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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和汤森划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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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一家三口在次日下午两点,降落在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
这趟乘坐的是波音787大飞机,没有头等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公务舱。
虽说机票一万多一张,但其实每个人的可使用空间也没比经济舱宽敞多少,唯一的好处就是实在坐不住的时候,座椅可以放倒平躺缓冲一会儿。
至少在田甜看来,她觉得这个价格,和自己平时出行,抢特价机票的时候,感受到的拥挤程度不相上下。
她和汤森两个年轻力壮,虽然缩手缩脚睡了一路,但出了廊桥被下午的阳光一浸泡,立刻恢复活力。
但林宁就不一样了,她本身浅眠,还有点神经衰弱,飞机上操作机械的噪声,避无可避的前后交谈,以及空姐时不时的巡视广播,都让她本就不安稳的睡眠,雪上加霜。
所以从出舱那一刻起,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一副委顿状态,就连来接待的司机一路热情向他们介绍沿途地标,中英文切换的尽量避免辞不达意,如此敬业地想尽地主之谊,也没能带动她的积极性。
到了酒店放好行李后,林宁晚上约了合作伙伴共进晚餐,在会面之前,她要抓紧时间补个觉,以免太过憔悴影响第一印象。
距离晚餐时间还有3个多小时,两个年轻人精神抖擞,一点没有被时差扰乱的困扰。
田甜打开行李箱,一边给自己整理好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一边随口问汤森“一会儿要不要出去逛逛?”
要她在酒店房间和汤森大眼瞪小眼地熬时间,光想想都要起鸡皮疙瘩。
其实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和对方单独相处过,比如每次体育课分队锻炼,男生不屑和他组队,女生对他避之不及,最后都是田甜爱心泛滥,自动充当落单小狗的队友。
最搞笑的是,为了和其他同学的“孤立”对抗,汤森没过几天就让人在水泥场上拉起了网,别人在篮球,排球,跳远的时候,就只有他和田甜,像两个走错频道的人一样,自顾自嗨地打网球。
对了,说起来,田甜的网球技巧还真的是得益于汤森的不吝赐教,毕竟小田津出国后,就没人再陪她打球了。
当然,郑明明倒是愿意,可她苦于没有骆冰的先天优势,实在接不住她的各种“杀招”。
回想起上学时候的她们俩,田甜觉得纳闷,怎么那时候没觉得要避嫌啊。
长大了之后反而多了这么多约束和规矩。
可她随即扪心自问“和汤森划清界限,难道真的是自愿的吗?”
好像。主要因素还真的是那个出发前,死缠烂打从中作梗的人吧。
一旦安澜这个“罪魁祸首”的脸跳出来,田甜叠衣服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
她干脆把箱子往地上一摊,算了,还是出去溜达吧,眼不见为净。
可是汤森明显不这么想,他这一路虽说也算听话,提行李,办登机,找座位,端茶递水,让干嘛干嘛,但整个人总是显得闷闷的,完全不是正常状态下该有的少爷本色。
田甜不禁好奇,到底是因为被逼着离家千里又不敢抗旨的憋屈,还是。
“我说,你和白驹到底怎么了,没事儿就闹脾气,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田甜觉得,亲妈的临时调遣能影响心情的概率最多只有百分之一,那剩下的九十九,想必另有其人。
汤森听到白驹两个字,明显的眼神一暗,田甜知道,方向正确。
“说吧,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呢,窝在心里除了发酵熏着自己一点好处没有,来来来,讲讲,到底是为什么?”
她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架势,坐在汤森右边的沙发上,半个身子倚着扶手,要是能再端一盘瓜子,八卦的氛围就齐活了。
“唉。说来话长啊”
田甜知道,这是撬开金口了。
她也不急,鼓励中带着期许“长话短说嘛”
汤森双手抱住后脑勺,往沙发椅背上一摊,翻着白眼不情愿地开始回忆“说起来好像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个月我晚归的次数多了几天,还有上上个月,答应要戒酒的,但是朋友请客嘛,一起哄没忍住多喝了两口。嗯。最近就是我偷偷出去和人玩赛车,让他撞见了,嚯~你是不知道啊,那天在场可都是我的朋友,几十号人看着呢,就这么让我下不来台,说走就走,一点面子不留,这帮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田甜仔细听了两耳朵,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这么看来,好像你们俩的矛盾都是因为你单方面的不遵守约定造成的。”
她觉得自己发言挺中肯,总结挺到位,是非对错面前,她可是帮理不帮亲的。
但汤森可不这么认为,田甜居然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这边,明显的胳膊肘向外拐啊,简直太可恶。
“搞清楚啊,你和我是正经的同班同学,他是隔壁二班的,跟你有那么熟吗?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田甜心想:那你也不是我的内人啊。
当然她不能这么直白,否则戳到少爷的肺管子,就容易引火烧身了。
“先不管谁对谁错吧,你就说,现在你想不想跟他和好?”
汤森嘴一撇,明显的死鸭子嘴硬,还想再挣扎一会儿,每两秒钟,无奈地叹口气,放弃抵抗“当然。想啊。”
这话说的,谁愿意天天出门做贼一样,谁想每天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谁放着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要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闹分手啊?
他又不是个傻子,白驹不发飙的时候,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收拾屋子,把他们家两个阿姨都快挤兑的没活干了,又贴心又有眼力见,打游戏的时候从来不吵他,睡觉前还会把牛奶热好放床头,起床一睁开眼,就是近在眼前的加大加粗帅哥美颜PLUS版,脑子秀逗了,才不想和好呢!
田甜嘿嘿一笑,从汤森变幻莫测如红绿灯一样闪烁的眼神里,她巧妙地读到了很多信息,最起码,她现在脑子里随即生成了一个堪称双赢的“奸计”。
至于具体内容和实施方案嘛,暂且不急,慢慢来,反正来日方长。
汤森发现,几天不见,田甜变了。
不再像以前似的一眼望到底,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同步字幕的了。
刚才还跟自己神秘兮兮地说她有办法,等到自己真的上钩,追问起来,又用一句“山人自有妙计”敷衍打发。
任凭自己百般讨好,就是不肯提前泄密,他越着急,对方就越得意,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做小伏低,随意差遣也不敢违逆。
晚上的会面地点,就在离他们酒店不远的餐厅,一家以海鲜闻名的米其林。
当然了,一条街走到底,甚至放眼整个城市,几乎八成以上的餐饮场所招牌菜都是主打海鲜食材。
没办法,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这个是袋鼠肉,旁边应该是炭烤的牛骨髓,配了点咸蛋黄的碎末做点缀,你尝尝,如果不喜欢,换我的给你”
汤森微微转头,声音不大,但听上去语气颇为温柔的,为田甜讲解她盘中,看不太出来原材料的菜品。
正在一边切牛排一边点头交谈的林宁,分心朝对面望了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儿子正在细心地给儿媳挑她不爱吃的配菜,然后再体贴地把自己盘子里,还算不错地分给她一些品尝,两人先后举起叉子,咀嚼几下相视而笑。
这就对了嘛,她不由得感慨,看来自己这次态度强硬地把人带出来,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和时间,这个决定是非常明智的。
虽说儿子的个人癖好,始终是个隐患,儿媳呢,又似乎和其他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但是归根结底,这两个人是领过结婚证,法律承认的正当夫妻。
哪怕再不情愿,也得要遵循人类的基本生存规律:繁衍后代。
为了这个重大的任务得以合理有序地进行,牺牲一些道德,放弃一些原则,也未尝不可。
这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用餐过程中,合作方代表,一位姓客的华裔老板,一直在和林宁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什么国内的流行趋势,金陵的气候,适合度假的地方等等。
因为汤森和田甜作陪出席,大约两家的孩子年纪相仿的缘故,还开展了一些针对养儿育女的艰辛以及对孩子们未来担忧的话题。
借此机会,两人也把对方家庭成员做了个摸底,这位客总祖籍广东,家中四兄弟,他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哥哥早年闯荡香江,离家多年,如今也混出了点名气,幺弟留在老家侍奉父母,继承了宅基地和祖产,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这辈子吃喝不愁,只有他,年纪小,心气高,不愿意在本土折腾,一跟头翻到了八千外的澳洲,白手起家,40年的奋斗才积攒下今天这样大的家业,着实不容易。
说起曾经的辉煌,客总豪气干云,但眼看着林总一家,儿子媳妇常伴左右,和和美美,再想想自己家那个浪荡子,瞬间觉得底气不足,矮人半头。
话题进入尴尬阶段,田甜眼看着要进死胡同,及时地举杯和汤森一起敬酒缓和,才把这波减速带平稳缓冲过去。
不过她心里始终觉得纳闷,怎么聊了这么半天,才都吃到最后一道了,也不见进入正题,全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内容,一点工作相关的都不提啊?
侍者倒酒的间隙,她还偷偷瞄了好几眼林宁,发现对方并不像自己似的,起码面上看不出着急。
她毕竟是初入职场没多久的菜鸟,和外国人接触的机会今天还是头一遭,所以并不了解,和国内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的方式不同,老外似乎分得更开,吃饭喝酒不聊工作差不多已经成为共识。
哪怕客总是国内出来的,但在海外文化长年累月的浸染下,已经是纯纯老外思维模式了。
于是很自然地,晚餐结束后,林宁和客总共乘一辆车离开,才算是真正开始了生意往来。
汤森和田甜,这两个小的,吃了个半饱,无所事事,就选择散步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