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刺杀3 洛兰走在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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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勒主教？！
不期而遇的这个人让洛兰当即停住了脚步，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既不在刚才跟国王在一起的人中，也不在夫人小姐的那一群人中——那他刚才在哪里？现在出来又是想做什么？是敌是友？
科勒主教没有穿教会的长袍，这使得他的辨识度下降了不少，如果不是洛兰跟他打过照面、记住了他的面容和身形，此刻大概第一时间也认不出来。
科勒主教在看到洛兰的同时也怔了一下，然后他直接迎了上来，开口就是问：
“你怎么还在这？王太后现在身边有人吗？”
洛兰几乎瞳孔震动，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科勒主教朝自己走近。
“你……”他说了一个字，然后停住了。
看到他的反应，科勒主教反而有些匪夷所思。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说：
“怎么，你不知道他今天要刺杀？”
洛兰沉默了一瞬。他看着科勒主教此刻的面容，看着那双依然敏锐而清醒的眼睛，在心里快速地判断着。
“……你怎么会知道。”他问。
科勒主教闻言哂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之后从缝隙里挤出来的、不太自然的弧度。
他的表情有一种压抑着抗拒的紧绷，像是一个人正在做一件他并不想做的事情，但不得不做。
“看来艾伦没有跟你说我的存在。”他说。
洛兰没有回答。他确实不知道科勒主教跟艾伦之间还有另外一层联系，艾伦只告诉他，科勒主教已经同意作为证人。
但艾伦从没有说过科勒主教竟然能参与到这种计划中！
他甚至不知道科勒主教今天也会来这里！
科勒主教一副懒得跟他多说的样子：“王太后现在在哪？”
洛兰谨慎道：“……在会客厅里。还有女仆侍从和塞西莉亚小姐在旁边。”
科勒主教皱起眉，想了几秒后说：
“我去把塞西莉亚小姐带走，别的我管不了。你去把门守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洛兰盯着他，然后忽然说：“……你在协助刺杀王太后？”
科勒主教忽然烦躁起来，立刻反驳：“我没有！”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压了回去。
他吸了一口气，像是正在用力把什么东西按下去。烦躁里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卷入了某件事之后的无力感。
仅失控了一秒钟，科勒主教就又冷静下来，看着洛兰冷笑道：“你不用怀疑什么。我但凡不是没办法，除非脑子坏了才来趟这趟浑水！”
洛兰看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分辨出更多的东西。
科勒主教的烦躁是真实的，“被逼无奈”的紧绷也是真实的。除此之外，他还在科勒主教的眼睛里看到了某些更复杂的东西——一种被什么力量推着往前走、自己却不想承认、正在跟自己做最后拉扯的抗拒。
洛兰稍微信了他三分。
“她们只知道魔马闯进府邸里了。”洛兰主动分享情报：“别的一概不知。”
科勒主教只是一挥手，强调说：“不用跟我说这些，别的事我不管！”
两人都沉默下来，一时间走廊内只余呼吸声。
科勒主教问：“你在等什么？”
洛兰说：“等时间。我要去替王太后给国王传话，又要去帮塞西莉亚小姐给佩蒂特家族的人带话——回去太快会被怀疑。”
科勒主教闻言说：“佩蒂特家族？他们刚才在外面有人受伤了……正好，这理由倒是更好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对洛兰说：
“他要是没其他后手，你现在就可以想该怎么弄走那些仆人了。”
洛兰没有说话。他看着科勒主教站在自己面前，两个人像是两条原本不该相交的线，被某个共同的目的暂时拧在了一起。
时间在沉默中过了大约一刻钟。
隔着几道墙壁，能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动静——那是埃里克斯带着人在对付魔马。
那些闷响和喊声被石墙过滤之后传过来，变成了模糊的、分辨不出方向的嗡鸣。
当两人并肩朝王太后所在的会客厅走去时，洛兰走在科勒主教半步之后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有一句话在反复地转着
——艾伦此刻一定在宅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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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那间临时改为休息室的会客厅门前。洛兰抬手敲了敲门，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和科勒主教的名字。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侍女，她看到洛兰和科勒主教站在门外，侧身让开了门口。
王太后和塞西莉亚坐在休息室里，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已经抬起了头。
看到科勒主教时，两人的面容上都浮起了一层明显的疑惑——科勒主教为什么会来？
两人行完礼之后，科勒主教直接上前一步，主动开口了。
“请原谅我的唐突。”他说，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属于传话人的客气和分寸：
“佩蒂特家族的哈伦少爷，在之前魔马还没被赶进宅邸的时候受了伤。公爵让我来请示王太后阁下——他们想先将哈伦少爷送回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塞西莉亚的脸上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焦急，她微微前倾了身子：“严重吗？”
科勒主教回答：“从我个人的角度来判断，确实伤得不轻。”
不怪塞西莉亚焦急。
哈伦是她的亲弟弟，佩蒂特家族这一代的爵位他目前为止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那个少年她看着长大，虽然性格有些骄纵，但终究是她的血亲。此刻听说他受了伤，那份焦急从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里渗出来，是真实的、无法被掩饰的。
这时，科勒主教又说：“如果塞西莉亚小姐有空的话，佩蒂特公爵想请您去照料一下其他人。”
塞西莉亚一时间陷入踌躇，下意识看了王太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征询，有犹豫，也有一种正在快速判断的权衡。
王太后对佩蒂特家族的事当然在意——哈伦是家族爵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如果伤得重了，对整个家族都是损失和动荡。
但王太后此刻更在意的是她自己的处境。
她正坐在这间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等着国王会不会来，而血亲族人不来陪伴她，还要将塞西莉亚喊走，那她就真的只有孤身一人，只剩下这些侍女和仆从作伴。
应该说，科勒主教不愧是曾经奥古斯都大主教的心腹。
他的话在知情的洛兰看起来漏洞百出，甚至都没有好好掩饰明显的不情愿——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我其实不想来但不得不来”的生硬，那种生硬本应是破绽。
可塞西莉亚和王太后两人却好像一点都没有怀疑。
事实上，科勒主教这一副“只传达、不解释”的姿态，反而让她们自行补充了他话里看似有漏洞的部分。
科勒主教出现的这么突兀，佩蒂特家族的人怎么会让科勒主教过来传话？
——因为哈伦受伤了，他身份贵重，佩蒂特家族的其他人肯定是临时求助了身为光明魔法师的科勒主教。
而在洛兰过来传达塞西莉亚的话时，族人看到其他的夫人小姐都出来了，想必也了解王太后此刻的处境，但又放不下哈伦少爷，于是请科勒主教跟洛兰一起过来传话，以作为证人显示不是对王太后有轻视之心，实在是分身乏术。
佩蒂特家族主事的是王太后而非佩蒂特公爵，而事实上佩蒂特伯爵也是个懦弱的人，只是按照法理继承的爵位。
哈伦出事，其他人肯定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此时让他们进入府邸跟魔马共处一个空间，还是需要一些威望的——而佩蒂特公爵恰恰没有。
从这个逻辑顺下去，甚至科勒主教的不情愿都能理解了：
他出卖了奥古斯都大主教之后身份尴尬，跟佩蒂特家族之前的交情也不太好维系，而且看到哈伦的伤势，也不情愿过来涉险，是被恳求没办法才过来传话的。
非常了解佩蒂特家族情况的两个人，各自通过科勒主教的话脑补完了实际情况，然后各自皱着眉。
王太后坐在那把扶手椅里，微微沉默了一秒。她的面容上那层冷淡和疲倦依然在，但此刻多了一种正在权衡的、不太明显的动摇。
这时塞西莉亚对王太后说：“我去去就回，马上把其他人带进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从椅子旁边站起来了，动作带着一种被焦急驱动的匆忙，但又维持着必要的得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没有怀疑，但洛兰此时也抓住机会开口：“王太后阁下，国王陛下说会立刻派王室卫队的人过来护卫王太后，请您暂时留在室内，不要离开。”
他这句话很及时的将王太后的注意力从对佩蒂特家族以及自己侄女态度的不满中，转移到了国王这边，王太后唇角带着轻哂的笑意，微微抬起下巴：
“放心，我等着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