜不驯的乌黑短发,小声吐槽:“得了吧,格林德沃祖父,埃德加祖父,玛格丽特祖母、维达姨祖母、爸爸妈妈、教父斯内普,甚至纳西莎姨母、安多米达姨母和贝拉姨母……你们所有人!都偏心妹妹!偏心到胳肢窝了!”
艾丝梅拉达有时候会冷冷瞥他一眼,懒得理会这种“幼稚”的抱怨。
而站在角落侍奉的蔻蔻和米菲则会捂着嘴,珍珠白的蔻蔻小声对米菲说:“可是……西里亚斯少爷和卡斯托尔少爷自己……不也是把最好吃的糖果和最新奇的玩具都偷偷留给莱拉小姐吗?连给爸爸妈妈的都没有呢!”
米菲用力点头,雀斑鼻头都皱了起来:“就是就是!少爷们还说别人!”
两个小精灵的窃窃私语偶尔会飘进众人耳中,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
卡斯托尔被戳穿,黝黑的小脸涨得通红,翡翠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最终也只能在妹妹投来的、带着小虎牙的甜甜笑容中败下阵来,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
权力的巅峰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也意味着更沉重的责任与更隐秘的暗流。
在斯内普的铁腕统治和维达·罗齐尔如同最精密仪器般的运作下,“蝰蛇”组织早已成为盘踞在英国乃至欧洲阴影中的庞然大物。
伏地魔的残余势力在失去核心领导(魂器被控制,锚点被毁)和贝拉特里克斯、小巴蒂·克劳奇(在供出魂器秘密后,因其对黑魔法的深刻理解和在追剿残余食死徒中的“出色”表现,被斯内普以严苛的魔法契约控制使用)的“投诚”后,早已分崩离析,不成气候。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小矮星彼得在阿兹卡班经历了漫长的钻心咒折磨与摄魂怪的亲吻后,早已化作两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最终在绝望与冰冷中死去,他们的名字成为了食死徒时代最后的、耻辱的注脚。
其他核心成员或被捕,或潜逃,或如惊弓之鸟般躲藏在世界的阴暗角落。
然而,阴影从未真正消失。
就在这个万圣节前夕,当西里亚斯·赛尔温(霍格沃茨四年级,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新晋找球手)和卡斯托尔·赛尔温(霍格沃茨一年级,斯莱特林学院)回到赛尔温庄园,准备参加庆祝家族三位掌权者(校长、部长、主席)登顶的盛大晚宴时,一丝不和谐的涟漪悄然泛起。
晚宴前,在斯内普暂用的书房(原奥赖恩的书房,如今更添了几分魔药与羊皮纸混合的冷冽气息)内,卢修斯·马尔福,这位蝰蛇组织不可或缺的“财政大臣”,用他那特有的、拖着长腔的优雅语调,向坐在宽大书桌后的斯内普汇报着一条来自阴影的消息。
“西弗勒斯,”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谨慎的探询,蛇头手杖的银质蛇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最近,有两只……迷途的渡鸦,试图寻找归巢的路径。阿米库斯和阿莱克托·卡罗兄妹,通过一些……曲折的渠道,向我表达了他们渴望觐见蝰蛇之首,寻求……庇护与效忠机会的意愿。”
他微微停顿,观察着斯内普毫无波澜的脸色,“他们声称,掌握着一些关于流亡在外、依旧心怀不轨的‘老朋友们’的……有趣情报,以及某些可能对霍格沃茨……安全构成潜在威胁的线索。他们希望能获得一个面见您的机会,亲自陈述他们的……价值。”
书房内壁炉的火光跳跃,在斯内普蜡黄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幽深的寒潭,倒映着卢修斯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情绪泄露。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光滑的杖身,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卡罗……”
斯内普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平缓,如同毒蛇滑过枯叶,“两只在主人倒台后,只会躲在阴沟里瑟瑟发抖,靠着出卖同伴和敲诈勒索苟延残喘的鬣狗。他们所谓的‘情报’,价值几何?可信度又有几分?”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卢修斯,“卢修斯,你何时成了迷途渡鸦的引路人了?还是说,马尔福庄园的‘安全屋’功能,在你父亲之后,又有了新的……拓展?”
卢修斯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立刻挺直了背脊,声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矜持和急于撇清的急切:“西弗勒斯,我以马尔福的荣誉保证,这仅仅是一次……信息的传递。我对卡罗兄妹的品行毫无信任可言!他们肮脏的爪子从未踏足过马尔福庄园的门槛!只是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无孔不入,通过翻倒巷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中间人递话。我认为,或许……听听他们能吐出什么,再决定是否将其碾死,也不失为一种策略?毕竟,即便是垃圾,有时也能指明藏污纳垢的角落。”
他巧妙地避开了斯内普关于“安全屋”的尖锐问题,将重点引向情报本身的价值。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策略?卢修斯,你的‘策略’有时过于……怀旧了。记住,蝰蛇不需要鬣狗的效忠,那只会玷污毒牙。至于情报……”
他停顿了一下,深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告诉他们,万圣节晚宴之后,我会在霍格沃茨地窖的……‘特别会客室’给他们十分钟。迟到,或者带来的是毫无价值的噪音……”
他没有说完,但魔杖尖端无意识闪过的一丝幽绿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那间“特别会客室”,曾是斯内普作为院长关禁闭的地方,如今更是布满了各种反窥探、反移形和……令人不快的防御魔法。
“明白。”
卢修斯微微躬身,银色的长发滑落肩头,掩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清楚,这既是机会,也是考验。斯内普的信任,从来不是轻易能获得的。
卢修斯离开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维达·罗齐尔如同沉默的灰色阴影般滑入,她向斯内普微微颔首,灰褐色的眼眸锐利依旧,但看向斯内普时,那份属于圣徒的忠诚已悄然转化为对蝰蛇首领的绝对服从,以及对“小主人”守护者的责任。
“校长,小主人和卡斯托尔少爷在花园,似乎……对温室里那株新到的澳洲咬人甘蓝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格里姆在旁,但需要您的‘权威’去阻止一场可能的……小型生态灾难。”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但斯内普能听出那丝几不可查的无奈。
显然,精力旺盛的卡斯托尔加上好奇心爆棚的莱拉,连格里姆都有些难以招架。
斯内普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纵容的疲惫。他站起身,黑袍翻滚,如同展开的蝠翼。
“走吧,维达。看来我们的‘小月亮’和她那位擅长制造‘惊喜’的哥哥,需要一堂关于魔法植物危险性的……实践课。”
他率先走出书房,维达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随其后。
万圣夜的赛尔温庄园,被装点得如同魔法的梦境。巨大的南瓜灯漂浮在空中,咧着诡异的笑容,内部跳动着幽蓝的魔法火焰;会唱歌的骷髅在回廊里飘荡,唱着走调却欢乐的颂歌;银蓝色的魔法丝带如同流淌的星河,缠绕在古老的廊柱和扶手上。
空气中弥漫着烤南瓜、糖霜苹果和热蜂蜜酒的香甜气息,混合着晚秋清冷的夜风。
盛大的晚宴在灯火通明的主厅举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绣有赛尔温家徽(缠绕着银蛇的月桂树)的墨绿色天鹅绒桌布,摆满了家养小精灵们精心烹制的珍馐美味。
奥赖恩·赛尔温作为新任魔法部部长,坐在主位,沉稳而威严,与身边的妻子、法律执行司司长艾丝梅拉达低声交谈,两人偶尔交换的眼神充满了默契与力量。埃德加·赛尔温,新任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坐在奥赖恩的另一侧,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与邻座的玛格丽特夫人轻声细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
格林德沃坐在玛格丽特夫人身边,浑浊的异色瞳里映照着跳跃的烛光,看着满堂儿孙,脸上是罕见的、纯粹的平和与满足,偶尔与埃德加交谈几句,气氛竟也显得融洽。
维达·罗齐尔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坐在格林德沃稍后的位置,灰褐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全场,确保着绝对的安全,只有在目光掠过被斯内普抱在怀里、正小口吃着柠檬雪宝馅饼的莱拉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流。
斯内普坐在艾丝梅拉达的下首,位置显赫。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袍,只是质地更为考究,领口和袖口绣着不易察觉的银色暗纹,彰显着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
莱拉就坐在他腿上,小口吃着家养小精灵特制的、不会弄脏衣服的“幽灵布丁”,银色的长发被一根墨绿色的丝带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时不时仰起小脸,跟斯内普分享布丁的甜味,或者指着某个漂浮的南瓜灯发出小小的惊叹。
斯内普则一边应付着必要的社交寒暄(主要是对几位核心校董和魔法部高官),一边不动声色地照顾着腿上的小人儿,动作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练。纳西莎·马尔福坐在卢修斯身边,姿态优雅,矜持地微笑着,偶尔与安多米达·唐克斯低声交谈。
贝拉特里克斯坐在稍远的位置,小天狼星则和西里亚斯、卡斯托尔坐在一起,气氛明显活跃许多,卡斯托尔正眉飞色舞地向舅舅和哥哥描述他如何在魔咒课上“不小心”把弗立维教授的帽子变成了会唱歌的鹦鹉,引来小天狼星毫不掩饰的大笑和西里亚斯无奈的扶额。
晚宴的气氛热烈而融洽,充满了对赛尔温家族权势巅峰的恭贺与对未来的期许。
奥赖恩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致辞,感谢家族成员的支持与忠诚伙伴的协作,强调了魔法部在新时期的责任与方向。
埃德加则用温和而坚定的语调,阐述了国际巫师联合会致力于和平与合作的愿景。
斯内普的发言最为简短,也最为冰冷有力,他仅仅强调了霍格沃茨作为魔法界未来的基石,在他治下将确保“秩序、纯粹与力量”。每一个词都如同淬火的钢铁,掷地有声。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斯内普将腿上已经有些困倦的莱拉轻轻交给一旁的维达。莱拉迷迷糊糊地搂住维达姨祖母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坚实的肩膀上。
维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以一种极其轻柔、近乎虔诚的姿态抱稳了怀中的小主人,灰褐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带她回房休息。”
斯内普低声吩咐,目光扫过维达,带着绝对的信任。
“是,校长。”
维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抱着莱拉,如同抱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嚣的主厅,深灰色的斗篷融入回廊的阴影。
斯内普则整理了一下黑袍的领口,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属于校长的温和(尽管极其稀薄)迅速褪去,重新被蝰蛇首领的冰冷与算计覆盖。
“卢修斯,”他的声音不高,“时间到了。带路。”
卢修斯立刻会意,优雅地向纳西莎致歉,转身走向斯内普。
“这边请,西弗勒斯。”
他引着斯内普,避开人群,走向庄园深处一条通往地下酒窖的隐秘通道。这条通道经过特殊改造,连接着一个一次性的、临时的飞路网点。绿色的魔焰腾起又熄灭,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壁炉中。
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窖,在万圣节的夜晚显得格外阴冷幽深。魔药教室特有的混合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斯内普所说的“特别会客室”,其实就是一间被施加了强效隔音、防窃听和反移形咒的空置魔药储藏室,里面只有一张冰冷的石桌和两把同样冰冷的石椅。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着中世纪魔药事故的阴森挂毯,更添几分压抑。
当斯内普如同从地底升起的阴影般出现在房间内时,卢修斯已经带着阿米库斯和阿莱克托·卡罗兄妹等在那里了。卡罗兄妹穿着破旧但浆洗过的黑袍,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惊惶。
阿米库斯身材粗壮,眼神凶狠却闪烁不定;阿莱克托则瘦小精悍,像一只受惊的鼬鼠,不停地搓着手指。看到斯内普出现,两人几乎是同时瑟缩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西弗勒斯……校长……”阿米库斯的声音干涩沙哑,试图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斯内普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石桌的另一端,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两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十分钟。开始。如果你们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魔杖在指尖轻轻转动了一下,杖尖闪过一丝不祥的红光。
阿莱克托吓得一哆嗦,连忙抢着开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校长!我们知道!我们知道特拉弗斯!他躲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还有……还有穆尔塞伯!他在法国魔法部有个远房表亲,藏在那里!还有……还有……”
她急切地报出几个名字和模糊的地点。
阿米库斯也赶紧补充,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急切:“不止这些,校长!我们……我们听说,有人在打听……打听您保管的那些‘特殊物品’!非常隐秘!但肯定有人没死心!还有……霍格沃茨!我们听说……听说有人想趁着万圣节宴会,城堡防御可能松懈的时候,搞点事情!可能是……是某些对您不满的校董指使的!想给您难堪!”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着,深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潭,没有任何波澜。卡
罗兄妹的情报,一部分是已知或可轻易推断的残余分子下落,价值有限;另一部分则显得模糊而捕风捉影,像是为了增加筹码而编造的危言耸听。他冷冷地打断了阿米库斯急切的话语:“就这些?”
“等等!等等!!”
阿莱克托·卡罗的尖叫撕裂了地牢的死寂。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疯狂地扭动着被铁甲咒禁锢的身体,散乱的头发黏在满是冷汗和污渍的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我们还有筹码!一个秘密!一个关于黑魔王、关于预言、关于罗齐尔血脉永生的惊天秘密!它值我们两条贱命!”
斯内普的魔杖没有丝毫偏移,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深黑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入阿莱克托疯狂闪烁的眼睛深处,声音低沉平直,如同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板:“说。”
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靠在阴影中的石柱上,铂金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蛇头手杖轻轻点地,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
阿米库斯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嘶哑地抢在妹妹之前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垂死挣扎的急切:“那个预言家!那个告诉黑魔王‘罗齐尔血脉蕴含永生之秘’的预言家!我们知道他是谁!我们知道他是假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
这一次,斯内普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收缩,如同幽潭被投入巨石,翻涌起惊涛骇浪!握着魔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卢修斯也瞬间站直了身体,玩味的表情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灰蓝色的瞳孔急剧放大。
“谁?”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压抑的、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嗡鸣。
阿莱克托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混合着恐惧和病态快意的笑容,她看着斯内普眼中那从未见过的剧烈波动,知道自己戳中了这个恶魔最深的痛处:“是你心尖上的百合花啊,斯内普!”
她尖利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斯内普的心脏,“她恨你!恨你和艾丝梅拉达·布莱克交好!她嫉妒!嫉妒得发狂!嫉妒布莱克能给你她无法企及的地位和力量!所以她要毁了布莱克最珍视的东西,她的女儿莱拉!她要让赛尔温家族永堕地狱!”
“荒谬!”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第一次失去了那标志性的平直,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愤怒和本能的抗拒。魔杖尖端绿光大盛,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阿米库斯,“莉莉不可能!”
“她用了复方汤剂!”
阿米库斯尖叫着打断,死亡的威胁让他语速更快,“变成那个老迈的预言家!她亲口在黑魔王面前说出了那个该死的预言!‘罗齐尔血脉,蕴含跨越死亡之秘钥!得之者,永生可期!’就是这句话!就是这句话点燃了黑魔王对莱拉·赛尔温的贪婪!”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唾沫星子飞溅。
地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卢修斯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蛇头手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卡罗兄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两个卑劣的食死徒。
斯内普僵立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霹雳击中。他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震惊、荒谬、被彻底亵渎的狂怒,以及……一丝被强行撕开的、深埋心底的、关于莉莉的、早已变质却从未完全熄灭的幻影被彻底碾碎的剧痛。
他握着魔杖的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