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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爸是卖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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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的林宁和宗上岩谈得正热络,丝毫没有发觉一步之遥的角落暗波涌动,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蔓延。
一直到这场饭局步入尾声,田甜也没有再靠近过宗策,经理进来例行询问今晚的菜色如何是否满意,田甜从头到尾都很尽职地围着老板转悠,布菜,添酒,递纸巾,自己并没有机会吃上几口,所以也不好说到底如何,只能随便说了两句敷衍过去。
结束的时候,林宁和宗上岩先一步出包厢,路过传菜间田甜被叫住,服务员拎了两个包装袋交给她说是客人吩咐的。
她以为是给司机准备的晚饭,心想不愧是高档场所,考虑得确实很周到。
到了地库才知道司机两边的司机师傅都有专门的用餐招待,早就吃饱喝足了。
那。低头看了下手里的两只无纺布袋,看来是给自己准备的了,至于是谁这么好心,似乎也不用多问,答案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这场应酬开始于晚高峰,结束的时候路上已经车流稀疏,没什么人逗留。
司机先把田甜送到住处,下车的空隙,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林宁突然开口“你和宗策这么熟了,以后项目跟进就交给你们吧,都是年轻人,也好交流”
说完车门自动关上,田甜拎着两袋晚饭,目送着保姆车远走,刚才林宁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出来她和宗策有点什么了?
是无心的还是在警告?
提醒她别给汤森“戴绿帽子”?
但是她和汤森是“演戏”啊。
纠结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个实质性的答案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回到公寓,也来不及卸妆了,坐下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就着纸醉金迷的夜景大吃特吃了起来。
林宁临走前的一句话,田甜睡了一觉就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午休时间,小方来提醒她,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办公场所,以后不用跟她们在助理办公室将就了。
田甜闻言连忙左右开弓抱着自己的家当,转移阵地,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四四方方,一个5平米不到的小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公桌,会客沙发,茶水吧台,应有尽有,甚至还绞尽脑汁给她专门隔出了一个简易衣帽间,方便她上下班更换行头,负责装修的人可谓是绞尽脑汁,辛苦了。
坐在真皮沙发椅上,她瞄了一眼百叶窗外来来往往的同事,提醒自己不能太得意忘形,但还是没忍住激动,小小地转了一圈。
刚把脑袋恢复原状,就发现了门口站着一个访客。
吓得她赶紧起立,双手交握,一脸的鹌鹑样。
“这是我们和海风集团合作的项目计划书,林总交代,以后两边业务对接就由你独立完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在合作期间我就是你临时助理,还请田总多多指教啦”
负责传话的是林宁的资深助理小方,她在公司的资历深到再老的员工都要叫一声“方姐”,几乎可以说是林宁的化身。
田甜也不例外,看见小方就跟林总亲临没什么区别。
她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短短几天下来,她也完全明白为什么林宁会把总管大权如此放心地交给小方,只要和她接触过的人,不管深浅,没有人会不对她伸出大拇指,毕竟每天除了事无巨细安排老板的计划行程,还要对所有业务往来的合作方做到心知肚明未雨绸缪,这样的一心多用,全局统筹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来的。
比如田甜,她就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尽管她才刚到公司三天,已经对小方这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交代完林总的任务,小方把海风集团的简报,以及未来要合作的计划书分别摆放在了田甜的办公桌上,每一页都做了简单批注和解释,生怕她看不懂。
田甜大概翻了两页,眼皮就开始不听使唤,读到宗上岩的生平那部分时,她还能一边犯困一边自言自语“这个我熟,宗策说过,他爸是卖包子起家的”
嘟囔完这两句手里的纸张顺着桌边滑落,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桌子缝里。
这一觉睡的,不可谓不香甜。
甚至还穿插了几个半真半假的梦境,一会是初中某一次的七夕节,毫不意外地她一到班上就发现郑明明在帮忙清理抽屉里的鲜花,情书和巧克力。
她走过去问说“有没有安澜的啊?”
郑明明抬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是记吃不记打啊,那个渣男还惦记他干嘛?”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对哦,安澜不是个好东西。
于是她又问“那你和骆冰都分了吧,我不吃,会发胖”
郑明明听到前半句喜笑颜开,刚准备和骆冰分赃,听到后半句立刻横眉冷对,骂她没人性。
突然,有两个人站在她身后大喝一声“慢着”
郑明明和骆冰下意识抬头,异口同声喊道“宗策”“雷鸣”
她也转过身,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们俩,纳闷地问道“送给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动?”
还是初中生模样的宗策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扑克脸,不紧不慢地说“里面有我的那一份,挑出来,你不要我就扔垃圾桶,不能便宜别人”
郑明明听完立刻跳了起来,二话不说精准找到一个打着粉色蝴蝶结的长方形礼盒扔在了宗策胸口。
这时候雷鸣也不甘落后,指着那个金色的巧克力说“那个是我的,只能田甜吃,别人吃了小心长蛀牙”
这两人接二连三的出言不逊,把郑明明彻底惹毛了,白捡一堆零食的喜悦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噌地站起来直接跳过课桌,冲着宗策和雷鸣一人一个过肩摔,把两人扔出去好远,骆冰眼看事态不对,连忙劝架,发现拉不住这头蛮牛以后,干脆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进一步作恶。
田甜懵了,她一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一边又很人之常情地跟着骆冰一起大呼小叫。
就在她们俩都没办法控制郑明明的时候,有人敲了几下房门,她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自动应和出声“请进”
宗策已经在办公室门口“欣赏”田甜的睡姿很久了,他原本想第一次在工作场合正式会面,还是要保持些距离,毕竟未来三个月她们要接触的机会还多得是。
不希望一开始就因为有牵扯不清的“旧关系”而弄得双方都尴尬,对工作开展也很不利。
但是他静静注视着田甜,一会皱眉,一会梦呓,挥着双手大喊“别打别打”这一连串的动作持续了得有几分钟,过路的女同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估计都在交头接耳地揣测,这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是不是私下有“偷窥”癖好。
宗策这人最大的死穴就是要脸,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如果不是这个,估计他也不能坐失良机,眼睁睁看着田甜二婚,新郎都跟自己没关系。
他整理一下思绪,轻声咳嗽然后掩耳盗铃般敲响了没关严实的房门。
田甜一个激灵,从真皮沙发上猛地坐直身体,脑子比身体反应更快地喊了句“请进”
宗策自我建设了半天的职场精英冷面形象,瞬间瓦解,他噙着嘴角的一抹笑意,不自觉放缓语调,解释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不好意思打扰你午休了,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林总这边需要我们把项目资质的副本送过来交给审计,现在这个对接工作交给我了,正好下午没事,我就过来了”
如果他的同学,老师,同事,有幸见到宗策刚才面带微笑,语言生动的,把前因后果,描述得这么具体的场景,估计都会惊掉下巴,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苟言笑,冷漠疏远是出了名的,包括他亲爱的老父亲。
会让一个从里到外都和冰块有一拼的男人,主动接近,言辞生动,语气温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春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