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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把话说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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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觉浅的手放到腿上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点,别再让许瞻鹤牵着走,“在订婚之前,我并不知道许瞻川是船王许家长房的次子,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和他的订婚宴也已经被搅局了,然后就是我接受了你的提议,和你订婚。我当时接受你的提议,一方面的确是因为你的分析没有错,另一方面也多少有点报复的意味。只是现在看来,当时我这样做,实在是有点幼稚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许瞻鹤脸上的笑意敛去,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订婚当晚她选中的那枚素圈依然戴在她的左手中指上,“那么,温女士现在是想告诉我,和我订婚,你后悔了?”
温觉浅注意到他的目光,随即也看向了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我现在坐在这里和你谈论这些,本身就代表了我虽然在情感上不能接受,但理智上已经接受现状。所以我才和你把话说清楚,也打算弄清楚协议之外我该履行的义务,以及这份协议中止的时限。我把和你订婚的动机摊开来说,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建立在尽可能透明和现实的基础上。我不希望未来有任何误会,比如让你误以为我对这段关系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我想这定会给你带来困扰。”
许瞻鹤静静听着,“请允许我说一句题外话,我想知道,你认为我会误会你对我们这段关系抱有什么样的不切实际的期待?是步入婚姻殿堂,生儿育女吗?”
温觉浅没想到许瞻鹤会如此一针见血,她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后才再次开口,“是的。我担心我们会步入真正的婚姻。比起什么协议,什么补偿款,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事情。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被逼得必须结婚才能收尾的地步,你能保障我的尊严不受到践踏,我的自由不受到束缚吗?或者我说的直接明白些,许瞻鹤,在协议的框架下,在我们一次次见面相处的情况下,我会一直都是原来的我吗?”
许瞻鹤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温觉浅左手的订婚戒指上,过了数秒后,他摇头,“我不能做出保证。”他说完这句话才抬头又与她四目相对,“温觉浅,我不能保证你会一直都是原来的你。我只能保证,我会一直都是原来的我。我尊重你的每一次选择,不管任何事情、任何人。而且,”他脸上又浮现出浅浅笑意,“如果我们会结婚,那么这件事一定是你和我心甘情愿且理智的选择,绝不会是一个被逼迫而不得不为之的结果。这一点,是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
温觉浅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指甲都嵌进了手心,这股钻心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无比清醒地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与踏实。是的,她此时的内心的确是恐惧且踏实的,恐惧的是许瞻鹤的回答,他近乎冷酷地告诉她,她会不会一直都是原来的她,完全取决于她自己的每一次选择与判断,最终的结果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踏实感却也是源自许瞻鹤的回答,他对他自己的自信,微妙地让她生起了一丝或许可以信任他的念头。
她神色平静的看着许瞻鹤,“许先生,那份协议,我目前还需要再考虑考虑,最多二十四小时,我就会给出答复。现在,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送你?”
许瞻鹤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慢条斯理地把每一颗盘扣扣好,从桌角那束鲜花中抽出一支嘉兰捏在手中,“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外面风大,你就不用送我了。”
温觉浅既然答应了在二十四小时内给许瞻鹤答复,等他走后,她就再次开始思考协议的相关事宜。她盯着桌面上两个马克杯,心里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其实在订婚宴当晚就接受了许瞻鹤是她未婚夫这件事了。如果她不接受的话,那天晚上她就不会选择那枚素圈戒指,更不可能挽着许瞻鹤的胳膊再次出现在订婚宴现场,而是会选择带着家人与朋友离开九霄天宫。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书桌前坐了多久,直到听到小黎在楼下叫她,她才回过神来,拎着咖啡壶下楼。小黎站在楼梯口探头探脑,见她下来就用眼神示意她往一旁看去。温觉浅把咖啡壶递给小黎,“咖啡有点冷了,你将就喝吧。”她边说边往南恺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小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想了想,“之前那位许先生走的时候,和南先生对视了几秒,然后南先生就变得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问他是不是和许先生认识,他说不认识。他这样子有几分钟了,我怕有事就把你叫下来了。”
温觉浅示意小黎先离开,她走到南恺身边不远处停下,“南先生。”
她刚才下楼,南恺就已经回过神来了,这会见她过来先招呼自己,就勉强笑了笑,“温老板,许瞻鹤来找你,没什么事吧?”
温觉浅刚才在楼上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所以这会听到南恺这么问,她也就笑了笑,“他来找我还真是有事,谢谢南先生的关心了。你上次说的书,还有一本要到年后才能有货,如果你还需要的话,我就让小黎记下来,到时候年后到货了就通知你,如何?”
南恺这会满脑子还是之前小黎和他说温觉浅与许瞻川订婚的事,虽然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同名同姓,可许瞻鹤都出现了,再说是同名同姓就有点自欺欺人了。他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打算问个清楚,“我听小黎说你订婚了,和船王长子家的二公子许瞻川?”
温觉浅再次听到许瞻川这个名字时,完全是控制不住的皱了下眉,“我是订婚了,但不是和许瞻川,他是我未婚夫的弟弟。”她说到这里时,突然先是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对着南恺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许瞻川是我未婚夫许瞻鹤的弟弟,是我小叔子。那本书,南先生还需要吗?”
南恺怔愣愣地看着温觉浅,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他有些慌乱地举起了手中的两本书,随即又放了下去,“好、好的,我要的,我年后来拿。”他说完这话就转身快步往收银台走去,小黎刚把咖啡倒进杯子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见他过来,忙先给他结账。
小黎结完账把收银小票给了南恺,他捏着收银小票转身就往门外走,他走的很快,等小黎一低头发现他没有把书拿走,再抬头叫他时,他都已经出了门走远了。温觉浅过来,看了看那两本书,示意小黎追出去把书给南恺。等小黎回来,她正在整理地台上的书籍。小黎走到她身边,“老板,我可以八卦一下吗?”
温觉浅有些奇怪地看了小黎一眼,“你以前八卦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礼貌过啊。说吧,什么事?”
小黎嘿嘿一笑,“老板,我听南恺说你那个未婚夫许瞻川是船王许家的人,是真的吗?”
温觉浅摇头又点头,“许瞻川的确是船王长子的二儿子,但不是和我订婚的人。我的未婚夫是许瞻川的大哥许瞻鹤,就是刚才来找我的那个人。”
小黎瞪大了眼看着温觉浅,然后重重一击掌,“太好了,老板,不是我马后炮啊,那个许瞻川真的不适合你,他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轻浮浪荡子,他每次来说的那些话,说真的,有时我都想怼他几句。”她说到这里,回想了一下许瞻鹤,“他哥跟他完全不一样啊,不亏是大家族里培养出的继承人,那气质、气势,啧啧,没话说,而且长得也比许瞻川好看。”
温觉浅觉得有点好笑,“那你不觉得我高攀了许瞻鹤吗?”
小黎咦了一声,“老板,你跟我开玩笑呢,怎么会是你高攀了许瞻鹤,完全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才能这辈子遇到你好吗?除了钱这一块,你比不上他,别的哪一方面你比他差了?他有事业,你也有啊。别的方面,我没和他接触过不好评价,可老板你,我在这工作两年多了,还算是了解你的,你仗义、聪明、善良、有上进心、家庭和睦、三观正、朋友也是志同道合三观正的好人,可以说你身上全是闪光点。霸道总裁自然会爱上你啊。”
小黎叭叭说个没完,“老板,说实话,当初你和那个许瞻川来往的时候,我就替你惋惜,那样的人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这辈子才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哎,他们兄弟两个都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能遇到老板你啊,老板你别走啊,我没说完呢!”
温觉浅实在是听不下去小黎的话了,干脆地转身往仓库走去,“我不想听了,你就是对我有滤镜。我去仓库盘库存,有事叫我。”可她刚进了仓库,还没想好从哪里开始下手时,又听到小黎在叫她,听语气有点不对,她忙又出去,“怎么了,怎么了?”
小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扒拉什么,听到温觉浅的声音,忙抬头看向她,“老板,我刚才上网想查查你和许瞻鹤订婚的事,媒体营销号都在说许瞻川和一个女的订婚的事,那女的还怀孕了。我靠,他出轨劈腿!渣男!啊,这事先放放,老板,许瞻鹤是不是骗你了?倒是有两三家正规媒体说他订婚了,和许瞻川是同一天,但都没提到他的未婚妻是你啊。”
温觉浅听小黎语气紧张的问这事,心里一松,“他没有,我们也的确订婚了,但因为一些原因,其实就是你说的钱多钱少的事,我们商量后决定暂时不对外公布他的未婚妻是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