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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圣芒戈只是前菜!赛尔温庄园“温馨改造”实录:妈妈的爱,震耳欲聋 圣芒戈五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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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五楼儿童特护病房里,宁神花的香气似乎也无法完全抚平空气中残留的、因卡斯托尔一席童言无忌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奥赖恩压抑的呜咽和艾丝梅拉达无声滑落的泪水,如同冰冷的雨滴,砸在每个人心上,也砸醒了病床上懵懂的莱拉。
“妈妈……不哭……”莱拉细弱的声音带着惶恐,小手徒劳地伸向艾丝梅拉达。这声呼唤,比任何魔咒都更有效地拉回了沉浸在痛苦中的父母。
艾丝梅拉达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从深海中挣扎而出。她迅速抬手,用纳西莎递来的、带着冷冽百合香气的丝帕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决绝。
再抬眼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脆弱与迷茫已被彻底冻结、碾碎,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俯身,将莱拉颤抖的小身体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略显沙哑,却无比清晰:“妈妈没哭,宝贝,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她亲吻着女儿银色的发顶,目光却锐利如刀锋般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丈夫、儿子、家养小精灵、沉默的“祖父”和影子般的维达,最后落在主治疗师身上,带着不容拖延的催促,“治疗师,请继续说明莱拉的情况,尤其是她头发的问题。”
她的转变是如此迅速而彻底,仿佛刚才那个被往事击垮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奥赖恩也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尽管眼眶依旧泛红,但他迅速收敛了情绪,站回妻子身边,目光同样投向治疗师,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空气瞬间被这对父母散发出的、属于古老家族掌权者的强大气场重新掌控,连卡西米尔都微微挑了挑眉,浑浊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紧张。
主治疗师被这对夫妇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连忙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手中的诊断报告羊皮卷:“是,赛尔温夫人,赛尔温先生。关于莱拉小姐的头发颜色,银白色,确实是一个非常显著且罕见的特征。我们综合了各项检查结果,排除了最危险的几种先天诅咒或血脉冲突的可能性,这无疑是值得庆幸的。”
他顿了顿,感受到艾丝梅拉达目光中的不耐,加快了语速:“目前,我们倾向于两种可能性。第一种,也是最直接的一种,就是长期、极度的营养不良和魔力核心受损导致的体貌特征异常。莱拉小姐过去三年遭受的虐待,严重影响了她的生长发育,包括毛囊的正常功能,这可能导致黑色素合成障碍,呈现出这种…缺乏生机的银白色。随着后续营养补充和魔药调理的深入,发色是有可能逐渐恢复的。”
艾丝梅拉达的眉头并未舒展,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治疗师语气中的转折:“第二种可能性?”
治疗师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第二种可能性,虽然罕见,但结合布莱克家族的历史记载,并非没有先例。那就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天赋!”
“易容马格斯?”
奥赖恩下意识地重复,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这个天赋,极其稀有,能让人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外貌,无需魔杖或魔药。布莱克家族历史上确实出过几位。
艾丝梅拉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震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猛地看向治疗师,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确定?”
“我们无法百分百确定,夫人,”治疗师谨慎地回答,“但有几个迹象指向这种可能。首先,莱拉小姐的魔力波动图谱显示出一种罕见的、与生俱来的‘形态可塑性’特征,这与已知易容马格斯的记录吻合。其次,在观察期间,当莱拉小姐情绪剧烈波动时,比如刚才哭泣时,我们检测到她发根周围有极其微弱但不同于常规魔力的能量涟漪,这很可能是天赋无意识触发的征兆。最后,”他看向莱拉那头即使在病房柔和光线下也显得异常纯净、仿佛流动着月光的银发,“这种发色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非自然’形态表现。它可能并非病态,而是天赋显现的初始状态!一种……凝固的、无意识维持的‘易容’。”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吸引了注意力,连角落里的维达·罗齐尔都微微抬起了眼帘。
艾丝梅拉达的心跳在胸腔里激烈地鼓动着。
易容马格斯!布莱克家族最珍稀的血脉天赋之一!她的两个儿子,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都没有显现出这种天赋,她几乎已经默认这一代布莱克的血脉中不会再出现这种奇迹。
而现在,她失而复得的女儿,这轮饱经磨难的小月亮,竟然可能携带着这份来自古老血脉的馈赠?
巨大的惊喜如同暖流瞬间冲刷了她心中残留的阴霾。她低头,凝视着女儿那头银发,眼神变得无比灼热。这不再是病弱或苦难的象征,它可能是荣耀,是力量,是她女儿独一无二、璀璨夺目的证明!
“所以……她的银发,有可能是因为天赋?”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是的,夫人,”治疗师肯定地点头,“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天赋雏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随着莱拉小姐年龄增长、魔力稳定和对自身天赋的掌控力增强,她将能够自由改变发色、瞳色甚至面部轮廓。当然,这需要正确的引导和大量的练习。”
奥赖恩也反应了过来,巨大的喜悦让他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悲痛,他激动地握住妻子的手:“艾西!你听到了吗?易容马格斯!我们的莱拉!”
艾丝梅拉达反握住丈夫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她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狂喜、骄傲和一种不容错辨的野心。她的女儿,不仅回来了,还可能拥有如此非凡的天赋!这让她身为布莱克家主和赛尔温女主人的血液彻底沸腾起来。
“好!很好!”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无论哪种可能,优先按照莱拉拥有易容马格斯天赋来制定后续的观察和引导方案!赛尔温和布莱克家族,将提供一切所需的资源!”
她看向治疗师,“关于她的身体恢复,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效果如何?”
提到斯内普,治疗师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由衷的敬佩:“斯内普教授提供的古方魔药效果惊人!莱拉小姐的魔力核心正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稳定和复苏,生命体征各项指标都在稳步提升。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结合我们最新的评估,”他看了一眼日历,“莱拉小姐最快可以在两天后,也就是出院观察期结束,正式出院回家休养!”
“两天!”
艾丝梅拉达和奥赖恩异口同声,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家,赛尔温庄园!
他们的女儿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个好消息瞬间冲散了所有阴霾,病房里的气氛为之一振。
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也露出了笑容,尽管卡斯托尔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别扭,但他看向妹妹的眼神里,好奇和探究明显多过了之前的茫然。
艾丝梅拉达迅速恢复了冷静。
出院在即,但迎接莱拉回家的,绝不能是一个依旧沉浸在混乱、悲痛或疏忽中的赛尔温庄园。不,那将是全新的开始,是她女儿应得的、配得上她身份的王国!
而她,艾丝梅拉达·赛尔温,作为母亲和女主人,必须亲手为女儿打造这个王国。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雷厉风行,不容置疑。
莱拉出院的前一天。
圣芒戈的晨光还未完全驱散走廊的阴影,艾丝梅拉达已经穿戴整齐。她换下了陪伴她一个多月的、沾染了药水气息的素色长袍,穿上了一身剪裁利落、质地昂贵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布莱克家族星象图纹。
她将长长的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恢复了所有锐利的灰蓝色眼眸。没有珠宝点缀,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久违的“裁决者”气场,比任何钻石都更夺目。
她俯身在依旧沉睡的莱拉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低声对守在一旁的蔻蔻和米菲吩咐:“照顾好小姐,有任何情况,立刻通过双面镜联系我。”
然后,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步伐稳定有力,黑袍在她身后翻涌,如同将军离开营帐,奔赴她的战场,赛尔温庄园。
奥赖恩本想陪同,却被妻子一个眼神制止:“你留在这里,陪着莱拉和孩子们。庄园那边,交给我。”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奥赖恩看着妻子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重建家园、捍卫领地的决心,他点了点头,选择了信任。
“幻影移形”的轻微爆响在圣芒戈的壁炉边响起,下一秒,艾丝梅拉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赛尔温庄园那宏伟却因主人长期缺席而显得有些沉寂的主厅里。
清晨的庄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微凉。但艾丝梅拉达的回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夫人!”
管家小精灵宾克尖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瞬间出现在她脚边,激动得浑身发抖,“夫人回来了!宾克立刻通知老爷和老夫人!立刻准备早餐!立刻……”
“安静,宾克。”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激动的小精灵噤声。
她环视着熟悉又略显陌生的厅堂,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处角落,“埃德加老爷和玛格丽特夫人在哪里?”
“在……在东翼日光室,夫人。”
宾克结结巴巴地回答。
艾丝梅拉达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大厅,走向东翼。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清晰回响,带着一种宣告主人回归的气势。
日光室里,埃德加·赛尔温和妻子玛格丽特正坐在晨光中,面前摆着早茶和预言家日报。看到突然出现的儿媳,两人都吃了一惊。
玛格丽特夫人更是立刻站了起来,眼中含泪:“艾西!你怎么回来了?莱拉她……”
“莱拉很好,恢复顺利,明天出院。”
艾丝梅拉达言简意赅地抛出好消息,安抚了两位老人瞬间提起的心。
但她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喜悦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父亲,母亲,莱拉明天回家。她的房间,必须焕然一新,符合她赛尔温小姐的身份,更要让她感受到安全和温暖。我需要动用家族金库,立刻、马上开始改造。”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埃德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当然!当然!我早就让宾克把最好的材料清单准备好了!金库钥匙就在书房,你随时可以……”
“清单给我。”
艾丝梅拉达直接打断,伸出手,“还有,立刻召集所有空闲的家养小精灵,听我指挥。蔻蔻和米菲明天会随莱拉一起回来,她们将专职服务于莱拉一人。从现在起,庄园所有小精灵,必须将满足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小姐的一切需求,置于最高优先级!任何怠慢,”她的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几个小精灵,声音冷冽如冰,“将视为对赛尔温家族的背叛。”
小精灵们吓得集体哆嗦了一下,尖声保证:“是!夫人!服从夫人的命令!服从小姐的命令!”
玛格丽特夫人看着儿媳雷厉风行的样子,眼中充满了理解和心疼。
她知道,这是艾丝梅拉达在用行动弥补,用最坚实的物质基础为孙女筑起堡垒。她柔声道:“艾西,别太累着自己。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艾丝梅拉达接过埃德加递来的清单,快速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谢谢母亲。您和父亲的心意,莱拉一定会感受到。”
她没有过多寒暄,转身离开日光室,如同一阵旋风般卷向莱拉原本空置、如今即将成为焦点的卧室区域。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赛尔温庄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一切都在艾丝梅拉达·布莱克·赛尔温的铁腕指挥下进行。
莱拉的卧室被彻底清空。旧家具被家养小精灵们小心翼翼地搬走存放。
墙壁被魔法重新粉刷,不再是冰冷的浅色,而是温暖柔和的奶油白,点缀着会随着光线变化而闪烁微弱星光的银蓝色魔法涂料,如同将一片温柔的夜空搬进了室内。
地面铺上了最厚实、最柔软的纯白色长绒地毯,光脚踩上去如同陷入云端。巨大的落地窗换上了特制的、能过滤强光却保证充足日照的魔法水晶,窗外正对着庄园里最美丽的玫瑰花园。
家具是全新的。
一张由月桂木打造、镶嵌着珍珠母贝和碎钻的公主床,挂着轻盈如雾的银灰色纱帐。
同系列的梳妆台、衣柜、书架,线条流畅优雅。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填充着独角兽毛的玩具熊,旁边是堆满崭新绘本和彩色积木的阅读玩耍角。一个微型的、会随着音乐旋转的魔法星空投影仪被安置在天花板中央。
衣帽间里更是琳琅满目。
小精灵们根据艾丝梅拉达列出的清单,从摩金夫人长袍店和脱凡成衣店紧急调运了数十套当季最新款的童装,从精致的丝绸小礼裙到舒适的棉质家居服,颜色涵盖了柔和的粉色、蓝色、鹅黄色以及大量的、与莱拉银发相得益彰的白色、银色和浅紫色。
配套的小鞋子、发饰、袜子塞满了抽屉。
零食储藏柜被塞得满满当当。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滋滋蜜蜂糖、吹宝超级泡泡糖,弗洛林冷饮店的各色冰淇淋(被施了保鲜咒),还有家养小精灵们连夜烤制的、做成小动物形状的饼干和蛋糕。
饮品则是最新鲜的南瓜汁、橙汁和温牛奶。
艾丝梅拉达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她挑剔着纱帐的垂坠感,检查地毯的绒长是否足够柔软,翻看绘本的内容是否温馨有趣,甚至亲自试吃了几块小饼干以确保甜度适中。
她的效率高得惊人,决策果断,没有任何犹豫和拖延。家养小精灵们在她清晰而强硬的指令下,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高效运转,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时,莱拉的新房间已经彻底完工。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空间,而是一个充满了魔法、温暖和无限宠爱的童话王国,每一个角落都在诉说着“欢迎回家,我们的小公主”。
艾丝梅拉达站在焕然一新的房间中央,环视着自己的成果,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却满意的笑容。但这还不够。她要确保莱拉回家时,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最好的状态,都是能让她安心、让她微笑的模样。
她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侍立在一旁的宾克:“通知贝拉特里克斯,立刻来庄园见我。告诉她,如果她还想见到她的小侄女,就给我收拾干净,换上得体衣服,头发也打理好!别用她平时那套吓人的行头!”
宾克领命而去。
她又看向另一个小精灵:“去魔药实验室,请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久,贝拉特里克斯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客厅。她依旧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带着些许哥特风格的深色长袍,头发也有些毛躁。
“艾丝梅拉达,你又在搞什么……”
贝拉不满地开口。
“闭嘴,贝拉。”
艾丝梅拉达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妹妹,“看看你这样子!你是想去圣芒戈吓唬莱拉吗?她才三岁,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把你的袍子换了,就现在!去我衣帽间,挑一件颜色柔和点的!还有你的头发,”她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贝拉蓬乱的发梢,“让家养小精灵帮你打理整齐!别让我说第二遍!”
贝拉特里克斯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当她接触到艾丝梅拉达那双不容置疑、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时,那点怒气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这个姐姐根深蒂固的敬畏所压制。
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麻烦”,但还是转身走向了艾丝梅拉达的衣帽间。她确实不想吓到那个看起来脆弱得可怜的小东西,而且……她内心深处,对那个有着布莱克银发的小侄女,也并非全无感觉。
紧接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油腻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
“你找我,赛尔温夫人?”
他的声音低沉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艾丝梅拉达转过身,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落在斯内普身上,从头到脚,审视得无比仔细。那眼神,让一向习惯于隐藏在阴影中的斯内普都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是的,西弗勒斯。”
艾丝梅拉达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莱拉明天出院回家。作为她的未婚夫婿,作为将她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魔药大师,你将是赛尔温庄园最尊贵的主人之一。”
斯内普的黑眸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没有接话。
“但是,”艾丝梅拉达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强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西弗勒斯。油腻的头发,永远洗不干净的黑袍,还有这副恨不得把‘生人勿近’刻在脸上的表情。你觉得,这样的形象,适合出现在一个刚刚开始认识世界、需要温暖和安全感的三岁女孩面前吗?适合作为她‘最坚强的依靠’、她‘可以永远信任的大哥哥’吗?”
斯内普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的线条绷紧,显示出他内心的抗拒。
他习惯了隐匿,习惯了不被注意,这种被要求改变外在形象的感觉,让他感到被冒犯和不适。
“我的形象,与我的魔药技艺无关。”
他冷冷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无关?”
艾丝梅拉达轻笑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西弗勒斯,你太天真了。对于莱拉那样的孩子,第一印象就是一切!她需要看到的是一个强大但可靠、整洁而值得信赖的人,而不是一个……”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垂落的发丝,“……看起来刚从坩埚里爬出来的、阴沉的怪人。这会吓到她,让她不敢靠近你,不敢依赖你!这违背了婚约的初衷,也辜负了你救她的努力!”
斯内普的黑眸深处翻涌起暗流,他紧盯着艾丝梅拉达,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和威胁性。
艾丝梅拉达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寸土不让的强势:“听着,西弗勒斯,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要求你,以莱拉母亲的身份,也以赛尔温家族女主人的身份。”
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重的分量,“现在,立刻,去浴室,用最彻底的清洁咒把你那头发洗三遍!然后,剪掉那些遮住眼睛的、毫无生气的发尾,让它看起来清爽一些。我会让宾克给你准备一套新的、深色但质地精良的长袍换上。如果你做不到……”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我不介意重新考虑那份婚约的‘必要性’。毕竟,一个连基本整洁都做不到、无法为未婚妻营造安全感的‘依靠’,对莱拉的未来,又有什么价值呢?”
“婚约”两个字,如同最精准的魔咒,瞬间击中了斯内普的软肋。
那份连接着他和那个银发小女孩的沉重纽带,是他无法、也绝不会放弃的。他深陷的眼眸里爆发出激烈的挣扎,愤怒、屈辱、无奈……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的、对婚约的执着所压制。
他死死地瞪着艾丝梅拉达,仿佛想用目光将她烧穿。但艾丝梅拉达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锐利如冰锥。
几秒钟漫长如世纪的沉默后,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浴室在哪?”
艾丝梅拉达的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冰冷的微笑:“宾克,带斯内普教授去客用浴室,准备好一切用品。看着他,”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确保他‘彻底’清洁。”
宾克战战兢兢地出现:“是……是的,夫人。教授,请跟我来。”
斯内普狠狠地剜了艾丝梅拉达一眼,那眼神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但艾丝梅拉达只是优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去。他猛地转身,黑袍翻滚,带着一身压抑的怒气,跟着宾克离开了客厅。那背影,充满了被迫屈服的屈辱感,但步伐却异常坚定,为了那份不能失去的婚约。
艾丝梅拉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很过分,近乎羞辱。但为了莱拉,她必须这么做。她要扫清女儿回家路上一切可能的障碍,哪怕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身顽固的“保护色”。
时间在赛尔温庄园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悄然流逝。一个小时后,当客厅壁炉的火焰再次稳定燃烧,一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再次出现在艾丝梅拉达面前。
油腻垂落的黑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修剪得清爽利落的短发,发丝干净蓬松,露出了他略显苍白但线条清晰的前额和耳朵。虽然那深邃的眼眸依旧如同幽潭,但少了长发的遮掩,那份阴郁似乎也褪去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锋芒。
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深色长袍,布料是上等的墨色天鹅绒,领口和袖口用银线勾勒出简洁而庄重的纹路,质地挺括,不见一丝褶皱或油污。
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然依旧带着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却不再显得狼狈或邋遢,反而透出一种冷峻的、近乎锋利的整洁感。
艾丝梅拉达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全身,如同一位苛刻的考官在审视一件精密的仪器。
她没有放过任何细节,修剪整齐的发梢,洗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崭新袍子上每一道笔直的缝线。最终,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不是亲切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满意和掌控意味的弧度。
“很好,西弗勒斯。”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平静而肯定,“这才像点样子。清爽、体面,符合你魔药大师的身份,更符合赛尔温家族未来女婿的身份。记住这种感觉,保持下去。莱拉需要看到的是这样的你。”
斯内普的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份“肯定”,仿佛那是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令人不快的任务。
几乎就在斯内普现身的同时,客厅另一侧通往内室的门被推开。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走了出来。
艾丝梅拉达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她。那个总是披散着蓬乱卷发、穿着哥特风格深色长袍、眼神狂野不羁的妹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虽然依旧带着布莱克家族特有的桀骜不驯,但明显被强行“规训”过的形象。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如同黑色火焰般的卷发被家养小精灵们精心梳理过,用几枚镶嵌着小颗黑宝石的银质发夹固定,在脑后盘成了一个相对规整的发髻,露出了她线条分明但略显瘦削的脸颊。
虽然有几缕碎发依旧倔强地垂落,试图保留她原有的那份野性,但整体上已经摆脱了那种疯癫的凌乱感。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不再是那些带着尖刺装饰或夸张剪裁的哥特长袍,而是一套剪裁利落的深酒红色巫师套装,高领束腰的上衣搭配同色系的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收腰设计的短款巫师袍,袍角绣着简约的银色纹路。
这套装束勾勒出她依旧瘦削却挺拔的身形,颜色深沉却不失庄重,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癫狂,多了几分属于古老纯血家族的、被压抑的锐气。
艾丝梅拉达的视线在贝拉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发髻到衣角,同样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她微微颔首,灰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同样的满意。
“这样就好多了,贝拉。”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干净、利落,像个布莱克家的女巫,像个疼爱侄女的姨妈该有的样子。记住,明天见到莱拉,收起你那套疯疯癫癫的把戏。她需要的是平静和安全感。”
艾丝梅拉达的目光在焕然一新的斯内普和勉强“驯服”的贝拉之间扫视了一圈。客厅里,两个向来以特立独行、难以掌控著称的巫师,此刻都因为她施加的压力和为了莱拉的共同目标而暂时收敛了锋芒,呈现出一副符合她预期的、至少表面上是“合格”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