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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就亲一下好 ...

  •   “亲一下,就亲一下好了,又不会少块肉”
      田甜在这个吻落下来的一瞬间,是这样宽慰自己的。
      但她立刻发现,这好像并不是“一下”而已。
      因为暂时失去了视觉辅助,她只能凭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湿润温热的触感来判断:安澜的嘴唇,从她的额头出发,正在沿着鼻梁,脸颊,向着最终目标而去。
      “我话还没说完呢。”
      田甜刚开口,试图在局势无法控制之前,先把自己此行的来意表明,后面就算剧情发展歪到了姥姥家,她也算是有个交代。
      可非常不凑巧,她一张开嘴,企图先暂停的要求还处于萌芽状态,就被扼制于无形。
      因为安澜的嘴唇及时填补了空白。
      在她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时,还很机智的,在舌头的配合下,切断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
      田甜始终不敢睁开眼,哪怕现在她有点缺氧。
      她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倒不是彻底妥协,而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没想到啊,这家伙还是个技术工种,怎么摆头,怎么换气,角度,频率,节奏把控想到到位,让人心甘情愿地沉迷,又无法自拔地想继续。
      田甜在间歇性的发晕症状下,还能抽空给出合理客观的评价,不得不说她老人家也算是天赋异禀。
      “十年了,怎么还是没学会呼吸,口水都流到下巴上了。”
      安澜好心地拉开一点距离,让田甜能及时补充新鲜的空气,顺便还很好心地“帮忙”把要滴下来的口水舔干净。
      这番操作,着实让田甜咋舌,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安澜歪着头靠近,完全没有一丝犹豫,像小婴儿吃奶一样,吮吸她的下巴。
      她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一个奔走呼号的小人,在歇斯底里地狂喊:太色情了。
      由于自己太过沉浸在脑内小剧场的自嗨,田甜差点忘了安澜刚才话里的不对劲。
      “什么叫还没学会?”这下她反应过来了。
      开始揪着不放。
      “跟谁学啊?你以为我像你似的,晚上非得两个人睡呢?”
      说完田甜愣住了,她起先还没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的自爆,是看见了安澜一脸戏谑的表情后,才明白过来。
      完蛋了。自己把自己卖了。
      她恼羞成怒,一把推开眼前的障碍物,从地板上抓起自己的大包,就要往外跑。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安不安全的了,反正她的走,赶紧走,不然就丢死人了。
      安澜为了不继续刺激无地自容的鸵鸟,咳嗽几声才算勉强压制住笑声,他拉着田甜的胳膊,不紧不松,不近不远。
      “你松开,我要回家了,今天就不该来,送上门让人当笑话,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说话声音都带了点哽咽,安澜这下真的不敢放肆了,开玩笑要有限度,如果其中一个人当真,那就过分了。
      “小天,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说话没分寸了,你先把头转过来,看着我好不好?”
      田甜不情不愿地扭过脑袋,但是眼睛始终垂着,宁愿看地板也不正眼瞧安澜。
      “真哭了啊?”
      安澜不说还好,一提到“哭”这个字,大颗的眼泪就像断线珠子一样,不要钱的从田甜的眼睛里往外蹦。
      她原本还想控制,憋了半天发现徒劳无功,干脆就豁出去了,放声号啕起来。
      这下轮到安澜手足无措了,他一直被心里逗猫一样的恶趣味驱使,只要田甜出现,就忍不住,嘴欠,手闲,想上去撩两下。
      没想到这次火候没掌握,反而惹人伤心了。
      安澜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子,如果田甜能出了这口气的话。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想都没想就抬起她的胳膊,结结实实地照着自己的左脸来了一下。
      效果立竿见影,田甜被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吓得收了声,由于并非主动遏制,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两个嗝。
      要是放在平时,她是万万不能任由自己的形象在大众面前蒙羞的,但现在情况特殊啊,她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眼看着安澜还要故技重施,她也不管自己眼泪糊住双眼看不看得清,就一把抱住了高高举起的手掌。
      “你有毛病啊,干嘛自己打自己?”
      安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就开始扇自己巴掌。
      这种偶像剧里的虐恋桥段才会出现的下下策,在他的意识里,是绝对看不上的,不光看不上,还很鄙夷。
      什么样的女孩子值得以牺牲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挽回啊?
      但凡能做出这种行为的,都是无能的人,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回旋镖杀回来的一瞬间,他愣了几秒,开始检讨自己:当时还是太年轻啊!
      不过好在,这样一种在安澜看来相当“不入流”的手段,成功让田甜暂时忘记了自己上一秒究竟为什么要夺门而去。
      别管白猫黑猫吧,反正能逮着耗子,他就是好猫。
      安澜心里叹了口气,也算是对自己情不自禁的失态,表示了一些肯定。
      “小天,我说的话让你伤心了,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眼里,原谅我好不好?”
      不哭不闹时候的田甜还是能听得进去人话的,就像现在。
      安澜三番两次道歉,并且态度相当诚恳,她也觉得自己要是再不依不饶,似乎就有点过于小家子气了。
      “那个。我不是为了你说这句话生气,我是觉得。每次都在你面前出糗,很生气”
      这算实话了,田甜只要一想到,自己每次和安澜见面为了什么而来,又是怎么样地奔着岔路一去不返,离题十万八千里的,就感到深深地懊恼。
      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平常和人交流,也没有障碍啊,一碰到这个人,程序就老出问题,没准哪天彻底死机,要返厂维修也说不定。
      这个危险信号一旦响起,田甜就有点坐不住,她想和安澜保持距离,用一种正常的,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方式交往下去。
      但。
      一想起她们俩短短几天时间,在同一个地点,发生过同样的,让人无法启齿的事情,瞬间又没了底气。
      其实不光是田甜在自省,此刻的安澜也是。
      他回到金陵的目的很简单,追随他岳丈大人的步伐,坐上一个金牌驸马该有位置,也算是荣归故里,完成了一件,让父母姐姐,各种亲戚开心,光宗耀祖的事情。
      如果说这只是对外宣称,明面上的理由,那么隐藏在角落深处,那个无法宣之于口的小秘密,就是想再看看她。
      那个对自己一见钟情,追在屁股后面两年都不曾放弃的她。
      那个无论天气变化总是第一个想到要给自己送伞添衣的她。
      那个守在家门口等着下晚自习后好亲手送上一碗宵夜的她。
      那个自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满不在乎最后被丢在原地的她。
      唉。以为定力超群,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自己,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罢了。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现了自己致命弱点居然是面前这个,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干的人后,安澜一瞬间有点难以接受。
      于是,他也开始劝解自己:是不是应该和田甜保持一点距离?用一种正常的,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方式交往下去。
      哦。可是她刚哭过的睫毛上蒙着一层水汽,眨巴眨巴的像个毛绒电动玩具。
      嘴角翘翘的,倒不是因为她心情好,而是天生自带微笑痕,哪怕刚刚号啕一场,也不影响此刻的温柔艳丽。
      鼻头一点粉红,大概是又气又急真的牵动了情绪,估计等会儿没人的时候,会擤出好多鼻涕。
      。
      安澜在心底哀鸣一声,终于肯承认:自己已经无法再保持初心,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了。
      田甜好奇地看着安澜,近在咫尺的侧脸,一会皱眉,一会撇嘴,一会叹气,一会又沉思,不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些什么,盲猜可能是因为工作中遇到了难解的烦恼,
      她想问,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安澜这样的脑子,都觉得束手无策,想必也不是她这样的凡人能解决的,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田甜,压根没想过,能让无所不能,春风化雨的安主任一个头两个大的也许并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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