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晚上有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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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友谊球赛结束。
江俨与路宵邀上同班球队好友，搓顿火锅，喝小啤酒，顺便聊起老师布置的作业。
后来话题不知怎么变了方向。
“高二市级球赛的观众有没有眼熟的？”
“嘶我想想啊——”
“住厂区的都去了吧，毕竟那会儿厂区包了车。”
“就是，当时还上着课呢，谁不想找个理由到市里玩儿！”
路宵一边套话，一边别有深意地与江俨对上视线。
江俨向来话不多，听到有人问“怎么好奇去年的球赛”时，借口上洗手间，走出包厢吹了会儿冷风。
没过两分钟，路宵也以尿遁为由，追了出来：“真是当年球赛发生的事？”
江俨记起来了：“……嗯。”
当初市区球赛结束，他身体不适提前离场，赶去更衣室使用抑制贴，却不想被一名同校的Alpha堵住去路。
那人递来情书，向他告白，可江俨的状态不对劲，无法冷静处理，兴许是产生了误会。
路宵打抱不平：“谁生病的时候能有好脸色，只是当面拒绝了，又没有说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江俨抿着唇不语。
他清楚自己犯病时的样子，易怒且偏执，或许连句话也没回应对方。
自初中基因病发作以来，父亲嫌他是个怪物，没少与母亲吵架，他在同龄人面前格外顾忌，将病情隐瞒至今。
这或许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误以为他不耐烦也并未尊重感情，才会落下那句“你一定会后悔的”。
当年的谜团总算浮出水面，因此，才有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约球。
重回火锅店包厢，从同住厂区的朋友口中，已锁定了几名观看球赛的“可疑选手”。
散伙后。
他俩往厂区走，故意往那几栋楼房溜达，又将定位发给有事回家的周超。
当晚，群里收到重磅消息。
周超：【在14号楼。】
凌晨一点钟，要不是出门会被老妈胖揍，路宵恨不得叫上江俨，现场踹门严刑逼供。
路宵：【那小子叫段家池，小咱们一届的Alpha，我搜过学校表白墙，有人留言说他是A同！】
路宵：【还有，他舅舅就是开手机修理店的，肯定是他没跑了！】
江俨手机常出问题，指不定哪回拿去修理，游戏密码被盗取，这通操作堪称天衣无缝。
这会儿太晚，事情惊动对方父母，一旦搞错会弄得邻里关系紧张。
江俨：【跑不了。】
江俨：【睡醒直接过去吧。】
路宵：【嗯嗯我定个闹钟，明早等他家里没人，一起进屋收拾他去！】
江俨发送晚安，又换到“楚”的聊天窗口，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江：【转账-2000元】
他将多出的五百当作还款定金，想到网恋经历面临终止，内心说不清的轻松。
尽管对方的嗓音很好听，令他无意识联想起Mender，但终究是不切实际的误会。
往后的他终于能睡好觉了。
隔天一早。
江俨和路宵守在厂区14号楼，亲眼盯着段家那户，确认他父母进厂上班，便上门按铃堵人。
门铃响了好几声。
段家池穿着大棉袄开门，睡眼惺忪，只当是家人回来：“又忘拿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门外站着俩熟悉的Apha同龄人，路宵捏着拳头，额角暴露青筋，江俨冷眼睨来，眼底不见一丝情绪。
段家池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拉上门，却被江俨抢先伸手拦住，少年力气惊人，语气沉如深潭：“聊聊吧。”
半小时后。
江俨和路宵坐在客厅沙发，不仅没动手揍人，还险些气笑了。
段家池脸色煞白，支吾不清：“我、我当时胡说的，没想到学长拒绝得那么干脆，就觉得很伤心，又不可能真做些什么……”
路宵一拍桌子：“那盗号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们别打我，”段家池欲哭无泪，“有一次帮我舅舅看店，认出江俨学长的手机，就偷偷摸摸拿回家了。”
“我平时也玩星轨，只是好奇登了一下。”
原来他登录江俨的账号后，正巧碰上游戏群友想借号。
那阵子他手头紧，临时修改密码，以每小时一百的价格租了一晚，收回账号便改回原来的密码。
“我以为你不会发现的，就一个晚上，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路宵瞧他这窝囊样就来气，提着领口要开揍：“被你喜欢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俨按住他肩膀，缓缓摇头：“拳头解决不了问题，让他先把那人账号交出来吧。”
路宵不爽地松开手：“快找出来！”
段家池一边道歉一边掏手机，手忙脚乱划拉几下，突然，一屁股跌坐地面：“他好像把企鹅号给注销了。”
江俨：“……？”
路宵：“？！！”
这下别说路宵，就连江俨也忍不住想动手，全靠理智压了下来。
他下颌紧紧绷着，用着“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的语气，问他对那网友的了解程度。
段家池：“群里都是鹿城本地的，里面还有游戏主播来着，我、我跟群主几个人面过基，有个变态对我有意思手脚不干净，我后来就没再参加……”
路宵咆哮道：“就不能挑重点说？谁想听你跟社会Alpha——”
“等等，”江俨敏锐捕捉到细节，“群里的A同很多吗？”
段家池点点头：“还…挺多的，当初也是想谈恋爱才加的群，我现在找群主问一下吧。”
这下也不算完全没有线索，江俨与路宵对视了眼，突然开口：“不用问了。”
段家池：“啊？”
“那人应该也住这栋楼，”江俨提及游戏服务器看到的公网 IP，“你一问他就跑了。”
段家池：“！！！”
为了不打草惊蛇，江俨和路宵还得演出“学长上门作客”的假象，与段家池互打配合。
当天，他们从居委会搞到每户信息，但无法锁定具体嫌疑人，还得另想办法引蛇出洞。
“这个就靠你了，”路宵捏着指关节咔嚓作响，“用什么办法还需要俨哥帮你想不？”
段家池用力摇脑袋：“不、不用了，群里每个月初都有A同聚会，我想办法让共友骗他出门，到时候咱们一起堵他吧。”
路宵看了过来，江俨按了按太阳穴，问道：“具体几号聚会？”
“平时都是八号，”段家池说到临近过年，“这个月特殊一些，应该会改成除夕夜吧。”
看来那群人多是些社会青年，有家不回，除夕夜也要在外鬼混。
段家池自认理亏，请客吃了顿馄饨面，否则注定逃不过路宵的铁拳攻击。
一行人拉了群，原地解散。
回到家，江俨只觉得心累，躺在沙发上抱着饭团发呆。
小奶猫在毛衣上爬来爬去，江俨沾了一身毛，他多少被治愈了些，眼底浮上温柔，举起手机抬高——
然后心情复杂点开聊天窗口：【对方未领取您的转账，系统自动退回。】
“……”
少年忍不住叹气，再次转了过去。
江：【转账-2000元】
江：【哥，面试有进展了吗？】
海市。
承曜游戏部。
带楚渊来一趟公司，办完实习流程，楚呈途便将人送回老宅。
“小叔你看看这个，”楚渊将手机屏侧向驾驶位，“这肌肉练得挺好啊。”
楚呈途瞥见一只健身牛蛙：“？”
“不好吗？”楚渊解开安全带，“我以为小叔你喜欢这种呢。”
楚呈途手指点了点方向盘：“下车。”
楚渊讪讪闭嘴，下了车，刚关上车门，隔着窗又敲了敲。
楚呈途耐心告罄：“怎么。”
“小叔你真就放我归山啦，”楚渊压低声音又道，“所以那账号能不能还我……”
楚呈途：“不能。”
楚渊泄了气，小声嘀咕：“江俨到底什么魅力啊。”
楚呈途关好车窗，那声音像一阵微风漏进来，男人没怎么听清。即将驶出别墅区，才后知后觉地猜到是小Alpha的称呼。
名字？
真名还是假名？
他没来得及问，手机弹出第二次转账提醒，显示“Puppy”发出两千元转账。
楚呈途停下车，目光所及的花园小道，有个小男孩追着边牧大狗，乐滋滋地喊道：“小宝别跑这么快，哥哥跟不上啦！”
男人眉心一动。
他握住手机，无师自通地敲下称呼，点击发送。
楚：【宝宝。】
砰——
从两只手掌滑落的重物，砸在鼻梁上，连饭团都被惊得飞了出去。
江俨条件反射般捂住鼻梁，扭头看了眼小猫，好在傻里傻气玩起地板上的小鱼玩偶，显然没什么问题。
他放心地重新拿起手机，紧接着，再次被那称呼弄得眼皮发烫：“……”
江：【可以别这么叫我吗？】
少年心情复杂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暗自叹气，还钱提分手的原计划，终究还是想得太过简单。
楚：【有问题？】
江：【……】
太暧昧了。
江俨坐直身子，正想催促对方收下转账，结束这令他无所适从的粘腻聊天。
下一秒。
男人发来语音消息，江俨莫名呼吸微顿，喉结滑动两下，慢半拍地点开气泡。
“面试通过了。”
“晚上有空视频？”
听到视频邀请的江俨：“……？！”
视、视频？！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