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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玫瑰与荆棘 宅中惊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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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别墅的午后,原本该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闲适,可这份闲适,却在林梓轩扯着嗓子哭嚎着冲进客厅的那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阳光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刘美琴正坐在欧式真皮沙发上,指尖戴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戒指,慢条斯理地翻看着面前厚厚的订婚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林若曦与顾亦辰订婚仪式的各项流程、宾客名单、场地布置以及珠宝礼服细则,每一项都耗费了她无数心血。在她看来,这场订婚宴不仅是林若曦风光嫁入顾家的契机,更是她在林家站稳脚跟、彻底坐稳女主人位置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错。
佣人端来刚泡好的燕窝,轻轻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大气都不敢出。刘美琴瞥了一眼碗中晶莹软糯的燕窝,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如何在订婚宴上打压那些看不惯她的豪门太太,如何让林若曦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顾家人面前,彻底巩固住这门婚事。她熬了十几年,从一个不起眼的情人,熬到逼死原配、登堂入室,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女儿能攀上顾亦辰这棵参天大树,往后整个林家,乃至半个上流社会的资源,都能触手可及,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这一切。
就在她拿起笔,准备修改宾客名单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名字时,一阵尖锐又带着蛮横的哭喊声,猛地撞破了客厅的安静。
“妈妈!妈妈!”
林梓轩迈着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进来,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小头发乱成一团,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小嘴巴撇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平日里在家横行霸道,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此刻哭起来更是歇斯底里,声音又奶又凶,带着被宠坏的跋扈。
刘美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哭闹声扰得眉头紧锁,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笔看向跑过来的小儿子,语气里带着刻意压下的不耐,更多的却是宠溺:“怎么了我的小宝贝?谁惹我们梓轩生气了?慢慢说,别哭坏了身子。”
她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将扑过来的林梓轩一把抱进怀里,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细心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满眼都是心疼。林梓轩是她老来得子,是林家唯一的儿子,从小便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在她心里,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谁都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
林梓轩窝在刘美琴怀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哽咽了好半天,才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话来,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委屈,还有那种命令得不到服从的暴躁:“是、是林星眠那个坏姐姐!她不听话!我不让她出门,她非要出去!我推她,她还躲开!她不听我的话!”
这话一出口,刘美琴怀里的动作骤然顿住,脸上的宠溺与心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霾。她原本以为是佣人不小心怠慢了儿子,或是院子里的东西不合他心意,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那个一直被她们踩在泥里、怯懦木讷的林星眠,敢忤逆她的宝贝儿子,还擅自出了门。
“你说什么?”刘美琴的声音沉了下来,没有了丝毫对儿子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质疑,“林星眠出去了?她自己走出大门了?”
“嗯!”林梓轩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奶凶地补充道,“她不听我的话!我不让她走,她非要走!我要告诉妈妈,把她关起来,再也不准她出来!她是坏姐姐,没人要的坏姐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抹着眼泪,小脸上满是蛮横,还不忘学着平日里刘美琴和林若曦的样子,恶狠狠地咒骂着,全然没有六岁孩子该有的天真,只有被教出来的满心恶意。在他小小的认知里,林星眠就是家里最低等的人,就该任由他欺负,就该乖乖待在阁楼里,永远不能出来,更不能不听他的话。
刘美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怀里的孩子还在哭闹撒泼,可她已经没了心思安抚,心底翻涌着浓浓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十八年了,自从林星眠的母亲死后,她就把这个孩子牢牢圈在林家别墅里,常年关在阴冷的阁楼,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外人,把她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这么做,一来是恨林星眠的母亲占据了林太太的位置十几年,占据了林老爷子所有的偏爱,她要让那个女人的女儿,一辈子活在阴暗里,永无出头之日;二来,是她清清楚楚知道,林星眠继承了她母亲那张绝世的容貌,甚至比她母亲还要出众几分,这样的容貌,一旦暴露在外,必然会惹来无数关注,而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她好不容易把林星眠打造成一个怯懦、木讷、毫无存在感的废物二小姐,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忘记林家还有这样一个原配嫡女,让林若曦顺理成章地拥有林家所有的一切,嫁给顾亦辰,成为整个上流社会艳羡的名媛。若是林星眠的容貌曝光,若是她被外人发现这些年在林家的遭遇,若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她这么多年的谋划,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刘美琴低声咒骂一句,眼神阴鸷得可怕,抬手将怀里的林梓轩轻轻放在沙发上,又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精致的套装,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个常年关在阁楼里的人,竟然敢擅自出门,还敢忤逆我的儿子,看来是我这些年对她太宽容,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平日里对林星眠的打压,从来都是隐晦的,在外人面前,还要维持一副善待继女的伪善模样,可私下里,她从未把林星眠当成过人。在她眼里,林星眠就是个多余的累赘,是她通往富贵人生的绊脚石,她恨不得这个孩子永远消失,只是碍于林老爷子还在,碍于林家的体面,才不得不留着她的命,却也要把她彻底困死在这栋别墅里。
此刻得知林星眠独自走出了林家大门,刘美琴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愤怒,是恐慌。她害怕林星眠这一出去,会遇到不该遇到的人,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更害怕她那张脸,会吸引来不该有的关注,动摇若曦的地位,破坏掉若曦和顾亦辰的婚事。
顾亦辰是什么人?那是整个江城无数名媛挤破头都想嫁的男人,家世显赫,能力出众,长相更是无可挑剔,是顾家当之无愧的继承人。林若曦能和他定下婚约,是林家天大的福气,也是刘美琴费尽心思才换来的结果,她绝不允许有任何变数,更不允许林星眠这个卑贱的丫头,坏了她们母女的好事。
“来人!”刘美琴朝着门外厉声喊了一句。
守在客厅门口的佣人立刻低着头走进来,战战兢兢地应道:“夫人。”
“立刻派人出去找!把林星眠给我找回来!”刘美琴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找到人之后,不要声张,强行把她带回来,直接关进阁楼,没有我的允许,这辈子都不准她再踏出阁楼一步!另外,不准惊动任何人,更不准让老爷知道,明白吗?”
佣人连忙点头:“是,夫人,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佣人快步离开的背影,刘美琴缓缓坐回沙发上,端起手边的燕窝,却一口都喝不下去。她眼神阴沉沉的,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林星眠为什么会突然出门?是一时兴起,还是故意为之?这个孩子一直表现得怯懦木讷,对她们的欺负逆来顺受,从来不敢有丝毫反抗,今天怎么会突然违背林梓轩的话,擅自离开?
难道是她隐忍多年,开始不安分了?
这个念头一出,刘美琴的眼神更冷了。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林星眠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次,她都要彻底断了她所有的念想,让她永远被困在阁楼里,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作祟。
一旁的林梓轩看着母亲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再大声哭闹,只是偶尔抽噎一下,小手抓着刘美琴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补刀:“妈妈,坏姐姐不听话,把她关起来,打她!她再也不能欺负我了!”
刘美琴低头看着被宠得一身蛮横的儿子,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几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宠溺,却藏着刺骨的冰冷:“好,妈妈听我们梓轩的,把她关起来,以后她再也不敢不听梓轩的话了。我的小宝贝乖,别生气了,妈妈让人给你拿最好吃的甜点,好不好?”
“好!”林梓轩立刻破涕为笑,小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林星眠被狠狠惩罚的模样,在他心里,只要有妈妈护着,他就可以为所欲为,谁都不能反抗他。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清脆又带着骄纵的脚步声,林若曦穿着一身精致的公主裙,妆容精致,长发披肩,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她刚刚在房间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顾亦辰的电话,心里正有些烦躁,下楼就看到客厅里一片混乱,弟弟在哭,母亲的脸色又难看到了极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妈,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梓轩怎么又哭了?”林若曦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她从小被刘美琴宠得骄纵任性,目中无人,除了顾亦辰,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自己的弟弟,也只是偶尔敷衍一下。
刘美琴看到女儿,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浓重的怒意,开口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林星眠!刚才梓轩说,她擅自走出家门了,谁的话都不听,连梓轩拦着她,她都敢躲开,简直是无法无天!”
“什么?”
林若曦手里的水果瞬间停在嘴边,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怒意,她猛地坐直身子,看向刘美琴,语气尖锐:“妈,你说什么?林星眠出门了?她那个窝囊废,竟然敢自己出门?”
在林若曦的眼里,林星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个常年躲在阁楼里的老鼠,怯懦、自卑、毫无用处,这辈子都只配活在她的阴影里,被她随意欺负。十八年来,她看着林星眠被母亲打压,被自己嘲讽,被弟弟欺负,却从来不敢反抗,早已习惯了把林星眠踩在脚下,享受着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一直觉得,林星眠就是个没胆子、没出息的人,永远都不敢违背她们的意思,更别说擅自走出林家大门,接触外面的世界了。所以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第一反应就是难以置信,随即而来的,就是滔天的怒火和浓浓的忌惮。
她凭什么出门?
她不过是个没娘疼、没爹爱的可怜虫,凭什么可以走出那个阴暗的阁楼,去看外面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林若曦比谁都清楚,林星眠长了一张多么好看的脸,那是一张足以让所有女人都心生嫉妒的脸,比她的脸还要出众,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以前,林星眠常年待在阁楼,穿着破旧的衣服,低着头,唯唯诺诺,那份美貌被彻底隐藏,无人知晓。可一旦她走出林家,以那张脸出现在外人面前,必然会引来无数人的关注,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她林若曦?谁还会把目光放在她这个林家大小姐身上?
尤其是想到顾亦辰,林若曦的心里就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顾亦辰是她认定的未婚夫,是她费尽心思想要嫁的人,她做梦都想成为顾太太,站在他身边,成为整个江城最耀眼的女人。可顾亦辰对她一直不冷不热,虽然婚约在身,却很少来林家,对她更是没有半分多余的热情,这一直让林若曦心里忐忑不安。
她太害怕了,害怕林星眠的出现,会抢走顾亦辰的注意力,害怕顾亦辰看到林星眠的美貌之后,会看不上她,会取消和她的婚约。
毕竟,和林星眠那张清冷绝俗、我见犹怜的脸比起来,她的娇俏艳丽,反而显得刻意又庸俗。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出去!”林若曦激动地站起身,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怨毒,“妈,我们把她关了十八年,就是不让她出来丢人现眼,不让她惹是生非,她现在突然跑出去,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想出去勾引男人,想和我抢东西?”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越想心里越嫉妒,语气也变得越发刻薄:“我就知道她不安分!平时装出一副懦弱可怜的样子,都是装的!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趁我们不注意跑出去,想让别人看到她,想抢我的风头,想抢我的亦辰哥哥!”
林若曦一直活在自己的骄傲和优越感里,容不得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地位,尤其是林星眠,这个从小就被她踩在脚下的人,更不可能有机会爬到她头上。
刘美琴看着女儿激动的样子,连忙拉着她坐下,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别这么激动,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很快就能把她带回来,到时候直接把她锁死在阁楼,再也不让她出来,她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找回来?找回来就完了吗?”林若曦依旧怒气冲冲,眼神怨毒地看向阁楼的方向,仿佛林星眠此刻就在那里,“妈,她都已经出去了,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万一被亦辰哥哥看到了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长的那张狐媚子脸,要是被亦辰哥哥看上了,我的婚约怎么办?我的婚事要是毁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也是刘美琴最担心的事情,她叹了口气,眼神阴鸷:“我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让人悄悄去找,绝对不能让她在外边多待。亦辰那边最近一直没来家里,应该不会这么巧遇到她,你别自己吓自己。”
话虽这么说,可刘美琴心里也没底,顾亦辰本就对若曦态度冷淡,若是真的见到了容貌出众的林星眠,以林星眠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很难说不会动心。一旦顾亦辰对林星眠动了心,那她们母女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什么叫别自己吓自己?凡事都要防着!”林若曦依旧不依不饶,心里的嫉妒和恐慌快要将她淹没,“那个林星眠,看着懦弱,心里指不定多坏呢!她肯定是记恨我们,记恨我和亦辰哥哥有婚约,所以才故意跑出去勾引亦辰哥哥!妈,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等把她找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一旁的林梓轩看着姐姐生气的样子,也跟着凑热闹,小身子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林若曦身边,仰着小脸,奶凶地附和:“对!教训坏姐姐!把她关起来,不给她饭吃!她不听我的话,还想抢姐姐的东西,是坏人!”
林梓轩虽然不懂什么婚约,什么地位,但是他知道,姐姐和妈妈都讨厌林星眠,林星眠不听他的话,就是坏人,就该被惩罚。他平日里跟着姐姐和妈妈,耳濡目染,早就把欺负林星眠当成了理所当然,此刻更是坚定地站在姐姐和妈妈这边,一心想着要狠狠报复林星眠。
林若曦低头看了一眼弟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随即又看向刘美琴,语气坚定:“妈,你听到了,梓轩都这么说。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林星眠,不然她以后只会越来越放肆。以前我们对她太客气了,才让她有了胆子敢反抗我们,这一次,一定要让她知道,违背我们的下场是什么!”
刘美琴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心里在做权衡。她不是不想惩罚林星眠,只是担心做得太过分,会被林老爷子察觉,毕竟林星眠是老爷子原配的女儿,老爷子心里多少还是念着旧情的,若是让老爷子知道她常年苛待林星眠,还把人逼得离家出走,肯定会怪罪她。
可若是不惩罚林星眠,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担心林星眠真的会坏了女儿的婚事,更担心这个看似懦弱的丫头,真的藏着别的心思,以后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教训是肯定要教训的,但不能太明显。”刘美琴缓缓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等把她找回来,就说她私自离家,不顾林家体面,按照家规处置,以后彻底断了她出门的念想,把她牢牢看在阁楼里,衣食住行都按照最差的标准来,让她好好尝尝不听话的代价。至于老爷那边,我会找借口搪塞过去,就说她不懂事,偷偷跑出去玩,已经教训过了,让他不用担心。”
“还是妈想得周到!”林若曦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只要能把林星眠彻底控制住,不让她有机会出来作怪,不让她有机会接触顾亦辰,她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还是顾亦辰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她越想越觉得解气,仿佛已经看到林星眠被狠狠惩罚,再次蜷缩在阁楼的阴暗角落里,再也不敢反抗的模样。她冷哼一声,语气刻薄:“林星眠那个贱人,就活该一辈子待在阁楼里,永远不见天日。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和我争,也敢擅自出门,简直是自不量力!”
“姐姐说得对!坏姐姐就该被关起来!”林梓轩跟着拍手叫好,小脸上满是得意,他才不管林星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委屈,只要能欺负林星眠,他就开心。
客厅里,母子三人各怀鬼胎,刘美琴满心都是自己的谋划和地位,担心林星眠破坏自己的富贵人生;林若曦满心都是嫉妒和危机感,害怕林星眠抢走顾亦辰,抢走她的一切;年仅六岁的林梓轩,满心都是自己的蛮横和恶意,只想着惩罚不听话的林星眠,满足自己的掌控欲。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有半分愧疚,只觉得林星眠的出走是大逆不道,是对她们权威的挑战,只想着如何惩罚、禁锢林星眠,如何消除这件事带来的隐患。
她们坐在装修奢华的客厅里,享受着原本属于林星眠母亲的一切,享受着本不属于她们的荣华富贵,却对自己多年来的苛待和打压毫无察觉,对自己亲手造就的罪恶视而不见。
在她们的眼里,林星眠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负、随意拿捏、随意禁锢的工具,一个挡在她们通往幸福路上的绊脚石,一个必须永远活在阴暗里,不能见光的存在。
刘美琴看着窗外,眼神冰冷,心里默默祈祷着佣人能快点把林星眠找回来,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千万不要让这件事闹大,影响到林若曦的婚事。
林若曦则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放心,不停地催促着佣人去打听消息,恨不得立刻就看到林星眠被带回来,被狠狠惩罚。
林梓轩则吃着佣人端来的甜点,一边吃,一边奶凶地念叨着要惩罚林星眠,小脸上满是蛮横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