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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拾荒者遇见他的玫瑰 “教授再见 ...

  •   “教授再见。”
      “嗯,好。”
      夏泽抬手合上面前标注细密的航空工程设计稿,指尖带着长期握笔磨出的薄茧,语气平淡地与导师道别。他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学生,正读于研究生,但他以优异的成绩免除了一切学费,靠着平时竞赛拿的奖学金和父母走之前留下的一点遗产,勉强生活,但日常开支以及奶奶的医药费全压在他肩上,他才不得不挤占一半夜晚的时间,来酒吧做调酒师兼职。
      夏泽抬眼瞥了下腕表,他得先去疗养院陪奶奶吃饭。这是他在世间唯一的念想,他从不是为自己而活,只是想守着唯一的亲人,把奶奶的病养好,仅此而已。
      晚春风裹着浅淡的草木凉,拂过疗养院静谧的走廊。夏泽推门而入,奶奶正坐在窗边,目光温柔地望向门口,等着他过来。保温桶里的白粥还腾着温软的白气,夏泽生得极是清绝,标准的双眼皮和自然感的卧蚕衬得他有种厌世的感觉,右眼下一颗淡痣温婉,鼻尖缀着的小痣又添几分精致,是实打实的清冷美人胚子;唯独一头绒绒的短发像是他冷硬外壳下,唯一藏起来的软意。
      他动作轻缓地盛粥、递勺,耐心剥净每一只虾仁,推到奶奶面前。指尖骨相分明,既能精准拿捏航空设计的精密数据,也能掌控调酒时分毫不错的配比,骨子里藏着绝境里不肯弯折的强。奶奶絮絮说着院里的琐事,他低声应和,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时,冰冷的眉眼才稍缓,转瞬间便又沉回死寂。
      后颈被高领衣物裹得密不透风,那是他至死都不愿触碰的伤疤。曾经他是万众瞩目、信息素浓郁馥郁的S级Omega,是世间少有的珍稀存在,可如今,只剩腺体被生生摘除后的狰狞疤痕,成了无信息素、无等级归属的异类。曾经肆意盛放的红玫瑰,被连根拔起、抽走芬芳,只剩一身尖锐的刺,筑起厚厚的壁垒,隔绝所有靠近,也裹住自己千疮百孔的灵魂,在深渊里独自蛰伏。
      七点四十分,夏泽替奶奶掖好被角,轻声道别。电梯层层下行,数字跳动间,他看了眼时间,来得及。四点一线的生活让他活的像一个只为完成任务的NPC一样。走出疗养院,他戴上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清冷的脸,也掩去一身破碎又耀眼的气质,周身生人勿近的寒气,让路人下意识远远避让。
      八点整,酒吧后门被轻轻推开。
      夏泽换上黑色工装,一丝不苟地将领口整理好,遮住后颈疤痕。酒吧内震耳的音乐、暧昧摇曳的灯光,满室喧嚣燥热,都丝毫渗不进他冰封的世界。他站在吧台后,指尖轻抵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声音淡得无波无澜:“今晚的酒单。”
      调酒师递过单子,随口打趣他准时,夏泽未曾接话,垂眸扫过酒单,便开始调酒。摇壶碰撞的脆响、冰杯凝结的凉意、酒液流淌的弧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行云流水般好看,脸上却始终没有半分情绪。有人搭话,他淡淡移开目光;有人试探靠近,他眼尾一冷,周身的刺瞬间绷紧,不动声色便让人退避三舍,始终独来独往,与这喧闹的酒吧格格不入。
      他在这里只是为了存钱给奶奶治病,仅此而已。
      有人看他,有人搭话,有人觊觎他的脸。他一概不理,眼尾冷得发狠。美,强,惨,这才是夏泽。
      ---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前门被轻轻推开,一缕清润干净、如同雨后水仙般的气息,悄然漫了进来,打破了吧台周遭的沉寂。
      陆时夜来了,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是娱乐圈顶流一线演员,玩乐队唱歌不过是闲暇副业。头发到肩的渐变灰黑色随意的搭在肩头,高挺的鼻梁勾勒出立体流畅的侧脸,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左右眼下各嵌着一颗泪痣,清纯与妖娆交织,却不显轻浮;他生得好看,声音更是清润悦耳,天生自带温柔质感,话虽多,但从不触犯他人底线,是个温柔、有耐心的alpha。
      刚结束乐队排练,肩上挎着黑色吉他包,他进门的第一眼,便定格在吧台后的夏泽身上。
      作为S级Alpha,他敏锐捕捉到夏泽身上,淡得几乎消散的玫瑰残香,也察觉到这个浑身冰冷的人,藏着难以言说的伤痛与破碎。
      这是他第一次见夏泽。
      “你好呀,能帮我调一杯你最擅长的酒嘛”
      陆时夜开口,声音清润温和,没有丝毫轻佻,桃花眼微微弯着,眼角的泪痣衬得他十分单纯,目光落在夏泽脸上,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没有窥探,更没有同情。
      夏泽抬眸,冷寂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拿起调酒器具,垂眸开始忙碌。毛绒绒的发梢漏出一小撮毛,与他周身冷冽的气质形成微妙的反差,却又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全程沉默,只有调酒的声响,气氛安静却不尴尬,陆时夜丝毫没有不耐,反而还全神贯注的看着夏泽调酒。
      直到夏泽将调好的酒,轻轻推到他面前,指尖收回的瞬间,陆时夜用崇拜的眼神和哀求的语气开口:“哇塞,你好厉害呀,你可以教教我吗,我会教学费的!”
      夏泽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依旧没应声,转身就要去擦拭酒杯,摆明了不想交流。
      他是彻底的回避型恋人,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惧怕任何亲密与靠近,对陌生人的善意,第一反应永远是疏离与拒绝。
      陆时夜一眼看穿他的拒绝,便不说话了,拿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咳咳咳,你这调的是什么酒哇,我感觉很好喝。"夏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装什么,但还是出于最后的良心告诉了他"咖啡moonshine Karsk"
      来不及让自己舌头缓一下的陆时夜马上夸赞到:“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叫陆时夜,时光的时,夜晚的夜。就在这楼上的排练室,以后可能会常来喝酒,但下次我可就要自己点了哦。”陆时夜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开心的和夏泽说话。
      没有冒犯,没有强行拉近关系,只是陈述事实,给足了夏泽拒绝与回避的空间。
      夏泽握着擦杯布的手顿了一瞬,感觉很久都没有听过别人发自内心的夸奖了。冷寂的眸底没有丝毫波澜,却也没有再做出更抗拒的动作,但对面前的alpha没有刚开始那么冷淡了,只是背对着陆时夜,安静地擦着杯子,周身紧绷的刺,稍稍松了分毫。
      满室喧嚣,吧台一隅却格外安静。
      至于陆时夜到后面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不在意。但在回家的路上,夏泽却拿起手机搜索了陆时夜,首富家的独子,别人家的孩子。又突然觉得可笑,大明星怎么能做承诺,可能只是看他可怜和他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而已。也真是,自己当时却相信了。他自嘲的笑了笑,回家的速度又变快了一点。
      夏泽日记:
      2023年 4月7日 阴
      又是重复的一天。
      实验室的画稿堆到了桌沿,铅笔在图纸上划了一整天,指尖的茧又厚了些。下午去疗养院陪奶奶,她精神不错,絮絮叨叨说了我小时候的事,推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风里有晚春的草木凉,是这一天里唯一不那么难熬的时刻。
      晚上去沉夜酒吧上班,照例是嘈杂的音乐、晃眼的灯光,还有形形色色试图搭话的人。我习惯了用沉默和冷脸把人挡回去,习惯了把自己缩在吧台的角落,像一只缩在壳里的刺猬。
      八点多,酒吧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是陆时夜。
      我知道他,顶流乐队的吉他手,S级Alpha,是活在聚光灯下、和我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他身上有清冷水仙般的信息素,很淡,却精准地戳中了我颈侧的旧伤——那道被剜去腺体后,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我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竖起所有尖刺。
      他点了一杯我喜欢调的酒,但我并没有喜欢调酒,于是便给他调了一杯很难喝的酒,他竟然还说很好喝,真是有着奇怪的味蕾。而且还夸我调酒动作利落好看。。
      我没理他,转身去擦酒杯,用沉默划清界限。他却没走,只是坐在吧台叽叽喳喳和我讲个不停,他怎么这么闲。。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鬼使神差地搜了他的名字。
      看了他的舞台,听了他的歌。少年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耀眼得让我晃神。我知道,我不该对这样的人有任何多余的念头,我这样满身伤痕、困在深渊里的人,不配拥有任何光。
      把手机扔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陆时夜 日记:
      2023年4月7日 晴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调酒师
      刚结束乐队排练,背着吉他包,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酒吧。推开门的瞬间,我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后的他。
      夏泽。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穿着黑色的调酒服,将他的身材勾勒的极好。抬眼时,我看清了他的脸——标准的双眼皮,眼眸寂如寒潭,右眼下一颗痣温婉,鼻尖缀着的小痣添了精致,是实打实的清冷美人。只有一撮短发毛绒绒的,藏在冷硬外壳下,这可能是他唯一的软意了。
      作为S级Alpha,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身上淡得几乎消散的玫瑰残香,也察觉到了他周身的冰冷、破碎,和那道被刻意藏起的、关于腺体的伤痕。才发现他从一个S级omega变成了一个劣质的beta.
      他像一朵被人连根拔起、扔在深渊里的玫瑰,满身尖刺,却依旧惊艳。
      我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酒,结果劣质的酒精味道直冲天灵盖,不过他调酒的动作好看极了,精准、利落,每一个手势都像经过千次打磨,骨节分明的手在光影里晃得我心尖发颤。全程沉默,眼神冷得像冰,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冒犯,但我觉得有点心疼。等等我不会爱上他了吧,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错觉,你只是太久没遇到理想型了而已!
      我告诉他我的名字,陆时夜,时间的时,夜晚的夜。我说我可能会常来,他不说话,这个高冷的入简直让人摸不准啊。
      他没理我,却也没赶我走。
      回家的路上,我把车速放得很慢,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完了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肯定是我母胎单身20年突然遇到理想型爱上他了这很正常这很正常。。。我找人查了酒吧的排班表,知道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明天我还要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拾荒者遇见他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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