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粟田口庄园【十二】 主君主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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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哪？
目之所及是一片黑暗。
一望无际的黑暗。
她听到了一抹声音：“一期尼？！欸？原来大家都在啊！”
眼前逐渐亮起，目之所及是一个日式和室，古朴但并不陈旧，还有很多就像火炉一样的东西。
她就像是用着第一人称体验别人人生的游客一样，整个身躯并不受控制。
视角微微扬起，楚遥看到一期一振的脸，也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现在自己的样子。
是平野的回忆？
相比起现在所穿的中世纪欧洲少爷的服饰，一期一振现在的出阵服更让楚遥感到熟悉。
是在本丸吗？
平野藤四郎左右看了看，除了自家兄弟以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连带着体验他回忆的楚遥都感到了一丝失望：“阿鲁基……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才不是呢，”乱藤四郎抬手摸了摸平野的头，“阿鲁基……我们也没有见过呢！”
“欸？这样吗？”
平野藤四郎重新抬起头。
原来他不是被讨厌啊。
心声清晰地呈现在胸膛里，自内而外地发出。
楚遥摸着下巴谴责：既然和人家签订契约，就要负起责任来啊！
接下来平野藤四郎就被现任的近侍压切长谷部安排到了粟田口大通铺里，兄弟们一见面，直接畅聊了一个通宵，最后还是一期一振强行把各个弟弟都塞回被子里这才消停。
看到一期一振赤裸着的上身，楚遥想下意识转头，但是她似乎忘记了现在是平野藤四郎的视角。
平野藤四郎自己对哥哥肯定是大大方方的，导致楚遥只能被迫跟上一起欣赏一期一振挺拔的身姿。
啊，真是罪过罪过，真不是她要看的啊。
不过一期一振身材真好，咳咳。
很快，眼前白光一闪，等楚遥再睁眼的时候，现在的视野似乎比之前高了一点，目光所及依旧是在本丸内，面前的是一块告示板，上面写着第二天出阵的人数和地点。
身边所在的只有鲶尾藤四郎一个人。
回忆主人唉声叹气：“虽然现在和阿鲁基总算有了交流，但就是不知道阿鲁基什么时候愿意见我们。”
是乱藤四郎的声音。
“是我不够可爱吗？”
鲶尾藤四郎跟着一起唉声叹气：“是啊，哪怕和我们说一点其他的也好，只是这样每天说着任务……”
“真的会让我们以为阿鲁基讨厌我们啊！”
也不知道这个本丸的主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可爱的付丧神居然可以忍住不上手摸，自己却只能隔着一个电子屏幕和厚厚的次元壁眼馋。
“肯定是阿鲁基在考验我们吧！”很快乱藤四郎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只要我们好好地出阵完成任务，主人一定会把目光投向我们的！”
楚遥唉声叹气，就凭现在来看，这个主人简直是一副铁石心肠，怕是就算完成任务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两个小苦瓜肯定听不到她的声音，高高兴兴出阵去了。
不过这个剧情发展，意外地和前两扇玻璃窗吻合啊，那么接下来会看到结局吗？
白光又是一闪，现在的视角更为高一点，楚遥推测应该是打刀或是太刀的视角，或者高一点的胁差？
在一堆小豆丁围着自己叫一期尼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份记忆属于一期一振。
“一期尼……我们想念阿鲁基了呜呜呜……”
嘴唇明明没有动弹，但一期一振的声音响起：我也好想。
“一期尼……”
我在。
“一期尼，阿鲁基是不是嫌弃我们太没有用了？”
不是的。是我的问题。
如果再表现好一点，主君是不是就会出现呢？
如果，再努力一点。
……
内心中咕嘟咕嘟地冒着黑水，自厌自弃的情绪几乎要把楚遥淹没。
和一期一振内心完全相反的是他的外在表现，他手忙脚乱地哄着短刀们，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
“……今天那位审神者说的不无道理，或许我们可以向时政求助。”
“……但是阿鲁基一直没有露面，应该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的吧。”
“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去和时政报备一下吧，阿鲁基最近发任务也很少了……万一有别的情况呢？”
“也是。”
情绪日渐低落，和第三扇玻璃窗吻合。
那么即将到来的就是突增异变的第四扇玻璃窗。
白光一闪，但是并没有恢复光亮。
死寂。
如果不是楚遥等了好长时间，恐怕她还以为看错了，并没有切换片段。
终于，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
身体主人的眼力不是很好，在黑暗里摸索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刀。
似乎是太刀。
楚遥能感受到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急急地喘了一口气，并不能太听明白是谁。
奇怪的是，心里一片荒芜，根本不和之前的视角一样时不时能听到身体主人的内心独白。
“主君……”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在努力抑制着什么痛苦一样。
身体在床上长久不动弹，最终门铃敲响，人依旧没有动。
门被持续地敲，他这才缓缓起身，打开门，一束光照进来，将房间内的黑暗全部驱散干净。
敲门的是加州清光，从他暗红色的眼睛里，看到了神色憔悴的一期一振。
或许是一期一振的神色实在难看，敲门的付丧神也露出一个关心的表情。
“一期殿下，就算是阿鲁基不在也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
一期一振神色蔫蔫，但还是努力扬起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多谢加州殿关心。”
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主君。
到了现在，就连一丝一毫的音讯也没有留下。
他疯狂地想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连那最后一抹的书信也吝啬于他们。
在告示板上的书信早已被众人瓜分干净，一期一振不自觉抚上胸口，胸前折叠好的书信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只是每一次感受到书信，都会不自觉地想到被抛弃的事实。
一期一振闭上眼睛。
在视野变成黑暗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委屈和怨恨就像海水一样倾倒，将楚遥淹没在波涛汹涌的水里。
主君。
主君。
请回应我。
楚遥安静片刻，眼前的景象和第四扇成功对上，如果按照同人说法，长出触手和骨刺是暗堕，但目前出现的两个付丧神并没有暗堕的趋势，那么第五扇呢？
楚遥正想继续往下看，但是一阵不可抗衡的吸力出现，把她往外吸，睁开眼睛，看到那条蛇仍然在另一边躺着。
努力爬起来，楚遥转头看了一眼，随即愣在原地。
第五扇玻璃窗出现了内容。
众多付丧神在第四幅上出现的触手和骨刺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上面的女人，几乎要将上面的人包裹成一个严丝合缝的茧。
那些触手和藤蔓从他们的心脏渗出，鲜红明艳，几乎要破镜而出，鲜血淋漓地展现在楚遥面前。
楚遥还在愣神，第一时间想到了下楼，将身边的影山纯子推醒，后者一激灵地蹦起来，眼睛睁大：“芬恩呢？”
这条蛇现在在昏迷中，那芬恩的状态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没有顾得上再仔细端详第五扇玻璃窗，拉着人朝着四楼跑去。
恍惚间她看到那条蛇挣扎着爬起来，摇晃了脑袋，朝着她冲过来。
楚遥按照记忆中鬼丸国纲的房间跑去，只可惜到了四楼她听到了更多的蛇爬行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各种粗细的蛇睁着血红的眼睛盯着她看，吐出的信子又细又长。
“啊，看来跑不了了。”
眼见房间近在咫尺，却无法进入，楚遥抬了抬下巴，转过身来看着芬恩：“你赢了。”
芬恩和那条蛇果然是共感，他捂着被震晕的头，甚至那颗头现在歪在一边，几乎和脖子只剩下一点皮肉连接，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绿色的鲜血，他冷冷道：“从一开始你就打着少爷们的主意，现在少爷们不会为你做主了。”
“怎么，你杀了他们？”
芬恩从喉咙里发出像石头摩擦的咯咯声，他咔嚓一声把自己歪着的脑袋又正骨回来，阴阳怪气道：“我怎么敢呢？当然是更上一级的发了话。”
楚遥心中一动，更上一级？谁？庄主？
但庄主的确是鬼丸国纲，不太可能这么做。
听起来更像是站在芬恩这边的上司。
两人没有继续和芬恩废话，被芬恩逼得一退再退，直到退到墙角。
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柄短刀，她突然笑了笑：“芬恩大人觉得您真的是天衣无缝吗？”
芬恩拧着眉，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足以让楚遥暴毙，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有点想不到楚遥还能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突然楚遥大喊一声：“去吧，平野藤四郎！”
芬恩：？
平野藤四郎？哪里？
就在楚遥喊出的那瞬间，手中的短刀像是被人操控一样飞出，不过是呼吸的刹那，十几条小蛇就瞬间覆灭。
青色的血液顺着蛇的尸体流淌在大理石地板上，慢慢蜿蜒成一条青色的小溪。
影山纯子目瞪口呆：“等，等等，你哪来的平野藤四郎？”
“感谢上天的馈赠。”楚遥虔诚许愿。
影山纯子跟着她许愿：“那……那给我一把秋田藤四郎？”
“啊啊啊啊啊啊！”与此同时，芬恩发出了一阵野兽一样的嘶鸣！
他怒吼着，身上顿时出现了片片血痕，他根本没有想到在楚遥手里的短刀竟然是平野藤四郎！
“平野少爷说过的吧，在带着你那条蛇乱窜，就把你的蛇剁了做蛇羹。”
现场就剩下了芬恩和那一条大蛇，那振短刀在剿灭了敌人之后就又乖乖地飞回楚遥手里。
楚遥振刀，将刀上的血液甩干净后，珍视地拿袖子擦了擦，抬眼笑着看芬恩：“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你……！平野藤四郎为什么会把他……的刀交给你！？”
同为伪人的芬恩不解，为什么平野藤四郎会毫无征兆地把自己的本体刀递给一个见了不过几面的女人。
将自己最致命的弱点交给别人，难道不就和自寻死路一样吗？！
楚遥抹了一把脸上即将掉入眼中的汗水，现在少爷们不能出手，靠的就全是她了。
她目光落在芬恩背后的楼梯间，又轻松地移走。
芬恩显然被她彻底激怒，不仅蛇嘶嘶嘶着朝她冲来，芬恩自己也扑上来。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楚遥有点难以对付。
她躲避着一人一蛇的攻击，只不过那条蛇现在把自己的七寸保护的极好，根本没有空子可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粟田口庄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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