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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纯血统の致命疏漏:全员紧盯产房时娃被顺走了 1978年 ...

  •   1978年1月9日的伦敦,罕见的暴风雪将整个城市裹挟在一片肃杀的白茫之中。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的私人产房外,走廊里凝固的空气几乎比窗外的严寒更刺骨。
      奥赖恩·赛尔温,这位素以铁血手腕著称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此刻却像一头困兽,在镶嵌着深色橡木的墙板前反复踱步。
      他茶金色的卷发凌乱地搭在额前,那双遗传自赛尔温家族的翡翠色眼眸里,惯常的威严被一种近乎脆弱的焦灼取代。冰冷的指尖地摩挲着袖口一枚不起眼的银质袖扣,那是妻子艾丝梅拉达在他第一个儿子出生时送的礼物。
      离他不远的墨绿色绒面沙发上,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依偎着。
      八岁的西里亚斯·赛尔温,已初具父亲般瘦削而挺拔的轮廓,努力挺直小小的脊背,试图扮演一个“合格的长子”。
      他遗传了父亲茶金色的微卷发和翡翠色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小拳头攥得发白。
      三岁的卡斯托尔则没那么沉得住气,他乌黑的短发乱糟糟地翘着,同样翡翠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和期待,小脑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嘴里小声嘟囔着:“妹妹……妹妹……”
      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卡斯托尔,安静些。”
      西里亚斯低声呵斥,但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紧张。
      他们都想要一个妹妹。在这个充斥着古老训诫、家族责任和父母(尤其是母亲)近乎苛刻的完美要求的赛尔温宅邸里,兄弟俩私下里无数次幻想过,一个柔软的小妹妹的出现,或许能像一缕阳光,融化父母脸上那层名为“纯血荣耀”的冰霜,让严厉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紧抿的嘴角也松动一丝。
      妹妹,是他们心中关于“温柔”的唯一具象化希望。
      走廊的另一端,气氛截然不同。布莱克家族的成员们自成一体,无声地散发着一种冷冽而迫人的气场。
      艾丝梅拉达的亲弟弟,小天狼星·布莱克,斜倚在窗边,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不羁,但紧锁的眉头和频繁望向产房的目光,泄露了他对这位长姐的关切。
      他身边,三位堂姐妹,安多米达、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姿态各异。
      安多米达温婉沉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灰色的眸子里是纯粹的担忧;贝拉特里克斯则站得笔直,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锐利的灰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刃,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随时准备清除任何可能打扰她“完美化身”姐姐生产的威胁;而最年轻的纳西莎,脸色微微发白,紧紧挨着她的未婚夫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铂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用他那种特有的、带着安抚性质的矜持语调,低声对纳西莎说着什么,手指轻轻拍抚着她冰凉的手背。
      他们都知道,产房里的那位,不仅仅是他们的姐妹,更是布莱克家族意志的象征,是那个在秘密宅邸中被精心雕琢、承载着家族所有古老荣光与未来野心的“裁决者”。
      她的安危,牵动着整个布莱克家族的神经。
      时间的流逝在暴风雪的呜咽和产房内偶尔传来的、被厚重门板阻隔的细微声响中被无限拉长。
      奥赖恩的踱步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转身都带着风声。卡斯托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哥哥肩膀上。西里亚斯强撑着精神,眼皮却也开始打架。
      突然,产房的门被从内推开一条缝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一个穿着圣芒戈浅绿色治疗师袍、面容疲惫却带着笑意的女巫探出身来:“赛尔温先生……”
      奥赖恩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艾丝梅拉达?她怎么样?”
      “夫人非常坚强,生产过程很顺利。”
      女治疗师的笑容扩大,“恭喜您,是个女儿。”
      “女儿?”
      奥赖恩愣住了,仿佛被这个简单的词击中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脸上的焦灼如同积雪般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翡翠色的眼眸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是女儿?艾丝梅拉达给我生了个女儿?”
      他反复确认着,像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
      “是的,赛尔温先生,一位非常健康的小姐。”
      女治疗师肯定道。
      “妹妹!”
      卡斯托尔瞬间清醒,从沙发上跳下来,兴奋地拍着小手,“我们有妹妹了!”
      西里亚斯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小天狼星大步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奥赖恩的肩:“干得好,姐夫!”
      他咧嘴一笑,露出和姐姐艾丝梅拉达如出一辙的、带着点野性的白牙。安多米达和纳西莎相视一笑,眼中是真诚的喜悦。
      贝拉特里克斯紧绷的下颌线似乎也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审视的姿态。
      卢修斯则微微颔首,向奥赖恩致意:“恭喜,赛尔温。”
      这时,产房的门完全打开。一张覆盖着柔软丝绒的移动床被缓缓推出。
      艾丝梅拉达·薇洛利亚·布莱克·赛尔温躺在上面,尽管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灰色眼眸却亮得惊人,仿佛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后,终于摘取了最耀眼的胜利果实。
      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丈夫身上。
      奥赖恩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亲爱的,你做到了……我们的女儿……”
      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艾丝梅拉达的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亲人们,最后落在丈夫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奥赖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她抱给我看看。”
      很快,一个小小的、包裹在精致蕾丝襁褓中的婴儿被轻柔地放到了艾丝梅拉达的臂弯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新生命身上。
      婴儿有着一头稀疏却异常柔亮的茶金色胎毛,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铂金光泽。
      她的小脸还皱巴巴的,像只刚出生的小动物,但五官轮廓已能看出赛尔温家族特有的精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尽管大部分时间还闭着,但当她偶尔不安地颤动眼皮,露出一点缝隙时,那抹如同最上等翡翠般的、属于赛尔温家族标志的翠绿色,便惊鸿一瞥地闪现。
      她的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发出细弱的嘤咛。
      “她真美,艾丝梅拉达。”
      安多米达轻声赞叹。
      纳西莎也凑近了看,眼中流露出母性的温柔。
      “像你,眼睛像赛尔温。”
      奥赖恩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女儿娇嫩的脸颊,仿佛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这一刻,那个在外界以冷峻威严著称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被巨大的幸福淹没的新手父亲。
      艾丝梅拉达低头凝视着臂弯里的女儿,那冰冷的灰色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足以融化坚冰的暖意。
      这是她内心唯一的、最柔软的角落,是她强大意志和冷酷理智之外,唯一的温柔乡。她抬起头,目光在亲人们喜悦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人群后方,那个一直沉默伫立、如同阴影般存在的身影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穿着一身陈旧但整洁的黑袍,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独自站在走廊最昏暗的角落。
      油腻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部分表情,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复杂地注视着被众人簇拥的艾丝梅拉达和她怀中的婴儿。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与这里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西弗勒斯。”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拥有掌控全场的力量。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抬步上前,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僵硬的从容,走到移动床边,微微颔首:“艾丝梅拉达夫人。”
      他的声音低沉平直,听不出情绪,但那双黑眸深处,却翻涌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是双面间谍,一个在黑暗中游走的危险人物,但在艾丝梅拉达面前,他始终是那个在霍格沃茨时期就被她近乎冷酷的理智、强大的意志力和对目标的绝对专注所折服的迷弟。
      她是他的精神图腾,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认可的光源。
      艾丝梅拉达看着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这笑容在她冷峻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珍贵。
      “看看她,”她将襁褓稍微托起一点,“我的女儿,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婴儿的脸上,尤其是在那双紧闭、却难掩翡翠底色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
      “今天是1978年1月9日,”艾丝梅拉达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
      她顿了顿,灰眸直视着斯内普,“西弗勒斯,我记得,今天也是你18岁的生日。”
      斯内普猛地抬眼,深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个,更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刻提起。
      艾丝梅拉达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我决定,送给你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奥赖恩都惊讶地看着妻子。
      “我以莱拉母亲的身份做主,”艾丝梅拉达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烙印般清晰,“为她和你,定下一份婚约。”
      “轰,”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走廊里炸开。
      奥赖恩愣住了,他看看妻子,又看看斯内普,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知道妻子对斯内普的欣赏远超旁人,也知道斯内普在艾丝梅拉达心中有着特殊地位,但将尚在襁褓的女儿的未来直接许给这个阴沉、孤僻、前途未卜的魔药学天才?
      这决定太过突然,太过……大胆。
      小天狼星皱紧了眉头,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和不解。纳西莎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在斯内普身上刮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质疑。
      安多米达则担忧地看向艾丝梅拉达,又看看那个小小的婴儿。
      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完全懵了,不明白“婚约”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只是困惑地看着大人们骤变的脸色。
      斯内普本人,则如同被石化咒击中。他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诞的苍白。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以及更多的惶恐和沉重。
      他偶像般仰望的女人,将他视作唯一挚友的艾丝梅拉达·布莱克,竟然将她视若珍宝、刚刚降生的女儿的未来,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与他捆绑在了一起?
      这份“礼物”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艾丝梅拉达……”
      斯内普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这……太……”
      “太重?”
      艾丝梅拉达打断他,灰眸锐利依旧,却带着一丝了然,“还是……你不愿意?”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斯内普对上她的目光,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灰眸注视下,他所有试图推拒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拒绝?他如何能拒绝来自艾丝梅拉达的“礼物”?接受?这又意味着什么?他将一个赛尔温与布莱克血脉的结晶、艾丝梅拉达视若生命的珍宝纳入了自己晦暗不明、危机四伏的未来图景中。
      冷汗浸湿了他内里的衬衫。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几秒钟沉默后,斯内普垂下眼帘,避开了艾丝梅拉达的注视,也避开了周围所有或震惊或质疑的目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不胜荣幸,艾丝梅拉达夫人。”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我接受这份……生日礼物。”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艾丝梅拉达似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女儿身上,脸上那抹极淡的微笑依旧存在:“很好。那么,从今日起,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就是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的未婚夫婿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雪拍打玻璃的呜咽声,以及婴儿偶尔发出的细微哼唧声。这份突如其来的婚约,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奥赖恩看着妻子平静的侧脸,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了解艾丝梅拉达,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即使这个决定此刻看起来如此惊世骇俗。他选择无条件信任她,如同他无条件溺爱这个刚刚降生的女儿一样。
      气氛有些凝滞。
      贝拉特里克斯冷哼一声,抱着手臂走到一边,显然对这份婚约极为不满。小天狼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瞪了斯内普一眼。
      安多米达试图缓和气氛,轻声说:“孩子还没睁眼呢,但看这发色,真是像极了赛尔温家族的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对衣着考究、气质雍容的老夫妇在一位治疗师的陪同下匆匆赶来。正是奥赖恩的养父母,赛尔温家族的上任家主埃德加·赛尔温和他的夫人玛格丽特。
      “奥赖恩!艾丝梅拉达!”
      玛格丽特夫人一看到儿子儿媳,尤其是儿媳臂弯里的襁褓,立刻加快了脚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风雪太大了……快让我看看我的小孙女!”
      埃德加·赛尔温虽然保持着家主的沉稳仪态,但眼中闪烁的激动光芒却无法掩饰。他走到移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有着标志性赛尔温翡翠色眼眸(尽管还没完全睁开)的新生命,这位历经风雨的老人,眼眶竟微微湿润了。
      他伸出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抚过婴儿的襁褓,声音带着哽咽:“好……好……赛尔温家族的新血脉……我们终于有孙女了……”
      他们只知道奥赖恩来自孤儿院,却将这个养子视如己出,将全部的爱和家族的期望都倾注在他身上。此刻看到第三代血脉的诞生,那份喜悦是发自肺腑的。
      玛格丽特夫人更是直接俯身,在婴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小天使,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赛尔温家。”
      老夫妇的到来,以及他们对孙女毫不掩饰的疼爱,终于冲淡了之前婚约带来的微妙气氛。
      奥赖恩扶着母亲,向她介绍着:“母亲,父亲,这是莱拉,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
      “莱拉……‘小月亮’……真是个好名字。”
      玛格丽特夫人笑着,眼中含泪。
      艾丝梅拉达看着激动的老夫妇,脸上也露出了柔和的神色。她将襁褓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婴儿的脸更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小家伙似乎被周围的声音惊扰,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如同初春解冻的湖泊,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净无瑕的翡翠色,深邃而明亮,像两枚最顶级的宝石镶嵌在那张小小的脸蛋上。
      这双眼睛带着初生婴儿的懵懂和好奇,懵懵然地扫过围在周围的一张张或激动、或喜悦、或复杂的脸,最后,定格在母亲艾丝梅拉达的脸上。
      然后,极其细微地,那淡粉色的唇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她笑了!”
      卡斯托尔第一个兴奋地叫起来,“妹妹对我笑了!”
      “她看的是妈妈。”
      西里亚斯纠正道,但语气里也满是雀跃。
      这双翡翠色眼眸的睁开,像一道神奇的魔法,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也点亮了所有人的心。
      奥赖恩的心都要化了,他只觉得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埃德加和玛格丽特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住地点头。连一直绷着脸的贝拉特里克斯,眼神也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
      斯内普站在人群稍外的地方,那双深黑的眼睛,在接触到那抹纯净翠绿的瞬间,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掩去了所有情绪,只是紧抿的嘴唇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
      “她的眼睛,真是赛尔温家族最完美的象征。”卢修斯适时地开口,带着马尔福式的优雅恭维。
      “是啊,这翡翠色,比西里亚斯的还要纯粹。”纳西莎附和着。
      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围绕着这个新生的小生命,讨论着该送什么礼物。
      埃德加提议送一套最古老、最安全的魔法防护首饰;玛格丽特则想着亲手缝制最柔软的婴儿抱被;小天狼星嚷嚷着要教她骑最快的飞天扫帚(被艾丝梅拉达一个眼神制止);安多米达说要送会唱歌的魔法摇铃;纳西莎和卢修斯商量着定制一件独一无二的婴儿礼袍……奥赖恩则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只觉得女儿什么都值得拥有最好的。
      一片欢声笑语中,艾丝梅拉达虽然疲惫,但看着怀中女儿那双纯净的翡翠色眼眸,感受着周围亲人的喜悦,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她甚至难得地主动对斯内普说了一句:“西弗勒斯,你也该想想,给莱拉准备什么见面礼。”
      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让斯内普的身体再次僵硬。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同样浅绿色治疗师袍、但面容陌生的年轻护士从走廊另一端匆匆走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似乎有些飘忽。
      她径直走到移动床边,对着艾丝梅拉达和奥赖恩恭敬地说:“赛尔温先生,夫人,恭喜喜得千金。按照流程,新生儿需要抱去做一些基础的身体检查和魔法适应性测试,以确保一切健康。
      大约需要半小时左右。”
      沉浸在喜悦中的奥赖恩不疑有他,立刻点头:“好的,应该的。请务必小心。”
      艾丝梅拉达虽然微微蹙了下眉,觉得这护士来得有些突兀,而且之前负责接生的治疗师并未提及此事,但考虑到这是圣芒戈的常规流程,加上她此刻确实疲惫不堪,便也没有多问。
      她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呢喃:“我的小月亮,乖乖的,妈妈在这里等你。”
      然后,才万分不舍地将襁褓递给了护士。
      护士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动作看起来很专业,她对着众人再次露出一个微笑:“请各位放心,我们会很快送小小姐回来的。”说完,便抱着襁褓转身,快步朝着走廊另一端、通往检查区的方向走去。
      襁褓中那抹银白色的头发和紧闭双眼的小脸,在众人的视线中渐渐远去。
      大家重新回到等待的状态,只是这次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话题也继续围绕着给莱拉买什么礼物展开。
      埃德加和玛格丽特开始详细询问奥赖恩关于孙女出生时的细节;小天狼星和卢修斯低声交谈着什么;贝拉特里克斯依旧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雪,侧脸冷硬;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则在讨论婴儿用品的品牌;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被家养小精灵带来的热可可安抚着,小声猜测着妹妹会喜欢什么玩具。
      斯内普则退回了之前的阴影角落,如同一道沉默的剪影,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投向护士消失的走廊尽头,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呜的风声撞击着玻璃,带来一种不安的躁动。
      二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原本轻松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微妙。奥赖恩开始频频看表,又望向走廊尽头。艾丝梅拉达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但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埃德加和玛格丽特也停止了交谈,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怎么这么久?”
      小天狼星第一个不耐烦地开口,“检查个婴儿要这么久吗?”
      “或许……是排队?”
      纳西莎不确定地说。
      “圣芒戈的检查区效率一向很高。”
      卢修斯冷静地指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的蛇头。
      又过了十分钟。焦虑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奥赖恩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我去问问。”说着就要朝检查区走去。
      就在这时,之前那位负责接生的女治疗师从产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疑惑:“赛尔温先生?你们还在这里?小小姐不是已经被抱去检查了吗?”
      奥赖恩心头猛地一沉:“是,但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还没送回来。我正想去看看。”
      女治疗师的脸色也变了:“四十分钟?不可能!基础检查和适应性测试最多十五分钟!而且……”
      她环视了一下走廊,“刚才抱走小小姐的那位护士呢?她应该就在这里等着的。”
      “她抱走孩子后就离开了。”奥赖恩的声音开始发紧。
      “离开?去检查区了?”女治疗师追问。
      “是的,她说去做检查。”
      女治疗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赛尔温先生……检查区……在楼下三层。我们这一层就有专用的新生儿观察室,所有基础检查和测试都是在观察室完成的,根本不需要抱去楼下!”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而且,今晚值班的新生儿护理人员名单里,没有我不认识的面孔!刚才抱走小小姐的……是谁?”
      “轰隆——”仿佛一道真正的惊雷在奥赖恩的脑海中炸开!艾丝梅拉达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锐利的灰眸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寒光,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恐惧。
      “你说什么?!”
      奥赖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惊恐和愤怒,“不是你们的人?!”
      走廊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莱拉!”
      奥赖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转身就朝着护士消失的方向发足狂奔!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茶金色的卷发在身后扬起。
      小天狼星和卢修斯紧随其后!贝拉特里克斯如同被触怒的母狮,眼中寒光爆射,魔杖瞬间滑入掌心!埃德加和玛格丽特惊骇地互相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
      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被吓呆了,茫然地看着突然混乱的大人们。
      艾丝梅拉达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安多米达和纳西莎按住。
      “艾丝梅拉达,你需要休息!”安多米达焦急地说。
      “放开我!”艾丝梅拉达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她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的女儿!她刚刚降生、视若生命的女儿!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在圣芒戈医院,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人冒充护士抱走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她强行推开安多米达的手,不顾产后的虚弱,踉跄着下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斯内普动了。他一步跨到艾丝梅拉达身边,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淬了毒的寒意:“夫人,交给我。”
      艾丝梅拉达抬眼看向他。斯内普的黑眸深处,此刻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火焰,那里面翻涌着暴戾、嗜血的杀意,以及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那份刚刚强加于他身上的婚约,那份连接了他和莱拉的沉重纽带,此刻化作了最直接的、不死不休的动力。
      他的小未婚妻,被人在他面前偷走了!这不仅仅是盗窃,这是对他、对艾丝梅拉达、对整个赛尔温和布莱克家族最恶毒的侮辱!
      “找到她,西弗勒斯。”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不惜一切代价。”
      斯内普重重地点头,松开手,黑袍翻滚,如同融入黑暗的蝙蝠,迅疾地朝着奥赖恩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他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
      走廊里只剩下女人们的惊惶和孩子恐惧的抽泣。安多米达紧紧抱着吓坏了的卡斯托尔,纳西莎脸色惨白地扶着同样摇摇欲坠的玛格丽特夫人。
      艾丝梅拉达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肆虐的暴风雪,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脆弱被彻底冻结,只剩下布莱克家族“裁决者”的冷酷和铁血。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风雪在窗外疯狂呼啸,如同野兽的咆哮,掩盖了医院内骤然爆发的混乱和惊惶。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温暖明亮的走廊,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窟。
      庆祝新生的喜悦被瞬间冻结、粉碎,留下的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无边的恐惧。那抹纯净的翡翠色,那象征着赛尔温家族未来的小生命,如同被狂风卷走的雪花,消失在了1978年1月9日这个暴风雪的夜晚深处。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而冰冷。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这个名字上,刻下了一道无形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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