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全靠废弃加工厂》梦里养猫

68、第 68 章（临时有事改两天一更） 坟场（4）

　　张一棠走到房车门口，略作停顿，便抬手推开了车门。

　　一股浓重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腐烂有机物与腥湿泥土发酵后的恶臭，令人作呕。

　　但令众人意外的是，此处灰雾浓度较之前淡薄许多，仿佛被某种力量驱散或吸收，视野因此清晰。

　　路边的蓝色荧光物质静静闪烁，似无数沉睡之眼，铺成诡异朦胧的路径。

　　许希跟着张一棠下车后，吸了吸鼻子，适应了那气味，随即蓝色荧光物质好奇问：“这玩意儿看着挺邪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我能不能用它们来炼制毒药？”

　　许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策神情谨慎：“来历不明，性质未知。我觉得还是不要碰的为好。”

　　张一棠无视身后对话，专注寻找白色高塔，她一边目光扫视四周，一边又往前走了两步，试图看得更远些。

　　只是没想到，张一棠脚下传来异样触感，她一脚踩碎了地上一块凸起的蓝色荧光物质，发出一声“咔嚓”脆响。

　　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回音。

　　紧接着，像是打破了某种精心维持的平衡或禁制，周围连续不断响起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由近及远，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连成一片！

　　众人还未来得及惊愕，脚下的大地便传来沉闷的轰鸣与震动。

　　松软的腐土如同沸腾般翻滚、塌陷，一个庞然大物正从地底挣脱束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艘巨大到难以形容的星际战舰残骸，从腐土之中缓缓浮了出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蓝色荧光正顺着战舰崩裂缝隙，疯狂往外溢散、流淌，

　　“这，这是什么情况？！”李石脱口而惊呼，声音因过度震惊而变了调。

　　“不知道”大胡子失神地喃喃低语，仰头望着那遮蔽了部分灰暗天空的星际战舰残骸，

　　“之前我就有猜测，”曲锋突然开口，语气高深：“这个突然出现的公路求生游戏，绝非自然形成，应该是被强大高维文明操控着的。”

　　众人闻言，纷纷目光锁住战舰残骸上的陌生符号与结构，试图解读出些许信息。

　　张一棠紧皱眉头，盯着那巨大的残骸，暗想：我并不觉得这个战舰残骸，是来自曲锋臆想中的高维文明，或许是那我曾听过的，未来星际人类联盟。

　　“我们或许应该，”林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好奇，“走近那个星际战舰残骸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甚至，有用的东西。”

　　“走。”大胡子从震撼中恢复些许，立刻抬步就往前走去。

　　只是当张一棠她（他）们走近，才发现眼前的景象，竟然只是一个逼真到极致的幻象。

　　就在众人错愕茫然时，

　　又出现新的幻象，数部残破机甲突然出现。

　　“这依旧是幻象吗？”许希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不知道。”张一棠目光却被其中一部残破机甲牢牢吸引。

　　那机甲的制式、轮廓，跟她身上所穿的那套机甲惊人地相似！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机甲表面那些扭曲、剥落的刻字字符，在蓝色荧光映照下，能勉强辨认出汉字“未来星际人类联盟”，恰好印证她之前的猜测。

　　张一棠脑中突然闪念，想起之前在绿洲看的机甲骸，她当即抬手，试探性的碰触。

　　张一棠指尖传来的金属冷硬触感清晰而真实，带着细微的划痕与凹陷，绝不是虚无的幻象所能模拟。

　　异变陡生，被张一棠触碰的残破机甲，陡然一动，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破损状态的迅疾速度，转向并攻向张一棠。

　　张一棠几乎条件反射般，机甲右臂横挡在身前，准备格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下一秒，机甲如玻璃般快速碎裂消散为流光。

　　张一棠眼角余光猛地发现，身后原本应该紧紧跟着的曲锋、大胡子、许希、林策四人，不见了踪影。

　　而四周灰雾，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升起、合拢，吞噬着视野。

　　张一棠皱眉，雾气中隐约看到，前方有毒瘴林轮廓，有毒虫在飞舞。

　　她吃惊的喃喃自语：“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跟废弃苗寨后的那个毒瘴林，一模一样。”

　　她攥紧机甲右手，掌心沁出冷汗，一股牵引力却让她不由自主走向毒瘴林。

　　毒虫察觉到活物靠近，立刻哗啦啦振起翅膀飞起来，顷刻间密密麻麻一片，攻击张一棠，在张一棠的全身机甲上，留下微弱腐蚀痕迹。

　　张一棠转手去抓，动作快如闪电，眨眼间就解决了数只飞近的虫子。

　　随即，张一棠惊奇地发现，这些虫子的尸体掉落在地后，迅速黯淡、分解，化为了与路边一模一样的蓝色荧光物质。

　　“原来这些蓝色荧光，就是这些毒虫的尸体。”张一棠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心中的疑惑与警惕更深了一层。

　　她正准备继续往前深入这片诡异的毒瘴林，忽然感到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她立刻停下脚步，将其拿出查看。

　　是曲锋发过来的消息。

　　曲锋：张一棠我看到了，与废弃苗寨后一模一样的毒瘴林。小心。

　　张一棠秒回：我也是。

　　之后，曲锋就再没回复消息，仿佛信号被隔绝，或者他遇到了什么。

　　张一棠忽然感到后颈泛起一丝熟悉的凉意，那并非物理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冷。

　　她的脑意识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猛地攫住，快速拽向某个漆黑无光的深渊。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立刻知晓：又遇到了寄生影兽！

　　与此同时，脑中响起了那来自废弃加工厂的、冰冷无波的机械声：扫描发现，10克星际金沙量，是否获取？

　　张一棠脑中秒回：获取！

　　她快速一个抬手，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精准地接住了一个凭空出现的、约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冰凉金属块。

　　没有丝毫犹豫，张一棠紧接着将那只小鸡崽从随身空间或口袋中拎出，抛向空中。

　　“叽叽！”一声激动而尖锐的叫声响起，根本不需要张一棠下达任何具体命令，

　　小鸡崽似乎对眼前的幽蓝毒虫有着本能的敌意或食欲，自行快速飞向那些聚拢的虫子，开始大杀四方，尖喙与利爪并用，效率奇高。

　　张一棠则谨慎地跟在小鸡崽后面，利用它清理出的路径往前走，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越来越浓的灰雾。

　　灰雾浓稠得如同液体，可视范围急剧缩小。

　　张一棠逐渐看到雾气中浮现出一些已干瘪、彻底风化的尸骸轮廓，从残留的少许服饰碎片判断，正是苗寨先民的样式。

　　这景象她之前逃出苗寨时曾见过。

　　这时，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具略有不同的尸骸。那尸体手中紧握着一个火把，尽管历经岁月，火把的形制却保存相对完整。

　　这个火把，张一棠只觉得异常眼熟，其样式、材质，几乎跟她记忆中阿离手中曾拿过的那个特殊道具火把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手机再次突兀地震动起来。张一棠迅速掏出查看，发现是曲锋又发来了一条短信。点击打开，内容令人心惊：小心，别碰这里的任何旧东西，寄生影兽能借着这些残物放大你的记忆，把你困在幻觉里！

　　张一棠心中一凛，立刻想了一下，在脑中向那个神秘的“废弃加工厂”下达命令：废弃加工厂，立刻扫描当前区域，是否有星际金属沙？

　　废弃加工厂：扫描完成，未发现星际金沙。

　　张一棠听到回复，略松了一口气，暗想：最起码消除了一半的危险——这里没有触发“奖励”机制的真实星际金沙，意味着眼前的景象更可能是寄生影兽制造的陷阱或幻觉。

　　她随即蹲下身，没有用手触碰那火把或尸骸，而是仔细观察其细节。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或是寄生影兽的影响加深，她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一阵细微但清晰的、苗银饰物相互碰撞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

　　张一棠猛然抬头，循声望去，竟然吃惊地看到灰雾深处真有一个举着火把的人影缓缓走来。

　　那人影每一步都伴随着悦耳的银饰碰撞声，在这死寂之地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张一棠就看清了那个人影。那是一个穿着深蓝底色、绣着繁复纹样的苗服的少年，眉眼如画，在幽蓝荧光与火把跳跃的光芒映照下，肤色显得愈发白皙。

　　在距离张一棠约莫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举着火把，对她露出一个清澈明朗的笑容，唤道：“阿姐！”

　　张一棠心生警惕，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因为阿离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太诡异了，在这片由寄生影兽和诡异荧光主导的、疑似幻觉叠加现实的空间里。

　　让张一棠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她是不是已经不小心中了招，陷入了更深层的幻觉？

　　“阿姐，走吧，我引你出去。”阿离的笑容依旧清澈温柔。

　　“叽！”小鸡崽此时飞回到张一棠身边，停在她的肩上，小脑袋顶部的银色天线快速转动着，豆大的眼睛警戒地望向阿离，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低鸣。

　　阿离此时已转过身，准备带路。

　　张一棠看向那穿着苗服、举着火把的少年背影，神色复杂。

　　她肩上的小鸡崽，天线转得越来越快，细小的爪子也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领，显得焦躁不安。

　　张一棠的眼睛死死盯着阿离的背影，尤其阿离转身的瞬间，她分明看见，在那少年苗服下，隐约露出一个眼熟的银色面具。

　　“阿姐，出去的路就在这里啦，快过来呀。”阿离清澈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一棠暗暗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混乱的情绪和猜疑，迈步跟了上去，同时试探性地开口：“你是，阿离对吗？”

　　“是的，阿姐。”前方的少年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带着笑意。

　　“那你认识一个叫花见梨的玩家吗？”张一棠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

　　“认识。”阿离的回答很自然，“花见梨有个姐姐也是玩家，只是有些运气不好的是，他与他姐姐进入这个公路求生游戏时，他姐姐正在结婚。”

　　张一棠听到这话的瞬间，脑中顿时浮现出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婚纱残影，以及那未尽的委托。

　　忽然，她想起司安曾跟她说过的话，阿离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可为什么是她呢？对了，那个香囊！她被婚纱残影委托将东西带回去，是不是因为那个香囊？而且我之前也忽略了一个细节，阿离也曾送过一个香囊给我。

　　电光火石之间，张一棠将破碎的线索串联起来：香囊、婚纱、姐姐、透过她在看别人，脉络似乎逐渐清晰。

　　但理清之后，她随即面色煞白，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阿离本人，有可能早就死掉了！现在眼前这个阿离，只是因为执念，处于一种特殊状态的残影。

　　“阿姐，别忘记你答应的事。”阿离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击张一棠的心脏。

　　张一棠耳中陡然听到“叽——！！！”的一声无比尖厉、几乎刺破耳膜的叫声，来自肩上的小鸡崽！

　　紧接着，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力量猛烈一撞，

　　并非物理的撞击，而是来自精神或意识层面的冲击！

　　刹那间，张一棠整个人仿佛从万米高空疾速坠落，失重感与体内五脏六腑翻搅般的巨痛同时袭来。

　　这剧烈的痛苦让她脑中陡然一个激灵，如同被冰水浇头！

　　张一棠猛然睁眼，惊觉自己仍站在蓝色荧光的坟场边缘，未曾移动。

　　身旁站着大胡子、许希、林策三人，他（她）们双眼紧闭，脸上肌肉扭曲，似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幻觉之中，身体微微颤抖。

　　三人陆续浑身一震，睁大双眼，瞳孔涣散后聚焦，随即痛苦喘气，额头冷汗涔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神充满后怕与茫然。

　　“张队，太好了，又看到你了！”大胡子神情激动，声音还有些发哑，“刚才一转眼你和曲队都不见了，我们还以为。”

　　张一棠紧皱眉头，打断他：“我没看到曲锋。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大胡子神色一变，纠结地压低声音说：“曲队得知你在绿洲获得钥匙部件后，便私下搜索逆行方法。刚才，我和他陷入废弃苗寨后的毒瘴林幻觉。我估计曲队用了特殊道具脱离幻觉，回到苗寨时空节点，重走一遍公路求路。”

　　张一棠闻言，顿中心中暗呼：曲锋真是个狠人！

　　突然，林策指着灰雾略微稀薄的某个方向，惊呼出声：“看那里！有高塔，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