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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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视线落在了五条悟抓着她的那只手上，他皮肤白净，手指修长有力，扣住她的手腕并不怎么用力，可也不容易挣脱。男人掌心温热似乎透过皮肤渗入她的心脏，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颤栗。
心事如同海浪般涨潮在翻涌着，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时间仿佛就在瞬间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那年冬天，在看到跌落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幼鸟时，她是不想救的。
那个时候，她正要面对和禅院家的联姻，只觉得未来一片灰茫茫，命运对她如此不公，她对于这个世界已经厌弃至极，如果外星人在这刻入侵，她绝对会是那个递上刀子的人。
对于幼鸟，雪莱并未起任何的怜悯之心，她连自己都无法拯救，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去拯救一只幼鸟。
就这样死去吧，在这个完蛋的世界里死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寒冷的初冬，白发男人在灰茫茫的世界里出现，他身形挺拔修长，在一方庭院中如同天神降临，苍蓝色的眼眸仿佛是浩瀚的宇宙，一切都尽在他眼中，却又让旁人觉得在他面前是如此地渺小。
五条悟不仅仅救下了那只幼鸟，更是救下了她。
如果没有五条悟，她将会嫁给禅院直哉，忍受着沙文猪男人的指指点点，在现代社会中像个封建时代出来的大和抚子过完下半辈子。
是五条悟改变了她的人生。
雪莱是如此地感激着五条悟，想着不会让五条悟失望，她才会如此努力，改掉身上塑封着的封建家族出来的古板高傲性子，一点点地蜕变，尝试着和同期们拉近关系，想要成为五条悟想要的好学生。
事实上，她并不是五条悟想要的学生。
好学生不会喜欢上老师，不会因为心疼老师自顾自地做出一些让旁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谁又会不喜欢五条悟？
实力强大，幽默风趣，即便在许多人眼中，五条悟经常不着调，可他总是能够体贴察觉到学生们的小心思，会强悍地保护着学生们，即便口中老是说着要快点成长，不要被人甩到最后，却又会保护着学生们快乐度过青春期。
他身上那些看似茅盾又时髦的特质，偏偏又很吸引人。
雪莱很多时候都觉得五条悟如同圣人下凡，身上有股神性，他是咒术界的依赖，是所有人坚信的最强，似乎所有难搞的任务只要交到五条悟手上就能迎刃而解。
正是如此，雪莱才觉得五条悟过得辛苦。
换做是她，早已经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
喜欢一个人最大的变化就是心疼对方。
正是心疼五条悟，雪莱才会不听从他的指令，逼迫自己成长，独自祓除等级更高的咒灵。
想着为他分担，雪莱才会在进入咒术总监会后想方设法地站稳脚跟，争权夺利，哪怕是能做一点点，哪怕是减少一些无关紧要的会议，是否就会让五条悟休息多一些。
她不善言辞，又或者说她觉得喜欢上五条悟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五条悟并不需要为此感到回应。
将这份有悖于世俗的爱慕埋葬在心底，她自虐为此感到满足，哪怕是五条悟并不理解以前沉默的学生为何在进入咒术总监会后性格大变，变得狡猾，变得令他讨厌。
她对一切甘之如饴。
——真的吗？
并不完全是，她不是圣人，她无法做到大公无私，在被五条悟讨厌时也会感到伤心，也会感到无奈，她也会幻想着五条悟真正地理解她的用意，会懂她，会不讨厌她……
矛盾的情绪反反复复拉扯着，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任何的棱角，对一切都是滑溜溜地过去，她已经体验不到当初喜欢上五条悟的悸动与酸涩。甚至，长时间地坐在咒术总监会的席位上后，她甚至在怀疑她是否真的是因为喜欢五条悟在如此努力？还是她已经被权力的欲望腌入味，拿着暗恋对方来当做借口。
直到那一天，五条悟中了术式，误以为两人是恋人。
被抱着的时候，是害怕，是无奈，是喜悦。
对方宽敞的怀抱将她完全笼罩，身上雪松般的气息令她感到安心，有一瞬间，她恶毒地希望着五条悟永远不要清醒，就让她沉溺于独属于她的温柔中。
上天似乎终于垂帘她，她似乎真的迎来了好运，五条悟真的不会再清醒过来，他一步步地靠近，羞涩又别扭地表达着他的感情。
看着心中一直敬仰的高岭之花垂下头，雪莱却没来由地感动恐慌，她太过于胆怯，害怕着真回应了，对方会在不久后丢下她离开。
她为此感到恐慌，从未想过有一天对方真的能看见她，她真的能得到对方的怜惜，一切来得过于突然，她从未做好准备，只能下意识地将自己裹得更紧，生怕受到一丝伤害。
这种喜欢会持续多久？
这种惊喜会一直永恒吗？支撑着他们能走向恋爱、婚姻、甚至坟墓？
雪莱不敢想，她不敢奢望，却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是真实的，五条悟就坐在她旁边，他挨得很近，只要她愿意，她能够轻轻地触碰到对方，能够吻上他的脸颊……
雪莱缓缓地低下头，她将额头抵在男人的手背上，气息湿润温热。
五条悟感觉到女人的泪珠一滴滴滴落在他手背上，然后蔓延至手心，眼泪的温度好烫啊，烫得他身体每根神经都融化，仿佛有只手闯入他的胸膛，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几乎是下意识地，五条悟握住雪莱的手腕，想将她拉起，可雪莱也在使劲，死死地按在他手掌上。
喉结翻滚，五条悟从未感到语言变得如此苍白：“雪莱，我，你还好吧？”
这种时候，是需要将人揽入怀中安慰吧，五条悟想着，可雪莱还在和他较劲。
该怎么说？
为什么要哭啊？
他有这么令她感到讨厌吗？还是他刚才做得太过分了，雪莱只是摸摸他而已，他怎么好意思拆穿人？
五条悟心烦意乱地想着，他垂下头，将头靠在了雪莱的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着：“你别哭了，被拒绝的明明是我诶。”
顿了顿，五条悟又辗转了脑袋蹭了蹭雪莱的肩膀，他嗓音低了下去：“是我不好，你要是讨厌我，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这些事，我不会再来……”
说不出口，怎么可能放得下，明明他超级在意，明明他想要和她在一起的。
好一会儿，五条悟才感觉到眼泪止住，听到了雪莱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不是的，我只是，感到惊喜。”
“惊喜？”五条悟不明所以。
雪莱缓缓说着：“你在我心中是一座高山，是我一直敬仰的存在，我不敢想象自己真的会能和你在一起，五条悟，我一直，一直都觊觎你。”
五条悟的眼睛睁大了一瞬，旋即，血液似乎在加速涌动着，他听到了血液冲击血管嘭嘭声响，听到了心脏快速跳动声音，他唇干舌燥，却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雪莱已经抬起头，她眼睛红红的，却又是如小鹿般闪亮，让人欢喜。
好逊啊，五条悟，作为男人，该是你主动啊。
五条悟忍不住唾弃自身。
他忽然愉悦笑出声，笑声从胸口震出，苍蓝眼眸燃起了惊人的光芒，他忽然伸手将雪莱揽入怀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嗅着女人身上令人心安的馨香，五条悟忍不住埋怨：“好笨啊，雪莱，说什么高山，说什么敬仰，我哪有这么伟大啊，也就只有你会这样看我。”
雪莱揪住五条悟的衣裳，奢望变成了现实，让人想要再次落泪，多年的委屈在此刻烟消云散，不，还是会有点儿委屈，想要向喜欢的人倾诉。
“才不是，六眼可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你。”
五条悟觉得耳朵都在发烫，他羞耻地怪叫：“什么啊，不要说这种啊，感觉好像是偶像见面会啊，既然我们要在一起，我和你就是平等的，我们之间不会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雪莱：“我……”
五条悟将手臂收紧，他拉长语调威胁：“再说那种羞耻的话，我就生气了哦。”
雪莱不言，只好更用力地将头拱进他宽敞的怀中，看架势有种不用呼吸的苗头，五条悟哭笑不得，他将两人分开一些。
垂眸看着雪莱，哭过的女人有种鲜花娇艳欲滴的柔弱，让他隐隐感到兴奋，太糟糕了吧。
五条悟咽下了不好的想法，他轻轻地说：“说你喜欢我。”
雪莱看进白发男人蓝眸中，心甘情愿地沉溺于那篇蓝色中，她坚定开口：“我喜欢你，请和我在一起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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