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弥赛亚》银时的巴菲

46、潜入大成功 香克斯

　　香克斯曾是罗杰海贼船上的见习船员。神之谷事件那天，罗杰从宝箱里发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个婴儿就是他。从那以后，他便跟着罗杰海贼团的大家一起冒险，还有一个红鼻头的小伙伴巴基，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他们一起航行了无数海域，一起经历了数不清的战斗和欢笑。但罗杰船长得了绝症，时日无多。在最后的两年里，他们朝着世界的终点进发，要去见证那座传说中的最终之岛。偏偏在临近终点的时候，巴基突然发起高烧，整个人烫得像一块烙铁。香克斯毅然决定留下来照顾他——拉夫德鲁什么时候去都行，但他不能丢下伙伴。就这样，他没能踏上那座岛。得知历史真相的罗杰海贼团不久后解散。

　　罗杰临走前单独叫了香克斯，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当年神之谷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隐藏在一切背后的世界之王，以及香克斯的生父——那个神之骑士团成员的天龙人。香克斯沉默地听完，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他一直厌恶天龙人，厌恶那些自诩为神、把普通人当作虫子踩在脚下的蛀虫。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也是那种人的血。

　　“哈哈哈，你就是你，香克斯。”罗杰伸手抱住哭泣的少年，粗糙的掌心揉了揉他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像揉弄一只不听话的小狗，“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认为你是自由的。”他的声音低沉却笃定，带着海贼王独有的坦荡，“不要为这种事伤心。血脉不代表一切。去冒险，去过你想要的生活，这就够了。”

　　罗杰向海军自首了。消息传到香克斯和巴基耳朵里时，两人马不停蹄地从伟大航路赶到东海的罗格镇。他们挤在人群里，亲眼看着船长走上处刑台，亲眼看着他在临死前冲着全世界喊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然后咧嘴笑了——那是香克斯最熟悉的、船长每次闯祸后都会露出的笑容。处刑刀落下的那一刻，世界仿佛感受到心爱的孩子离开了。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在几个呼吸间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密集得像天空漏了一个洞。香克斯抓着船长留给他的草帽，泣不成声。巴基在他旁边哭得像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其实也没错，罗杰就是他们的父亲。

　　香克斯和巴基准备离开罗格镇。船长的那句遗言像一颗砸进海面的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人涌向大海，无数人开始追逐One Piece，大航海时代已经无可阻挡地到来了。但也正因如此，海军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用不了多久，海军就会来清理罗格镇，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两人在雨里奔跑着，巴基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我们要不要去寻找One Piece？”在巴基心中，香克斯是罗杰最看重的后辈，是最有资格继承罗杰意志、成为下一任海贼王的人。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放下自己的野心、作为副手辅佐香克斯的准备。

　　然而香克斯的回答让巴基彻底愣住了。“我不去拉夫德鲁了。”香克斯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不过别担心，我会继续做海贼的。跟我一起去吧，巴基。”

　　巴基暴怒了。他抓起香克斯的领子，整张脸涨得通红，雨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他咆哮着，声音在暴风雨中撕裂开来——“我才不会在你手下工作，白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弄丢了我的藏宝图！”他松开手，转过身，冲进了雨幕里，再也没有回头。

　　香克斯没有追。他知道巴基误会了——误会他背叛了罗杰的遗志，误会他放弃了成为海贼王的使命。也许自己真的辜负了巴基的期望，让巴基失去了一块追逐终极梦想的拼图。但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香克斯的声音很轻，雨太大了，大到他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抱歉，巴基。”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香克斯便开始行动。他招募心仪的伙伴，组建属于自己的海贼团，一边提升实力，一边暗中搜集关于天龙人的情报。他不敢有大动作，天龙人的情报网遍布整个伟大航路，一旦暴露，他所有的计划都会化为泡影。进度非常缓慢，但他有个特别靠谱的副手——本·贝克曼。那家伙的脑子聪明得吓人，总能在他急躁的时候按住他的肩膀说“再等等”，总能从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里拼凑出他需要的情报。贝克曼完美弥补了香克斯的不足，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香克斯终于等来了他的机会。

　　皮尔——这个几乎不踏出圣地的男人，居然离开了玛丽乔亚，据说是奉命外出寻找什么东西。这个机会太难得了——皮尔是记忆果实能力者，只要他还活着，香克斯就不可能成功潜入圣地。贝克曼把厚厚一摞情报甩在他面前时，香克斯就知道，该他上场了。

　　香克斯独自一人出现在皮尔的视线范围内。他的外貌就是最好的诱饵——一个和夏姆洛克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发青年，不可能不引起皮尔的注意。果然，皮尔在注意到他的瞬间便主动靠近，想要探查他的底细。就在皮尔伸手试探的那一刻，香克斯没有丝毫犹豫，剑光一闪，直接取下了皮尔的项上人头。理由他也早就想好了：这个人对我不轨，所以我杀了他。这很天龙人，不是吗？周围的保镖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刀刃和枪口对准了他。但香克斯没有动，甚至没有拔剑。他这张脸，才是他真正的盾牌。

　　“哼，杀了就杀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香克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傲慢表情，心里却在疯狂脚趾抠地。感谢贝克曼的魔鬼训练，这段演绎堪称完美。

　　“夏、夏姆洛克大人……”保镖队长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额头上冷汗涔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皮尔大人想要袭击夏姆洛克大人？皮尔大人背叛了吗？

　　“哈？夏姆洛克？那是谁？”香克斯皱起眉头，让自己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疑惑和不耐烦。他早就调查过他血缘上的父亲——费加兰德·加林圣有一个红头发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兄弟。看样子他们长得的确很像，像到这个保镖队长都认错了。

　　“这……”保镖队长语塞了几秒，随即毕恭毕敬地向香克斯道歉，又让副队长立刻去联系加林圣。没过多久，副队长便带来加林圣的回话，语气恭顺得近乎谄媚：“这位大人，您是我们主人早年走失的少爷。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请您和我们一同返回圣地，您高贵的鞋底不应该踩在下界的土地上。”

　　香克斯差点绷不住表情。他想过这帮人对他这个天龙人是恭敬的，但……好恶心。这种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恭维方式，比蓝莓酱味的史莱姆还要让人反胃十倍。他忍着拔剑的冲动，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哼，既然你们请我了，那我就去见见父亲吧。”这句话说得有些生硬，但保镖们只当他是激动——毕竟一个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的少爷，忽然得知自己高贵的出身，激动到语塞也情有可原。说得也没错，香克斯现在确实激动，只不过这种激动是想把眼前这帮人挨个片成刺身的冲动。可是没办法，为了完成计划，他必须演下去。可恶，我才是船长吧——被贝克曼按着头训练了好几个月的香克斯，此刻内心只剩这一个念头。

　　不管香克斯内心如何抓狂，贝克曼的训练终究不是白费的。他顺利进入了圣地玛丽乔亚，见到了那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加林圣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了他的实力和天赋，然后便大手一挥，给了他一个神之丛刃的称号。一切都如贝克曼所料，顺利得让香克斯几乎不敢相信。

　　他小心翼翼地伪装自己，让自己的实力看起来漂亮却不突出，让自己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却又不至于太过显眼。贝克曼曾经说过，一个在下界生活了多年的私生子忽然被接回权力巅峰，短时间内被授予高位，这种人的心理一定会自卑、暴躁、怨恨、自大，既渴望被认可，又痛恨那些轻而易举拥有他梦寐以求一切的人。香克斯就是照着这个模板演的。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天龙人中的天龙人——霸道、易怒、敏感又多疑，一言不合就甩脸色，被别人多看两眼就怀疑是在嘲笑他的出身。这种伪装极其有效地打消了所有人的怀疑。谁会费心去调查一个被情绪支配的暴躁少爷？就连加林圣也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有价值的次子来审视，没有再多追究。

　　只看重自己利益的生父，被生父视为最佳工具的长子，以及自己这个虽然有价值、却自卑又好控制的次子——一切都如贝克曼所料，分毫不差。唯一不在计划里的，是那个叫索恩的青年。一个人类侍从，一个明明从小就待在圣地的仆人，却干干净净的像不属于这里。他会对平民手下留情，会因为要对无辜者下手而自我厌弃。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天真和善良怎么可能是这种环境养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是自愿待在圣地、待在夏姆洛克身边的？

　　真正让香克斯确认自己猜想的是奴隶暴乱那晚。他放走奴隶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人的气息。他回头，在火光和浓烟的间隙里，确认了来人是索恩。两人的气息只交汇了极短的一瞬，但香克斯清清楚楚地意识到——索恩也认出了他。然而第二天，他没有被审问，没有被告发，甚至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那天晚上的事。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考虑到那个记忆果实能力者的存在，再结合索恩在圣地的种种表现，香克斯可以确定这个年轻人绝对是被拐来并修改了记忆，这种三观是不可能在圣地养成的。

　　香克斯在走廊里远远看着索恩跟在夏姆洛克身后，看着那个青年垂着眼睛、温顺得像一只被驯养的猫，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原以为只需要探查圣地秘密就够了，看样子计划得修改一下，多带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