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时机》三元及第

17、第 17 章 老客户的紧

　　林秀芳把芹菜理完就去换衣服准备和温觉浅出去买过年的新衣服，温觉浅则是去了温建国的办公室，一进门，她就看见温建国对着电脑，脸上满是苦恼之色。见她进来，他忙笑了起来，问她晚上在不在家吃饭，“这几天厂里忙，食堂又要多做一顿宵夜，估计不能给你开小灶，你要吃什么，自己点外卖，给浚州也点一份。”
　　温觉浅在温建国对面坐下，给他的茶杯里续上茶水，“好。爸，你刚才想什么呢？”
　　温建国摸了摸头顶，脸上浮出犹豫之色，“这事吧，我也拿不定主意，万一是我想多了呢，所以就没跟你妈和浚州说。正好你来了，我们聊聊，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多心了。老张你知道吧，和我们家厂子合作十几年了，是最早的老客户之一了。我自认这十几年和他来往的不错，没亏待过他，他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大环境不好，他的单子虽然还给我，可量少了很多，今年就更少了，我听说他找了个报价更低的厂子做了。”
　　温建国说的这个老张，温觉浅也是见过几次的，那人见人就笑，好像一副天生的和蔼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他是个好人。温建国和他来往十几年，对他的评价也不错，但从去年开始单子还有量却少了这事也是事实，大概是大环境不好，他也在想办法减少开销，所以把一部分单子给报价更低的厂子去做，这一点其实无可指摘。
　　温觉浅没急着说话，她知道温建国应该还有话没说完，果然，温建国长叹一口气后，继续往下说，“可是他昨天给我单子，让我年前把货赶出来，还给了定金，说实话，这事让我心里有些犯嘀咕啊。本来有人给单子给定金，就是要货时间紧点，这也正常不是。可问题是，他要的货指定了布料，而这批布料是之前给另一个客户的货准备的，他临时反悔不要了，就压在了库房里，有小半年了吧。我和浚州都没和外人说过这事，你妈和你都不知道这事，他怎么就能这么巧的指定了这款布料呢？”
　　温觉浅听到这里，已经察觉到这件事中的确有蹊跷。她看着温建国，语气虽柔和但严肃，“那，爸你为什么接下了张老板的单子？你告诉他布料是压了将近半年的库存吗？”
　　温建国点头，“老张和我说他那边有客户急着要货，还指定了布料，他到处问，最后从旁人那里知道我半年前进过这么一批布料，才会找我加急赶这一批货。”他说到这里，又摸了摸头顶，“我在电话里和他说过两次，微信上也聊过一次。我当时就说了，这批布料在仓库里放了快半年了。他说有点小瑕疵他也不计较，春节前能出货就行。我犹豫过的，按规矩，这种积压库存应该写在合同备注里，可我和老张合作了十几年了，在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积压布料，若有瑕疵买家自己承担……”
　　温建国说到这里再次长叹了口气，“怕伤了情分，我就没写进合同里，不过我还是和他说了的，这布料放了半年，万一有点褪色什么的，他可不能按照新品标准验货。他答应了的。”他看着温觉浅，“可我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安，是哪个客户急着要这种布料的货，老张支支吾吾地也不肯说，时间又这么紧，年底本来就事多，我就算有心去打听打听，也不一定能打听到真话。唉，只望老张没坑我吧。”
　　温觉浅看出温建国有点难受，便柔声安慰他，“爸，咱们把该做的都做了。如果真被坑了，就当交学费了。但学费不能白交。以后，咱们家的规矩，得立起来。现在再去打听这事，估计也来不及了，好在你和他说了，微信上也有文字记录，这事应该不会太坏。我现在有几个想法，你听听行不行。第一，现在我觉得我们要做的就是保留证据，让信得过的师傅或是浚州，从布料出库、裁剪到缝制，每个环节都拍照。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有纠纷，咱们有证据证明是按标准流程做的。”
　　温建国点头，“这一点你放心，厂里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温觉浅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点了点头，“好，第二，张老板收货时，咱们得让他签个字。不用写太复杂，就写‘已验收，对布料状态无异议’。如果他连这个都不肯签，那咱们就更要留心了。第三，能不能和他说发货前尾款付清？爸，我知道这话可能会伤情面，但他只要是真的急着要这批货，心里没鬼的话，他肯定不会一口答应或是拒绝。”
　　温建国此时也没了别的法子，“行，我等会就给他打个电话。你跟你妈去买衣服别说这事，她这人心思重，知道了又要好几晚睡不着了。”
　　温觉浅听温建国这么一说，心里一动，“爸，我和许瞻鹤订婚后，妈是不是也一直没睡好？”
　　温建国哎呀了一声，有些懊恼自己嘴快了，温觉浅和许瞻鹤订婚这事，到现在也不能在家里提起，不然林秀芳听到了就难受。他掩饰似的咳嗽两声，“多少是有点睡不好的，自己家姑娘遇到这样的事，这心里肯定是不舒坦的。”他说这话时带了些小心打量着温觉浅的脸色，“我也劝过她，别把这事想的太深，又不是结婚了，还是有退路的。”
　　温建国的话刚说到这里，林秀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即还有温浚洲的声音，他忙就不往下说了，用眼神示意温觉浅也别再说这事。很快，林秀芳推门进来，温浚洲紧随其后，“爸，张老板那批货要用的布料可能不够。”
　　温觉浅起身，“爸你和浚州先忙这事，我跟妈去买衣服。”她带着林秀芳去了市中心，就在常去的几家服装店里逛了逛，给林秀芳、温建国、温浚洲各买了一套，她没挑到合适的就没买。等买好衣服，天已经黑透了，她点好外卖才开车回去，等她们到家，外卖也刚好到了。
　　温觉浅把外卖拿到食堂，给温浚洲发信息，让他和温建国过来吃饭。两人很快就到了，林秀芳让两人先把衣服试了，确定没问题后她又收好，才坐下一起吃饭。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吃过晚餐，温浚洲先去车间盯着，林秀芳把衣服拿回房间，温建国等了会，说起了给老张打电话的事，“他倒是爽快，一口答应下来提货前一天结清货款。我说写个单子，他也同意。”
　　温建国看着温觉浅，“可按照我对老张的了解，他可不是会这么爽快的一次把货款结清的人，每次都会找个借口扣下一部分过段时间再给。”
　　温觉浅听温建国这么一说，心也往下一沉，“那张老板就没问你为什么要他先结清货款再发货吗？”
　　温建国眉头紧皱，“我刚说了要先结完货款再发货，原因还没说出口呢，他就答应了，还说他明白，这离过年都没几天了，到处都要用钱，他理解的。我这心啊，现在不上不下的，慌吧，也慌，不知道老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他要是真的把货款结清了，我也不慌，兵来将挡呗，还能怎么办。”
　　温觉浅这会也没法子了，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她回到书药局后就去了仓库，开始整理货架上的书籍，顺便盘点。她心里有事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做，很快她就沉浸在工作中，暂时忘记了其他事。直到手机响起，她瞄了一眼，见是许瞻鹤打来的，又瞄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温觉浅按下接听键，“许先生，有什么事吗？”
　　许瞻鹤的声音平静沉稳地从话筒中传来，“抱歉这个时间点打扰你，今天你的店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听完许瞻鹤的问话，温觉浅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两位女士，她详细地描述了两人的长相与衣着，“我想，她们和你或许是认识的，来我的书药局，也许是来看看你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就纯粹是来敲打我的。”
　　许瞻鹤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但显然，你并不在意她们的评价。那位年长些的女士，是我的二婶，我二叔许启贤的妻子唐静。那位年少些的女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二叔的独子，我的堂弟许瞻顺的未婚妻魏珂晴。”
　　温觉浅知道许瞻鹤在晚上九点打来电话断然不会只是为了介绍那两位女士的身份，她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许瞻鹤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或人吗？”
　　温觉浅又想起了张老板给自家服装厂的单子，可这事到底有没有阴谋，她和温建国现在没有证据，只能被动等着结果。她知道如果告诉许瞻鹤，请他帮忙处理，定然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可以他们的关系，她觉得这件事并不适合麻烦他。于是她回答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许瞻鹤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以我对我二婶的了解，她可不是说几句风凉话然后丢掉看不上眼的东西就心满意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