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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吊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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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嫆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而是帮温觉浅先问过了秦即阔的母亲,也就是温觉浅口中的秦董后,才又给温觉浅回了电话,告诉她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明天即阔会陪着秦董一起过去,但不是一起出发,会在许家老宅会面。秦董的意思是先不告诉即阔,你也去许家老宅吊唁的事,等你与秦董都到了,那时候不管是即阔还是瞻鹤,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不好再说什么的。”
温觉浅真诚地向袁嫆表达了谢意,随即就洗漱休息,她今晚得睡个好绝养足精神,才能面对明天在许家老宅遇到的人与发生的事。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想着许瞻鹤在梅雪馆的那番话,她竟渐渐有了睡意,但心中那股子气还是下不去。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想着,这事到时候许瞻鹤给不出让她心服口服的解释,想要再用底层逻辑来混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温觉浅起的很早,先和父母弟弟一起吃了早饭,目送他开车离开,然后又目送父母出门去厂里,她则是叫了辆车,估摸着时间到了袁嫆家小区楼下。她没上楼去,就在楼下等着,没多久,袁嫆和秦董就一起下楼了。袁嫆笑着和温觉浅打了招呼,就上车去公司了。而温觉浅则跟在秦董身后上了秦董的车。
秦董六十多岁,但家庭事业子女一切都顺遂再加上保养,使得她看起来才五十岁左右,不管见谁脸上都带着得体的浅笑,让人感觉她的尊重。温觉浅此时就有这样的感觉,秦董说话时语速不快,也不说许家的事,只是和她闲聊一些网络上的八卦,也没有打听她的事。两人就这么聊着,气氛一直很愉快。
直到要下车的时候,秦董看了一眼已经在许家老宅门口等着的秦即阔,才敛了些脸上的笑容,“温女士,今天我带你过来,主要也是看中了你的诚意,你作为意涵的朋友,在没有得到许家报信的情况下就主动上门来吊唁,说明你是个懂礼节的人。这很好。”
温觉浅觉得秦董还有话要说,但不知道为什么,秦董稍微沉思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随手把一副墨镜递给了她,“戴上吧,有不少记者守着,看到你,一定会追着你问昨晚那则声明的。这样的话,会耽误我的时间的。我等会还要回公司开会呢。”
温觉浅笑着接过墨镜戴上,跟着秦董下了车。秦即阔正在疑惑母亲为什么迟迟不下车,这会见到跟着母亲下车的温觉浅,不由得一愣。他觉得这人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然后就认出来了。他瞪大了眼,正要说话,却被秦董瞪了一眼,他便立即闭上了嘴,站在原地等着秦董走过去,才抬脚跟上,正好和温觉浅走在了一起。
正如秦董所言,的确有不少记者守着,看到有人下车进入许家老宅,就举起话筒、摄像机一窝蜂地挤上来。但他们什么也没能问到,许家的安保以人墙的形式把他们与前来吊唁的亲朋远远隔开。等进了大门,秦即阔四处看了看,见带他们进来的家政离得有点远,忙上前一步问秦董怎么会和温觉浅一起来的。
秦董看了秦即阔一眼,“温女士是以意涵朋友的身份来吊唁的。半路上她的车坏了,我就邀请她坐我的车一起来了。”
秦即阔嘴角抽了下,“妈,你就不能编个好点的借口吗?还有瞻鹤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发声明说温女士不再是他未婚妻了,你不明白吗?许家要乱,她在,就是活靶子,太危险了。”
秦董笑了起来,“每个人对于危险的定义是不同的,或许你们和瞻鹤觉得危险的事,在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瞻鹤是关心则乱,你这个旁观者,怎么也没看清?软肋这东西啊,有的只能伤己,有的却能制敌。你觉得她是哪一类?”
秦即阔默默思考着母亲的话,回想着自己与温觉浅的几次见面,这么一想就想入神了,结果就忘了把温觉浅来吊唁这事告诉许瞻鹤了。等他们三人进入灵堂,秦董已经开始上香,秦即阔才想起这事来,可已经迟了。许启贤、许瞻顺父子二人对着已经上过香的秦董答礼,三人聊了几句,秦董便说自己公司还有事,“老爷子这会心情只怕难受的很,我就先不去打扰他了。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即阔这两天会代替我在这里,有什么事,老二你只管吩咐他。”
许启贤、许瞻顺父子把秦董送出了灵堂,再回来时,就看到了正在上香的温觉浅,还有急得一手直挠头一手拿着手机小声说着什么的秦即阔。本来两人都没太注意到温觉浅,可她这会拿掉了墨镜上香,两人上前答礼,就这么打了照面,父子两人竟一时都没能说出话来。显然温觉浅来吊唁这事是完全出乎两人意料的。
此时又有人来吊唁,秦即阔也顾不上礼节了,忙上前半挡在温觉浅身前,“她是意涵的朋友,知道老太太去世了,特意来吊唁的。”
许启贤先回过神来,忙答礼,温觉浅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节哀,就往后退开。秦即阔其实也该上香的,可他这会注意力都在温觉浅身上,见她后退要出灵堂的样子,忙也跟着后退。许启贤父子此时要忙着向其他吊唁的人答礼,也不好阻拦二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退出了灵堂。
温觉浅退出灵堂后并没有走远,秦即阔给许瞻鹤打电话时她都听到了,既然他知道她来了,那么不管他此时在不在老宅,他都不会不过问的。她在等他来。
她倒是心平气和地就站在灵堂外面不远处的树下,无视来往之人打量的目光,也无视了焦急的秦即阔和闻讯赶来的陈牧烨。陈牧烨皱眉看着她,拉着了秦即阔,语气很冲,“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的?她和瞻鹤现在没关系了,许家怎么敢让她进来的?我来的时候听说她还上香了?”
秦即阔啧了一声,“你冲我发什么火,这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我一知道就通知你们了。再说了,她现在和瞻鹤明面上的确是没关系了,可她是以意涵朋友的名义来吊唁的,别说是有人带她进来的,就冲着意涵朋友的名头,许家也不好拦着不让她进来吧?真要拦着,那不就明摆着告诉旁人,许家对意涵不重视吗?有瞻鹤在,许家敢吗?”
陈牧烨沉默了一会,“瞻鹤怎么说的?”
秦即阔长长叹了口气,“他就说他知道了,然后就挂了我电话。这会我也有点为难,先护着她吧,等瞻鹤来了,看他怎么说。还有,你别摆着脸,她又没错。”
陈牧烨瞪了秦即阔一眼,“我摆脸又不是因为她。高家来人了。”他说着示意秦即阔看过去,来人是高徽与她的父母,三人也注意到了他与秦即阔,都转头看了一眼。高徽母亲的目光又在温觉浅脸上停留了一瞬,高徽注意到了,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陈牧烨皱眉,“愈深那边还没信吗?”
秦即阔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冷静些,愈深那边进展还不错,本来就是个备用方案,成不成的影响不大。你也太心急,心急容易出事。”
两人正说着,秦即阔就看见了许瞻鹤,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许瞻鹤侧头看了三人一眼,迈向灵堂的脚步未停,高徽此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许瞻鹤却没回应她,等走到了灵堂前,才对她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和已经进了灵堂的高徽父母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向温觉浅走了过来。
秦即阔和陈牧烨在他过来时就识相地往一旁走开了。他站在温觉浅面前,语气平和的开口,“我听说你以意涵朋友的身份来吊唁的。谢谢你。”
温觉浅抬眼看着他,语气却有些淡,“应该的,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祖母的丧事,她赶不过来,我做为她的朋友替她来,是应该的。既然我已经替她吊唁过了,那我就该回去了,许大哥,再见。”
许瞻鹤眼角跳了下,被“许大哥”三个字刺激的。走开了又没走多远的秦即阔与陈牧烨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时正面面相觑,也都被“许大哥”三个字给惊到了。陈牧烨眯了下眼,突然笑了下,“她生气了。”
秦即阔也回过神来了,“是。”他看向陈牧烨,“我觉得瞻鹤要完蛋了。”
陈牧烨耸耸肩,“关我什么事,我忙我的去了,这边交给你了。”
秦即阔想抓住他,却慢了一步,一回头就见许瞻鹤盯着他,他一个激灵,“老太太走了,老爷子一定很难过的,我去看看老爷子,你们慢慢聊。”他说完后头也不回,大步往院子外面走。
温觉浅一肚子气在看到许瞻鹤后就一个劲地往外冒,虽然前面说话时还强压着,可到最后,到底没忍住,才会不喊他的名字,改口称许大哥。结果显而易见,她被恶心到了,而许瞻鹤显然也被气到了。这会他虽然神色未变,可眼中的冷意却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