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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地狱的开始 凌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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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的冲绳,天空还沉浸在靛蓝色的黑暗中。夏油勝被尖锐的闹铃声惊醒时,胸口的印记正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夏油勝只以为是睡姿导致的肌肉酸痛。他抓起枕边的运动水壶,金属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小臂滑落。
窗外,退潮后的沙滩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海浪的私语与屋内此起彼伏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四分钟集合完毕!“迹部的声音穿透走廊,伴随着用球拍敲击门框的声响,“迟到的加练五组折返跑!“
五公里沙滩跑进行到第三公里时,队伍已经拉开了明显差距。夏油勝跑在最前方,赤脚在细沙上留下深深的足迹。紧随其后的是迹部,他的银灰色头发被汗水浸湿,在晨光中像流动的水银。
“节奏...保持节奏...“夏油勝调整着呼吸,海风裹挟着盐粒拍打在脸上。小腿肌肉的灼烧感逐渐蔓延到大腿,每一次抬腿都像在对抗无形的枷锁。
队伍中段,宍户亮和几个二年级学长互相较着劲,脚步已经开始踉跄。更后方,忍足侑士推着眼镜,以稳定的配速前进。而泷荻之介已经落在最后,银发黏在苍白的脸上。
沙滩尽头,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像两具搁浅的海洋生物,瘫在潮水线上动弹不得。向日橘色的头发散在沙子里,胸口剧烈起伏:“杀...杀了我吧...“
早餐后的沙滩网球训练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大海的残酷。迹部戴着墨镜站在场边,脚边堆着二十多把顶级球拍——他确实不在乎这些装备会被沙子毁掉。
夏油勝尝试用滑步接球,却在移动时陷入松软的沙坑。球拍脱手飞出,整个人栽进滚烫的沙子里。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看到迹部正用教科书般的滑步完成截击,但随即也被突如其来的侧风吹乱了节奏。
“见鬼!“向来优雅的迹部也忍不住爆粗口,金发间沾满沙粒。
“哈哈哈活该!“宍户亮刚笑出声,就被向日岳人的反弹球砸中后脑勺。忍足试图保持形象,但眼镜片上厚厚的盐渍让他看起来像个盲人。
正午时分的抗阻力训练成了人间炼狱。夏油勝拖着装满湿沙的轮胎,绳索深深勒进肩膀。汗水流进眼睛,视线里的一切都在热浪中扭曲。
迹部紧随其后,衬衫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背上。几个二年级学长咬着牙坚持,而宍户亮已经面色发青。更远处,忍足和泷荻之介互相搀扶着前进。
“我...不行了...“芥川慈郎直接趴在了半路上,像只晒干的章鱼。向日岳人更惨,被夏油勝像拎小猫一样拖着走。
当夏油勝冲刺最后二十米时,不服输的信念让他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股陌生的力量涌上来,轮胎竟被拽得飞起。这异常立刻引起忍足的注意,他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
下午的海风适应性训练将折磨推向高潮。夏油勝眯起刺痛的眼睛,在逆风中击出高弧线球。球借助风力划出夸张的抛物线,精准落在底线。
“漂亮!“连迹部都忍不住赞叹。
但这样的高光时刻转瞬即逝。更多时候,突如其来的侧风会让球像醉酒般偏离轨道。夏油勝全力救球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在沙地上摔出三米远。
夏油勝:勉强保持站立,但肌肉颤抖
迹部:呼吸粗重,衬衫能拧出汗水
二三年级:跪地不起,面色惨白
宍户亮:趴在球场上装死
忍足侑士:眼镜歪斜,形象全无
泷荻之介:靠球网支撑身体
芥川慈郎:早已睡死
向日岳人:像被冲上岸的水母
总结:人类果然是有极限的…(某吸血鬼点了个赞!)
夕阳西下时,迹部家的按摩师团队如同天使降临。夏油勝趴在理疗床上,感受专业手法缓解肌肉的痉挛。隔壁房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那是僵硬最严重的向日和芥川。
“明天...继续...“迹部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虽然疲惫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没有那颤抖的尾音还能让人更佩服一点。
很快大家都睡下了,半夜夏油勝在剧痛中惊醒时,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横在自己脸上的脚丫子。借着月光,他能辨认出那是向日岳人的脚,此刻正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鼻梁上。
二十叠大的和室里,十来个少年横七竖八地瘫在铺盖上。忍足侑士的睡相意外地乖巧,只是眼镜还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宍户亮像只虾米般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球拍;最夸张的是芥川慈郎,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开,占据了足以睡下三个人的面积。
“唔...“夏油勝试图挪开脸上的重负,却发现自己的左臂被泷荻之介当成了抱枕。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当他终于坐起身时,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借着这点光亮,夏油勝看到房间另一头的景象——迹部景吾被挤到了墙角,后背紧贴着墙壁,平日一丝不苟的银紫色头发此刻乱得像鸟窝,昂贵的丝绸睡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分明是睁着的。
“还没睡?“夏油勝压低声音问道。
迹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被慈郎的呼噜声吵醒了。“他嫌弃地指了指不远处——芥川慈郎张着嘴,正发出类似电锯般的声响,“这还算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吗?“
夏油勝蹑手蹑脚地跨过几个“障碍物“,在迹部身边蹲下。这个角度能看到窗外冲绳的星空,比东京清晰得多。
“本想着体验下传统的日本合宿...“迹部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怨念,“昨天还挺像样,结果运动过度就原形毕露。“
夏油勝忍不住轻笑:“你想象中的合宿是什么样?“
“至少该有整齐的铺盖,安静的睡眠环境,早上被鸟鸣唤醒...“迹部说到一半,被突然翻身的向日打断——橘发少年一脚踹在了宍户亮的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迹部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太不华丽了。明天开始一定要分开睡。“
夏油勝望着这位大少爷气鼓鼓的侧脸,突然觉得很有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此刻却因为睡不好觉而闹脾气,像个普通少年一样。
“笑什么?“迹部瞪过来。
“没什么,“夏油勝摆摆手,“就是觉得迹部你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迹部的脸在月光下明显涨红了:“谁、谁可爱了!本大爷这是对生活品质有基本要求!“
清晨五点,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和室里爆发出一阵哀嚎。
“再睡五分钟...“向日岳人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芥川慈郎更绝,直接抓起被子蒙住头,像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宍户亮倒是坐起来了,但眼睛还闭着,身体前后摇晃,随时可能倒回去。
迹部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扩音器:“全体起床!三十秒内不起来的人负责今天全队的器材清洗!“
这威胁立竿见影。忍足侑士像触电般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找眼镜;泷荻之介一头银发炸得像蒲公英,跌跌撞撞往洗手间冲;夏油勝无奈地拎起还在装死的芥川,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搬去洗漱。
最搞笑的是向日岳人——他闭着眼睛站起来,迷迷糊糊地往墙上撞,嘴里还嘟囔着:“门呢...我昨天明明放在这里的...“
夏油勝一边憋笑一边给慈郎换衣服,突然手中一空,慈郎被迹部扔出去,手里塞进来了一杯热牛奶。
“补充蛋白质。“大少爷别扭地转过头,“今天还有更残酷的训练等着呢。“
六点整,全员在沙滩集合完毕。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海风一吹,大家很快清醒过来。
忍足侑士终于戴正了眼镜,正在做拉伸。宍户亮把运动发带绑得紧紧的,像要上战场。泷荻之介的银发重新恢复了光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芥川慈郎居然站着睡着了。向日岳人像只没睡醒的猫,不停揉眼睛
迹部站在队伍前方,晨光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今天的训练菜单完不成的明天罚训练加倍!“
“诶——!“全员哀嚎。
“有意见的人,“迹部露出恶魔般的微笑,“现在就可以游回东京。“
海鸥在头顶盘旋,海浪拍打着岸边。少年们认命地开始热身,迎接新一天的挑战。夏油勝看着这一幕,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虽然睡相糟糕,虽然训练残酷,但这就是他最珍视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