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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书药局正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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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正厅后,正如许瞻鹤所说,入目所及之处的装饰都是宋式的,是那种纯正的宋式,不是现在市面上流行的仿宋式。钱叔和黄婶跟随许瞻鹤、温觉浅二人进入正厅后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候着,等到许瞻鹤请温觉浅入座后,黄婶便从一旁的家政人员手中接过茶水送过去。
许瞻鹤看了黄婶一眼,“这里暂时没事了,你们先去忙。”
钱叔一听这话就知道许瞻鹤是有话要单独和温觉浅说,于是就先黄婶一步应了下来,随后夫妻两人带着家政人员离开了正厅,黄婶去了厨房,他在门外守着。
温觉浅打量着正厅里的布局,许瞻鹤在倒茶,等她扫视完一圈,目光再回到身侧小几上时,他已经把一杯茶放在了她右手边,“我今天邀请你来暂借园,一是想请看看这园子,二是有些事想和你说说。本来章氏姐妹的事应该只是许家的事,和你没关系才对,但即阔他们在查章氏姐妹的时候,查到了一些事,是和你有关的,所以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
温觉浅有些诧异,“和我有关?元宵节那天我才第一次见她们,之前都没有过交集。哦,倒是在方家淇那边听说过章庆琳的美容院,据说是以贵出名的。”
许瞻鹤听温觉浅说是方家淇那里知道了章庆琳的美容院,语气中罕见地带了些惊讶,“方家淇怎么会知道章庆琳的美容院?”
温觉浅便把方家淇跟着汪哥去章庆琳的美容院做消防宣传以及其他事宜的事说了,“不然她哪里会有机会接触到那样的地方?”
许瞻鹤听温觉浅细说整件事的过程事,不时缓慢地拨动一下手中的沉香手串,等她说完后,他神色未变,语气却变回了之前的淡然冷静,“原来如此,我也奇怪方家淇怎么会和章庆琳那样唯利是图、狐假虎威的人有交集。书药局之前正门玻璃被砸这事,看起来是几个不愿意上学的叛逆孩子先是无心后是有意造成的,但实际上却是章庆琳指使的。”
温觉浅伸出去拿点心的手顿住了,她盯着许瞻鹤,脸上浮出狐疑之色,“不会吧,那几个十来岁的叛逆孩子,凭什么听她的话?她给他们什么好处了?”
许瞻鹤点头,“没错,她给好处了。一些零花钱,带着去吃顿好的、去网吧通宵,这些好处,对于这些孩子而言,实在是太有诱惑了。所以当她说受了你的欺负时,他们出于所谓的义气,就把书药局正门的玻璃给砸了。”
温觉浅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先拿起了那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桃花酥,咬了一口后很是满意,“这桃花酥是园子里的厨师做的吗?不像外面甜的发齁,空口吃的话还是有点甜,不过要是用来配茶的话,这点甜应该是很合适的。”
她点评完了桃花酥,就接着喝了口茶,仔细回味了一下,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果然是合适的。”
她做这些的时候,许瞻鹤就静静地看着她,见她自我肯定后,他眼中闪过笑意,脸上也带了笑,“听温女士这么一分析,看样子做功课了。”
温觉浅看着他一挑眉,“那是当然的。说实话,很多事都是和你订婚后,我才开始有意识的去学习一些皮毛。说回你刚才的话题,你是怎么知道了章庆琳指使那帮孩子砸了我书药局正门玻璃的?”
许瞻鹤也实话实说,“先是即阔他们查到了章庆琳和那群孩子的关系,然后又查到那群孩子砸了书药局正门的玻璃,自然我就怀疑到了这事背后有章庆琳的手脚。我本来是想问她的,可想想她连你是谁都未必知道,她指使人做这事,十之八九也是被人指使的,所以我和我父亲谈了谈。”
许瞻鹤和温觉浅说的淡然,表示自己只是和父亲谈了谈,可实际上却是他咄咄逼人,许启明无能狂怒。他当时进了许启明的书房就问书药局正门玻璃被砸这事,是不是许启明指使章庆琳去做的。许启明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许瞻鹤说的是什么事,等闹明白了后,他立即就否认了这件事。
可许瞻鹤已经在心里给许启明定了教唆这个罪名,哪里会轻易相信他的话。可随着他的解释一句接一句说完后,许瞻鹤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许启明好像真不知道章庆琳指使那些孩子砸了书药局正门玻璃的事。许启明还在解释,许瞻鹤已经开始想着其他可能性,然后就想到了印淑姿。章庆琳不光是许启明的情妇,还是印淑姿的闺蜜,如果章庆琳不是受许启明指使,那就可能是为了讨好印淑姿而做了这事。
即使有这个可能性,但许启明也没有完全在许瞻鹤这里洗脱了嫌疑,只是当时印淑姿的嫌疑比他高了些。许瞻鹤没再听许启明说这件事,很冷淡地让他尽快把章氏姐妹的事处理了。许瞻鹤临走前提醒了许启明一句,章玉琳肚里的孩子是不能留的,只要生下来那必定要有大麻烦,这个麻烦很有可能彻底毁了许瞻川。
说别的,许启明肯定不会听,提到许瞻川,他多少会思考一下,毕竟那也是他最爱的儿子。许瞻鹤离开了许启明的书房就去花房找印淑姿,她在花房里正在边修剪鲜花边装忧郁,见到他进来,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还不等他问章庆琳的事,她就先开口抱怨,从许瞻川与田一的婚事开始抱怨,然后就开始说许意涵,随着就说许瞻鹤。她说这些的时候,许瞻鹤在她对面坐着,垂眸养神,直到她开始抱怨他和温觉浅订婚的事。
许瞻鹤直到这时,才抬眼看着她,让她注意自己在说什么。印淑姿这会已经上头了,听到许瞻鹤的话,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鲜花全都扫到了地上,对着他大喊大叫。许瞻鹤便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情绪失控的她,直到她自己闹腾的累了,重新坐下后沉默着,他才再次开口,先通知她以后不要管许意涵事,接着就问她是不是和章庆琳说过温觉浅的事。
印淑姿盯着许瞻鹤看,良久后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的确和章庆琳说过温觉浅的事,她觉得温觉浅配不上许瞻鹤,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轻蔑。她抹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表示温觉浅配许瞻川都是高攀了,当时同意两人订婚,也不过是看其家世简单将来好拿捏,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个田一来。提到田一,印淑姿的情绪又有些失控,她逼视许瞻鹤,问他为什么要把田一推给许瞻川。
许瞻鹤当时就笑了,他问印淑姿,他做了什么事从而把田一推给许瞻川了,是他把两人衣服扒光了关在一起,逼着两人必须发生关系才能放出来吗?印淑姿其实也知道田一和许瞻川的事并不能怪许瞻鹤,许启明与她当时和田宝徳、方慧夫妻订下这件事的时候,许瞻鹤就明确表示过不会承认的,可笑那个时候,他们还以为能够继续拿捏他。可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渐渐地让许启明与印淑姿夫妻明白了一件事,他们的长子不但脱离了他们的掌控,甚至于连老爷子都无法再掌控他了。
所以许启明夫妻和田宝徳夫妻订下的这件事一直都在他们圈子里隐秘地传着,当然也不会有人跑到他们两家人面前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而且许瞻鹤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是单身,看那架势将来要么结婚是听从家中长辈要么就根本不会结婚。于是这么多年来,许启明夫妻和田宝徳夫妻都还是心中存了点希望的。直到许瞻川的订婚宴上,田一挺着孕肚杀了进来,许瞻鹤顺水推舟地把那件事推到了许瞻川身上。
田一如果与许瞻鹤有什么事,印淑姿是乐见其成的,可田一和许瞻川有了孩子,她顿时就觉得许瞻川要被毁了。她一边恨田一一边也恨说不管许瞻川就真的不再管他的许瞻鹤,她越想越气,说的话也越来越乱,可就算她已经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许瞻鹤也很认真地听着,从她的胡言乱语中拼凑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许瞻鹤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我父亲不承认他指使章庆琳做了这件事,他的辩解我认为是真实的,所以我就想到了我母亲,她和章庆琳是闺蜜,也有可能是她指使的。我去问了她,她大概是被自己闺蜜其实是自己丈夫多年的情妇这事刺激很了,我才问了一句,她就全盘托出,的确是她多次对章庆琳抱怨,章庆琳为了讨好她,才指使人砸了书药局正门的玻璃。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才让你遭遇了这样的事。”
温觉浅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前因后果,随即又摇头表示自己不认同他的话,“她不喜欢我,对章庆琳抱怨,然后章庆琳做出了这样的事,其实我是能理解的,但不代表我会原谅。而且这件事本身就和你无关,你无须对我道歉,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