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弥赛亚》银时的巴菲

37、阿美莉卡6 夏油勝

　　夏油勝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脑袋像是被高速旋转的钻头狠狠搅碎，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连最本能的反抗都做不到。他的意识，或者说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拽进了一条翻涌着猩红浪潮的通天长河里，狂暴的逆流拖着他，疯狂地朝着河流的源头拉扯而去。

　　那长河的源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也是另外五条不同颜色的河流共同的发源地。夏油勝的灵魂像一片无根的落叶，正被一点点拽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意识在极速的下坠中一点点涣散。

　　就在他即将被黑洞彻底吞没的瞬间，一只巨大的、泛着柔和金光的手突然探入长河，轻轻松松地将他的灵魂从猩红的浪潮里捞了起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慵懒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圣与威严，像是俯瞰众生的神明：“哎呀，真是干净纯粹的灵魂，就这么让它回归本源，未免太可惜了。”

　　夏油勝依旧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映入眼帘的景象都无法录入大脑，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包裹着自己，像襁褓里的婴儿般动弹不得。

　　“因为沾染了世界本源的力量，原本的净眼已经快觉醒成魔眼了啊……是解析万物的变异净眼吗？倒是有趣~”男人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在了夏油勝的额头，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他混乱的意识，将那些快要撕裂他灵魂的信息一一捋顺，声音里也多了几分玩味，“要是就这么把你送回去，你的脑袋会直接炸掉的。就让我来帮你加快融合吧，小家伙，记住我的名字……”

　　麻仓好……

　　12楼的客房里，理查德正搂着夏油勝，躲在床边的阴影里。这个角度极为刁钻，除非有人在斜对面的高楼用望远镜精准锁定，否则绝不会发现他们的踪迹。他只祈祷小丑的注意力全在宴会厅的直播游戏上，不会一直盯着监控画面。

　　他一边竖起耳朵警惕着门外的动静，一边低头检查着夏油勝的状态，心一点点往下沉。夏油勝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溢血，就连胸口的起伏都越来越微弱，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真是服了你了，非要逞什么英雄。”理查德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敢耽误半分，小心翼翼地将夏油勝平放在地板上，双手交叠在他的胸口，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嘴中都是对方的血味。

　　或许是他的急救起了作用，地上的人突然呛咳了一声，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你终于醒了。”理查德长长地松了口气，擦擦嘴角的血沫，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献上初吻，你说不定就真的没救了。”

　　话刚说完，他就被夏油勝的眼睛吸引住了。

　　少年原本是澄澈的紫水晶色眼眸，此刻却像是揉碎了漫天星河，眼底流转着梦幻又深邃的光晕，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一个不断旋转的星系，和之前判若两人。理查德晃了晃神，只当是房间里昏暗的灯光造成的错觉，很快收回了目光，急切地追问：“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能行动吗？”

　　“……”夏油勝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脑子里依旧乱哄哄的，不太清楚昏迷时发生了什么，目之所及，无数信息、物质结构像海啸般涌进来，却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梳理得整整齐齐。他深吸一口气，视野内的一切都能被拆解。墙壁里钢筋的分子结构、空气中漂浮的各类能量粒子、地毯纤维的编织方式、甚至不远处理查德体内血液的流动与骨骼的密度……他有预感，只要他愿意看得更仔细，甚至可以看到世界的本质。

　　解析世界的净眼……突然跳出脑海的名词让夏油勝一愣，仔细想想这个名字的确贴切。

　　“夏油？”理查德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四周，状态实在不对劲，不由得放低了声音，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夏油勝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星河渐渐敛去，只余下几分尚未散尽的流光。“我没事。”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这里是几层？”

　　说话间，他已经唤出了替身弥赛亚。泛着金光的藤蔓虚影在他周身悄然展开，在变异净眼的加持下，他对替身的掌控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弥赛亚的极限范围，已经从之前的几十米，扩张到了整整五十米。

　　“现在在12楼。”理查德皱紧了眉头，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被小丑阴了一道，楼上现在是什么情况完全不清楚，里面还有人质，超人也被他放倒了，根本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心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意——如果美国有死刑，这种罪大恶极的疯子早就该被处决，根本不会有机会一次次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祸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走吧，我们得再往上走。”夏油勝撑着地板站起身，身体虽然还有些虚浮，脚步却异常坚定。五十米的范围还不够，他要走到更高的楼层，要让弥赛亚的范围彻底覆盖整栋楼的顶层，把小丑所有的布置，全部扫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夏油勝为原点，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替身球体骤然展开，朝着上层蔓延而去。球体覆盖范围内，所有藏在墙体里、天花板上的炸药、□□、监听设备、针孔摄像头甚至人们身上的武器，在一瞬间被尽数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分子。他知道这样做或许会有误伤，或许会破坏楼体的部分结构，但在这个疯子面前，这是保护人质最有效的办法，绝对必要。

　　而站在他身边的理查德，对此一无所知。

　　21楼的宴会厅里，小丑正拿着遥控器，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启他的“二选一游戏”，手里的遥控器却突然化作粉末。他愣了一下，疯狂地按了几下按钮，依旧毫无动静。紧接着，他发现自己面前的直播设备、手里的对讲机、甚至藏在西装内袋里的备用引爆器，全都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废铁。

　　“什么？”小丑的脸瞬间扭曲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精心布置的一切，所有的机关、所有的游戏道具，竟然在一瞬间全部失效了！是那两个从21楼掉下去还没死的小老鼠！他们竟然彻底毁了他的游戏！

　　“可恶！可恶！！”小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意识到有什么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而另一边，夏油勝的速度快得惊人，只用了短短十秒，就已经冲到了16楼。弥赛亚的顶端，已经彻底覆盖了整栋楼的天台。

　　“喂，夏油！”理查德拼尽全力才追上他的脚步，喘着气问道，“你不是说你只能分解接触过的物质吗？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能分解替身覆盖范围内接触过的物质。”夏油勝脚步不停，一边往上冲，一边沉声解释，“炸弹也好，枪支也好，都是由日常中的基础物质组成的，不用理解结构就能直接分解。可那个能量……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从哪里弄来的……”

　　“在那里！抓住他们！”

　　楼道前方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声，几个拿着钢管、砍刀的小丑帮成员堵在了楼梯口。就算失去了枪支，他们也丝毫没把两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挥舞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夏油勝根本没有和这些杂鱼纠缠的时间。在变异净眼的感知里，小丑已经抓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退到了被炸碎的露台边缘，应该是要把人扔下去。

　　他侧身躲开敌人的攻击，替身能力瞬间发动，更改整栋楼的形态，墙壁瞬间隆起，不仅困住了所有追兵，更将通往宴会厅的露台彻底封死，只留下了几条通风的缝隙。

　　“可恶！”宴会厅里，小丑看着突然被石墙封死的露台入口，气得脸都歪了。他本来要和蝙蝠侠玩那场经典的二选一游戏，现在全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毁了！听着怀里女人惊恐的尖叫，小丑脸上反而露出了疯狂的笑意，直接要扭断女人的脖子。不想让他杀人？这么天真，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小丑叔叔？

　　“噗嗤！轰隆！！”

　　几乎是瞬间，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板下猛地凸起，快到极致，刺穿他的手臂，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小丑整个人叉离地面。直到血液飞溅而出，骨头碎裂的脆响才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被挟持的女人也被这股力道带得一个趔趄，随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他的身边。

　　与此同时，宴会厅中央的地面轰然破开一个大洞，夏油勝和理查德踩着石柱，像乘坐电梯一般，稳稳地抵达了21楼的宴会厅。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小丑的遥控器和所有电子产品尽数报废，到他暴怒失控、挟持人质，再到石墙封门、解决小丑，前后加起来不到二十秒。宴会厅里的大部分人质，甚至连眼睛都没能适应突然熄灭的灯光带来的黑暗。

　　另一边的几十秒前，布鲁斯和达米安刚躲进后厨的储物间换好战斗服，正准备拿出藏在身上的武器，却在某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武器装备。来不及震惊，宴会厅里便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和声响，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隐匿身形，借着黑暗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厅。

　　“真是不听话的坏孩子啊，太不公平了，小丑叔叔的游戏都还没开始呢！”被石刺钉穿了手臂的小丑，非但没有露出半分痛苦和恐惧，反而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夏油勝，眼睛里只有被打扰游戏的不满。

　　“你的手下已经全部被我控制了，不要再反抗了。”夏油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疯子，眼底满是厌恶。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视他人生命如草芥，以别人的痛苦和恐惧为乐的人。“我会把你送进监狱，你会为你做的一切，受到法律的制裁。”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小丑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哪怕手臂被石刺钉着，血流不止，也丝毫不在意。他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正直、眼神坚定的少年，越看越觉得有趣。

　　太可爱了！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像蝙蝠侠，像戈登，像哈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总想着用那些可笑的规则束缚他。

　　“你在笑什么？”夏油勝厌恶地皱紧了眉头，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疯子的想法，只觉得眼前的人诡异又危险。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几个老朋友。”小丑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迹，声音黏腻又沙哑，带着无孔不入的恶意，“一个喜欢养小鸟~一个女儿地上倒~一个跟着硬币跑~~说起来，小可爱，你有什么爱好吗？要不要和小丑叔叔一起玩个游戏？”

　　他最喜欢的，就是把这样干净的灵魂，拖进和他一样的泥沼里。

　　“你……”夏油勝刚想开口呵斥，身后的理查德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向后拉去，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在了他和小丑之间。

　　“别和他说话，离他远点！”理查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满是警惕和戒备。夏油勝不了解小丑，可他清楚这个疯子的可怕。小丑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用最不经意的话语，摧毁一个人的信念和底线，比如双面人，比如小丑女。绝对不要和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