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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老爷子的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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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许瞻鹤给温觉浅打了个电话,和她约定了明天去许家老宅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江元来书药局接她。九点一刻,车进了许家老宅的大门。车刚停下,陈牧烨和梁愈深就过来了,陈牧烨拉开了后座的门,伸手让温觉浅搭着下车,梁愈深则是打开了副驾的门,伸手接过了江元手中的公文包。
四人都没说话,只是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就去了灵堂。许老爷子的灵堂设在了他生前最喜欢的客厅里,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了,许启贤靠着棺材哭得嗓子都哑了,许瞻顺也双眼通红跪着,他的儿子许善修也跪着,唐静也是眼泪汪汪的。而长房这边,许启明印淑姿夫妻、许瞻川田一夫妻与女儿许善柔都还没到,许意涵也没到,只有许瞻鹤一人,正与秦董等人说着什么。
见温觉浅等人进来,许瞻鹤就和几位长辈打了声招呼,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搭在臂弯里的外套,“吃早饭了吗?”
温觉浅今天起的早,本来是打算吃过早饭过来的,可小黎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个老顾客要七点半就到店里买几本书,急着要用。她就下单了外卖,可外卖送来时,顾客也到了,她就先忙着帮忙挑书,等忙完了,小黎也到店里了,江元也到了。于是温觉浅就把外卖留给小黎当午饭了。
现在听许瞻鹤问起,她就微微摇头,把顾客买书的事说了。他听完后,抬眼往外看了一眼,“你跟安姐到我院子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过来。”
温觉浅答应了一声就和安姐去了许瞻鹤的小院,安姐给她温了一杯牛奶,又送上了几笼中式小点心,甜咸都有。她正吃着,卓莹来了,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温觉浅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是出事了。等到她坐下,一问才知道她脸色不好是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温觉浅松了口气,从安姐手中接过水杯递给卓莹,“那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卓莹说等会就去,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已经请了年假,准备去医院好好查查,有病治病没病休养。她今天过来老宅也是临时来的,许瞻鹤让她派人把一份文件送过来,江元不在,她不放心其他人,就自己送过来了。她说着就把文件放在了桌上,说没在灵堂那边见到许瞻鹤,就托温觉浅把文件给他。
温觉浅看她脸色实在难看的很,忙点头答应了下来,让她赶快去医院,得知她还在等网约车,温觉浅想了想,通过安姐联系上了项叔,让他安排了一辆车,又让安姐送卓莹上车。安姐很快就回来了,告诉温觉浅,她们刚出院子就遇到了秦即阔,考虑到今天许家老宅这边用车的地方很多,他就让他的司机开他的车送卓莹去医院了。安姐还说,秦即阔是来拿卓莹送来的文件的。
温觉浅便拿着文件出了小院,把文件交给了秦即阔,和他一起往灵堂那边走。到了灵堂,袁嫆也来了,见到她就走过来,和她低声说话。没一会,许瞻鹤与秦董等人从外面进来,秦董看向袁嫆,说她们该走了,让秦即阔留下就行。秦董与袁嫆离去后,又有几位长辈和许瞻鹤告别离去。
许瞻鹤把他们送出灵堂,抬腕看看表,打了个电话,确定了许启明等人到达许家老宅的时间后,他神色才稍微松动了几分。十一点多,许启明等人到了,进了灵堂就扑到棺材上嚎啕大哭,田一抱着女儿许善柔没上前,站在门口神色冰冷地看着许启明、印淑姿、许瞻川三人假模假样的哭。许善柔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嚎哭吓了一跳,也跟着哭了起来,可她哭的有气无力的。
温觉浅多看了许善柔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许瞻鹤等许启明哭了几分钟后,才上前说了许老爷子去世前后的事,并告诉他遗嘱已经正式起效。许启明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瞄着许启贤,“那你之前说的那事也起效了?”
许瞻鹤点头,“是,所以你们能不能回国的关键,不再是我,而是二叔一家。”
许启明冷笑了一声,“我都和他斗了这么多年,他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没了老爷子给他撑腰,他未必是我对手。再说了,他只有一个儿子,我有你和瞻川,还有意涵,怎么都比他强。对了,我听说意涵在你公司里做事?她一个女孩子,不要事业心那么重,你这个做大哥的,给她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男孩子才是真事。”
许瞻鹤抬眼看了许启明一眼,“意涵的事,不需要你和母亲过问,这是当初我同意把遗嘱中我的份额分给你们的约定之一。请父亲不要忘了。既然父亲回来了,那么这边就没我什么事了,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一会。”
许瞻鹤说完后也没给许启明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温觉浅与秦即阔等人立即跟上,在小院门口,秦即阔和许瞻鹤说了几句,就准备让陈牧烨与梁愈深先回公司去,留下江元。可就在这时,江元接到了卓莹的电话,说她马上要动手术,她的工作虽然交给了秘书室的其他同事,但与许瞻鹤相关的不少事她们都不清楚,所以她拜托江元可以帮忙提点一下。这么一来的话,江元就也得回公司去。
秦即阔目送过三人离去,神色间有些担忧,他回头看着许瞻鹤,“老爷子这丧礼,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许瞻鹤并不关心这件事,“我让项叔提升了安保,也从愈深那边挑了几十个人过来,保证不会闹出大事来。进去喝点茶?”
秦即阔摇头,“你和弟妹休息会,我去四处遛遛看看,有什么事也好早点处理。”
他说完就走了,许瞻鹤和温觉浅进了小院,就在凉亭里坐下,安姐送来了茶点,两人都没有吃喝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后,许瞻鹤先开口了,“灵堂那边你暂时别过去了,等会肯定要出事,人一多就容易误伤。”
温觉浅一惊,“你不是和秦即阔说不会闹出大事吗?”
许瞻鹤点头,“大事应该是闹不起来,可小打小闹是少不了的。别看老爷子的遗嘱很公平的样子,可等到真正分财产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里面有多少坑。不闹才怪。”
温觉浅想了想,“这样吧,他们要是说起遗嘱的事,我就往门口走,等他们真的闹起来,我立即就出门往你的院子里来。”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也不知道为什么,见过莹姐后,我一直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按道理来说,她急病动手术也不该让我这么不安啊。”
她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只是看了许瞻鹤两眼。许瞻鹤懂她的言外之意,“容许我自恋的想一想你这话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关心则乱了。”
温觉浅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心中有股挥之不去的担忧,或许是因为许老爷子去世了,能压制长房、二房的人没了,不知道他们为了利益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来。听许瞻鹤那么说,她勉强笑了下,没说话。两人再次沉默起来,没多久,项叔的儿子小项找了过来,说是许家五服里的亲戚有不少结伴来的,这会都到门口了。
许瞻鹤自然要过去接的,温觉浅想了想,也起身跟着一起去了。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许家那些亲戚大多数都是曾经受到过许老爷子恩惠的,以往就投其所好,对二房更亲切些,此时进了灵堂,有些人直接跳过许启明,和许启贤抱在一起哭。许启明那脸色难看的很,直到许瞻鹤来了,那些人才稍微收敛了些,转头对着他说着安慰的话。
温觉浅站在门口,看着灵堂里那一张张满含算计的脸,心中五味杂陈。秦即阔也不知道何时过来的,站在她身边,“瞻鹤和我说等会送你回去。许家这几天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来,你在这,他会分心的。”
温觉浅侧头看着他,“许家都没人在乎他,他还要挑起许家这个担子吗?老爷子都不在了,他为什么不走?”
秦即阔想了下,“可是他也姓许啊。而且为什么得是他走呢?既然是争斗,那么自然是赢家留下,败家走人。他没打算挑起许家这个担子,他只是在履行他身为许家人的义务罢了。等老爷子入土了,这老宅,他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
温觉浅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听他的安排。”
午餐还是上次老太太去世时请的那家百年斋菜馆的厨子来做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可温觉浅却完全食不知味,吃了小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碗筷。许瞻鹤坐在她对面,见她没吃多久,但也没劝,等到秦即阔说都准备好了的时候,他让安姐把一个点心盒子交给了她,“路上垫垫。忙完了老宅的事,我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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