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时机》三元及第

26、第 26 章 许老爷子的

　　温觉浅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手中的动作没停。许瞻鹤在电话那边言简意赅地说他让人送一批小礼品到书药局，作为衣服的赠品。温觉浅听到这话，手中的笔一顿，“你确定只是小礼品？”
　　许瞻鹤听出了温觉浅的话外之意，轻声笑了一声，“我确定。”他在挂断电话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温女士，“过年好。”温觉浅也应了一声过年好后，他挂了电话，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宅管家项叔，“你是说，老宅在明知道今年多了二叔一家人回来过年的情况下，却没有备足过年期间的一切应用之物，在大年初一的早晨，让人到处问，许家长房和二房谁自愿离开老宅？”
　　项叔也算是看着许瞻鹤长大的，对于他的脾气秉性多少是了解的，此时听他如此平静地把自己刚才说的那番离谱的话重复出来后，也是忍不住心头一凛。项叔心中暗暗叫苦，许老爷子和许瞻鹤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明明已经不再是许瞻鹤的对手，却偏偏时常要搞些恶心人的小动作，往日里许瞻鹤就当做不知道了。可今天，是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许老爷子就明晃晃地要赶人，虽嘴上说的是自愿，可那态度不就是明摆着要长房一家六口人走吗？
　　许瞻鹤见项叔迟迟不语，也没有催促，而是给许意涵发了条信息，询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在等待许意涵回复信息时，他再次抬眼看着项叔，“把这次负责新年准备事务的人开了，他失职了。然后让人立即去采购，你亲自开清单，对比往年的规格，翻一倍。在午餐前，我要得到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消息。”
　　项叔为难起来，“负责人是许老爷子多年好友的孙女祝朝云，在老宅这边工作了五六年了，还是第一次出纰漏，就直接开掉的话……”
　　许瞻鹤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没有去看手机，而是盯着项叔的双眼，“第一次出纰漏就是这么大的事，我的意见是直接开掉。如果爷爷不同意，他可以让这位祝小姐只领薪水不工作。”他说完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许意涵说她今天没任何安排，初二要出差，大概能在元宵节前赶回来。他放下手机，转动了几下手掌中的沉香手串，见项叔还没走，便问他，“还有事？”
　　项叔还真有别的事，他本来是不打算在大年初一说这事的，可许瞻鹤这两年除非许老爷子三令五申否则绝不会主动回老宅，他平时又没空离开老宅，所以这事就一直拖着没和许瞻鹤说。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大少，我在许家大半辈子了，现在是真的精力跟不上了，不能再将老宅里的人与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了，我想退休了。”
　　许瞻鹤有些诧异地看着项叔，“这件事，你直接与爷爷说就可以了。”
　　项叔摇头，“我和老爷子说过几次了，他不同意。现在我也不懂老爷子的心思了，他明明想让祝朝云接我的班，她也的确做得不错，那迟一两年和早一两年让我离开，有什么差别呢？”
　　许瞻鹤突然轻嗤了一声，“当然有差别。我知道了，我会和爷爷说的。”
　　项叔道谢后犹豫了一下，“大少，祝朝云这次的纰漏其实也不是她愿意的……”他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许瞻鹤明白他的意思。他看着许瞻鹤，几秒后，许瞻鹤表示这次就不追究祝朝云的责任了，催他快点去开清单让人去采购。项叔这才松了口气，忙答应着出去了，出院门时和刚过来的许意涵碰上，他笑着喊了声小姐。
　　许意涵和项叔打完招呼才进了院子，见许瞻鹤站在廊檐下看着鸟笼中的鹦鹉，“哥，你看那个笨蛋干什么，怎么教都不会说话。你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许瞻鹤等许意涵走上廊檐，在自己身边站定后才开口，“温女士那边需要人手帮忙，我想你既然没事的话，就去帮忙吧。”
　　许意涵哦了一声，反正从昨天午餐开始，她和二房、自己父母以及许瞻川田一都多少有点冲突，这会许瞻鹤让她离开老宅，她求之不得，“行，我回去收拾下就走。对了，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天晚上田一偷偷离开老宅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看见她离开。”
　　许瞻鹤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等许意涵转身要走，他又叫住了她，“这几年我不怎么回老宅，对祝朝云也不熟悉，这人，怎么样？”
　　许意涵一直都住在老宅里，相比早就搬出老宅在外有独立住所的许瞻鹤，她的确更熟悉祝朝云。她想了想，“有脑子有手段，是个完美的管家人选，爷爷也很中意她。我听说就是因为觉得她不错，爷爷才会跟他老友开口把在她自己家里不受重视的祝朝云请到了老宅，跟着项叔学习，将来接项叔的班做老宅的管家。对了，我听小象崽子，呃，是小项”，她尴尬地笑了一下，“小项说项叔想退休了，可爷爷不同意。”
　　小项是项叔的老来子，和许意涵同龄，从小一起长大，小学时还是同学，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小项现在也在外求学，假期偶尔会来老宅探望项叔，和许意涵还有其他同学小聚几次。许意涵前两天还听小项说起项叔想退休，可许老爷子不同意的事。
　　许瞻鹤嗯了一声，“项叔刚才也和我说了这事，我答应会帮他在爷爷面前说说这事。今天老宅发生的事，你怎么看？”
　　许意涵也知道了老宅采购出了问题，春节期间应用之物不够的事。她微微皱眉，“这件事是祝朝云在年前就开始筹备的，当时小项来看项叔，晚上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说祝朝云弄的很好，很详细，连魏珂晴一直生活在国外可能不适应国内饮食与日用物品都考虑到了。所以今天凌晨祭拜完天地后，爷爷说那样的话，我都震惊了。我当时就转头去看祝朝云，她倒是神色平静，就好像这事和她没关系似的。”
　　许瞻鹤昨天晚上回到老宅后就直接进了自己的独院处理公司事务，往年大年初一凌晨祭拜天地，他都是在场的，可今年许老爷子却故意没有叫他过去祠堂。许瞻鹤看时间差不多了却没人来通知他，就猜到许老爷子又要挑事，他当时给许意涵发了信息，得知只有他不在祠堂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她祭拜天地结束后就回房间去，外面下雪小心路滑。
　　项叔今天一早特意过来说了应用之物不够，许老爷子让长房、二房自愿选择离开老宅的事，其实是许老爷子让他来的，算是正式通知了许瞻鹤。实际上，这件事发生的当时，许意涵就给许瞻鹤发了信息。他抬手敲敲鹦鹉的笼子，“你说田一昨天晚上离开了老宅，祭拜天地的时候她在吗？”
　　许意涵摇头，“爷爷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就说了祭拜天地的时候不许田一参加，我还以为魏珂晴也不会参加，可是等我到祠堂的时候，魏珂晴已经和瞻顺哥到了。”
　　许瞻鹤知道许老爷子对于三个未来孙媳妇其实都不满意的，但相比长房的他和许瞻川的未婚妻，二房许瞻顺的未婚妻魏珂晴因为其父母兄长在海外有政治影响力，日后对于许瞻顺的前途应该有所帮助，才会对她摆出极为满意的样子。昨晚祭拜天地的活动就证明了一点。许老爷子昨天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他的未婚妻一个字，对于一直在老宅的田一也视若无睹，这态度就摆明了告诉长房未来的两个孙媳妇他都不满意的，他已经默许老宅中的人未来刁难温觉浅和田一了。
　　许瞻鹤没再继续聊老宅的事，“你知道温女士的书店地址吧？现在就过去吧，忙完了就回自己住所去，明天出发前给我信息，到了也报个平安。对了，你和谁去？”
　　许意涵说了个名字，“褚景，他和我同一趟航班，落地后我跟梁哥走，他和他家公司的人走。”
　　许瞻鹤看着许意涵，“我记得你和褚景来往不多。”
　　许意涵点头，“是来往不多，可梁哥带我最近忙的事务和他家有交接，所以最近这小半个月走的近点。”她说完后，等了会，见许瞻鹤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便也敲了敲鹦鹉笼子，“那我走了啊，哥你忙吧。”
　　许意涵前脚刚走，后脚秦即阔和陈牧烨就来了，他们是跟着家中长辈来拜年的，给许老爷子、许启明印淑姿夫妻、许启贤唐静夫妻拜过年后，就来了许瞻鹤的院子。秦即阔四处看了一圈，“在那边我就没看见意涵，以为她在你这呢，也不在啊，这丫头，大过年的就跑出去玩了？”
　　许瞻鹤正在泡茶，“我让她去给温觉浅帮忙了。坐。”他把温家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牧烨，麻烦你查查这事和我二叔夫妻、我爷爷有没有关系。”
　　秦即阔和陈牧烨对视一眼，陈牧烨点头，“行，我现在就安排，不过，我原本以为这样的事至少要在她来过许家老宅见过你爷爷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