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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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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彧初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接完刘砚阳的电话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大概率是哭着昏睡过去了。
家里的破事,男友的分手电话,徐彧初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他觉得自己现在急需疏解,不然真的会积郁成疾。
他唯一解决情绪的方法就是喝酒,酒精麻醉神经,喝醉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以前跟刘砚阳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总是会管着他,说他喝醉了就完全不省人事,这样非常危险,所以一般不让他自己一个人喝酒。
再加上两人当时也算是热恋期,徐彧初也变得很少喝酒了,哪怕是喝,也有刘砚阳在身边陪着。
徐彧初收拾了一下自己,找了个最近的酒吧打车过去了。
这边裴峣参加完婚礼也离开了,他心情也算不上好,一整天都憋着呢。他打开地图随便找了家清吧,也打算过去借酒消愁一番。
裴峣很少喝酒,他不喜欢,但是今天是例外,到了之后点了杯威士忌,但是喝了心情不但没有好,反而更加烦躁不安。虽说清吧相对比较安静,但是音乐声也扰的他有些烦闷,裴峣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就买单回了酒店。
十月份W市的天黑很早,这会才刚过七点,月亮都已经高高挂起了。
“喂,峣峣,你现在在哪里,在酒店吗?”裴峣刚到酒店没一会就接到了徐靳书的电话。
徐靳书这会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呢,他心里升起一丝喜悦,却也觉得奇怪,“嗯,在酒店,怎么了吗?”
“那你能帮我看看我哥在不在酒店吗,我大伯他们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听说是吵架了。今天我敬酒的时候都没看到他,我大伯他们也挺着急的,麻烦你了。”徐靳书语气里带这些焦急,上学那会小孩子脾气,总是觉得堂哥高自己一头,现在他也成家立业了,早已不讨厌徐彧初了。
“他之前好像是跟我说住在20层,具体房间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去前台问问,只要确定他安全就可以了,我看大伯他们的表情,还挺担心的。”
“好,我现在去看看,有消息了电话告诉你。”裴峣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边穿边安抚徐靳书,“你也别担心了,你堂哥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徐靳书跟裴峣道过谢就挂断了电话。
裴峣整理好衣服,拿起房卡往外走,一路上他都能回想起上午遇见徐彧初时,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着实让人有些心疼。
电梯到了一楼,裴峣直奔前台,“您好,我想找个人,他家里人比较着急,叫徐彧初,请问可以帮忙查一下是住在哪间房吗?”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隐私,还请您谅解。”前台小姐有些许尴尬,却也保持着职业道德拒绝了裴峣。
裴峣知道自己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也不再为难,想着自己先去20层碰碰运气。
就在他转身刚要走向电梯时,门口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个人,那人不是徐彧初又是谁。
徐彧初摇摇晃晃地往酒店电梯处走,裴峣就在原地看着他,没有上前搀扶。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要让家人这么担心,真是可笑。
裴峣拿出手机给徐靳书发了条消息:[你堂哥没事,别担心。]
发个消息的功夫,徐彧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裴峣跑到电梯口,看着其中一台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了20层,他猜测徐彧初已经自己上去了。
碍于徐靳书的关照,裴峣也乘电梯抵达20层,好歹要把那人安全送到房间才算完。
裴峣一出电梯,往走廊里看了眼,便看见了远处一间房门口地上坐着一人,形象全无。
走近了才看见徐彧初喝的烂醉,就这样不顾及旁人的眼光,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歪靠在门框上,眼睛紧闭,眉头却紧皱着,睫毛还一颤一颤的,看上去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裴峣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盯了两三分钟,地上的人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虽说徐彧初已经安全到达酒店,但是没进房间就还是放心不下,毕竟是徐靳书的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裴峣想了下还是迈开腿走向徐彧初。
“呃、那个……你没事吧?”裴峣蹲在徐彧初面前,稍有些尴尬地开口问,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比自己大接近十岁的男人,何况此人现在还烂醉如泥,哥哥这个称呼也实在叫不出口。
糟糕的是,徐彧初完全没有动静,感觉已经熟睡了,身体因为呼吸轻微起伏着。
徐彧初之前不怎么在外喝酒,因为自己酒品一般,虽不像其他人喝醉酒发疯撒泼,但是他喝上头就容易对人撒娇,谁跟他说两句好话都能拐走,而且醒了还会断片。
以前因为这事不止一次被刘砚阳警告过,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不在身边,徐彧初被心怀不轨的人骗,就很少让他出去喝酒。
裴峣看着眼前熟睡中的人,原本白皙的面庞透着些粉。走廊的暖光灯打在徐彧初的脸上,安安静静的,比见到的第一面看起来还要温柔。
“喂,你还好吗?”问完见徐彧初还没有反应,裴峣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尝试让对方清醒过来。
许是睡梦中被人打扰了,徐彧初立马皱起眉头,烦躁地推开了那截扰人清梦的手臂,轻声嘟囔道:“别碰我,好困……我要睡觉!”
“坐在这里睡觉会生病的,你房卡在哪里,我送你进房间。”裴峣无奈。
徐彧初这会半梦半醒的,听不出谁在说话,只觉得这个声音听着让人有些安心,回想起跟刘砚阳在一起的这几年,对方也会这样温柔地跟自己说话,他又想起刘砚阳了,有些苦闷。
徐彧初努力睁开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片纱,看到的是个朦胧模糊的面庞,是不是刘砚阳,他是不是来找自己和好了,“呜呜,砚阳,你来找我啦。”徐彧初太难受了,他现在喝醉了,也不伪装坚强了,他想要被人哄着,说完就伸开双臂搂住那人的脖颈。
“对不起,先不要分手好不好。都怪我,我不想分手的。”徐彧初说着把人搂的更近了一些,语气里满是委屈,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声。
裴峣被面前的人搂的有些蹲不稳,索性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抬起手抓住徐彧初的手臂,想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谁知一扯,怀里的人担心他会跑走似的,搂的更紧了。
不知道徐彧初是喝了多少酒,说话间酒气就瞬间飘散开来,围绕包裹着两人。
面前的人离自己近的睫毛都能看的清楚,如果让裴峣说出具体数量,没准他都能数的出来,真的太近了,自己好像也快醉了。
徐彧初早上扎的头发现在也稍有些凌乱,皮筋已经滑到了发尾处,再动一下就要掉下来了,裴峣鬼使神差地取下皮筋握在手心里。
头发没有了禁锢,直接散落下来。柔软微卷的发丝垂在脸侧,衬得徐彧初的脸更小了。
“你答应我嘛,好不好!”徐彧初搂着裴峣的脖子晃了晃,继续撒娇着,对方一直不出声,迟迟等不到回答有些惹恼了他,再次问了一遍:“好不好嘛!”。
裴峣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甚至身体都有些燥热,微微出汗了,他还从没跟谁这么亲近过,“咳、你先起来。”说完就抓起徐彧初的手腕,想要让这人先离开自己的身体。
徐彧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开始耍赖了,“哼!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说完手一下松开,不再搂着,双臂开始抱胸,头也倔犟地扭到一边,嘴巴气地嘟起来。
裴峣拿他没办法,但是也不能随便帮别人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明天徐彧初醒来还会记得多少,万一想起自己想念的那人答应他不分手了不是更糟糕。
就这样两人僵持着,徐彧初发觉自己耍赖没有得到回应,便晃晃悠悠地起身,嘴里还念念有词:“行!分手就分手!反正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想要我了,不要就不要了吧。”
越说越觉得自己憋屈,眼泪立马流了下来,滴落在裴峣的手背上,烫的他手一抖。他看见徐彧初起身也立刻跟着站起来,发现这人有哭的迹象,居然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徐彧初的泪水,他觉得自己也许是中邪了。
一整天的糟心事就在这一刻得到爆发,徐彧初现在就想发泄,就想没完没了的哭。
虽说他已经三十二岁,但是喝醉酒后完全就是小孩子脾气,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在鼓励声中长大的,性格也十分娇气,也就后来跟他父母闹掰的两三年才开始变得稍微成熟。
徐彧初看着眼前接自己眼泪的手,想也不想的上去就抓住了此人的手捂住脸,随后呜咽声响起,但还是不解气,他把眼泪鼻涕全擦在那人的手心,谁让这人不理自己的,活该!
等哭够了,徐彧初立马抛弃了那只大手,用力地甩开,他现在还在生气。
如果面前的人不答应自己不分手的要求,徐彧初是不会再理他的。
折腾了一圈,徐彧初有些累了,他想进房间躺在床上睡觉。他迷迷糊糊地开始翻包找房卡,包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迟迟找不到房卡让他更加烦躁,把包的拉链拉开,托起包底一下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气愤道:“我怎么一直找不到!房卡在哪里!”
裴峣静静看着此人,看上去像是疯了,满脸的泪痕,还有几缕头发被泪水沾湿黏在脸上,浓密的睫毛因为哭过已经变得一簇一簇的粘在一起,嘴唇也更加的红润,他盯着看了好久,居然觉得有些可爱,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立马反应过来又撇开了视线。
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掉落在地上,护唇膏,眼镜,耳机仓,充电线……万幸的是房卡也跟着掉在旁边。裴峣顾不上别的,立马捡起房卡把这人弄进去房间,生怕再在走廊里发疯,被别人出来看了笑话就不好了,酒鬼不要面子,他不能不要。
裴峣扶着徐彧初往里走,死犟的酒鬼还气呼呼地推了他几下,“才不要你扶着,我自己可以走,你出去,不答应我复合就不要进来。”
对方显然没有理他,固执地带他往床边走,让他坐在床边,安顿好后才开口,“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去把门口东西捡一下。”裴峣担心徐彧初再发疯,轻声嘱咐着他。
“嗯!我乖乖的。”徐彧初能感觉到对方温柔的语气,也认真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