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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恐惧 总是说多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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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喻泽就去找了王厉。
陆运惟想要隐藏的事情,全被喻泽以夫妻的名义问了出来。
毕竟纸包不住火,就算现在隐瞒成功了,后续也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王厉告诉喻泽也是出于对陆运惟的心疼——私底下的付出不说谁会知道呢。
“他要抽信息素你就让他抽?”喻泽想不通,这么危险的事王厉竟然会答应。
王厉被说得哑口无言。当时那个情况,要是不这么做,那么孩子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算了。”事已至此,喻泽就是朝王厉发再多的火也没用,只能压着怒火离开。
于是他当晚看见陆运惟也没给好脸色。不过因为现在的陆运惟毕竟不是那个跟他相熟的人,所以喻泽只是看起来心情不好的不搭理人。
“他怎么了?”陆运惟问阿姨。
阿姨也不知道,只能猜测道:“可能是孩子不听话,或者带孩子太累。”毕竟以前都是陆运惟带的更多。
陆运惟若有所思。
失去了才觉得珍贵。陆运惟踅到宝宝的房间,喻泽正坐在宝宝旁边看书,见他进来只瞟了一眼,像是看空气一样。
陆运惟也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硬而沉默的气氛。他低头看着宝宝,看见宝宝嘴巴上有白色的东西,就像是人口渴了嘴唇发白。
“孩子是不是有时候得喝一点水?”陆运惟记得有时候宝宝喝奶喝多了容易上火,就得时不时加点温水喝一喝。
有关宝宝,喻泽还是给他解答了:“不用。他现在这么小,只能喝奶。”
“我看他嘴巴上白白的,就像是干燥起皮了。”
喻泽顺着陆运惟的目光,看见了宝宝嘴巴上的白色东西,略微有些无语:“那是奶泡。他喝完奶嘴巴里还有奶水,自己玩的时候就会吐泡泡,泡泡裂开就沾到嘴唇上了。”
“哈哈。”陆运惟尴尬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喻泽说完又低头看书,宝宝躺在一个白色的大鹅上,肚子被大鹅两边的布带粘住,让宝宝没办法滚下去,不用怎么操心。
陆运惟捏了捏大鹅的嘴,发现捏动嘴巴的话大鹅的翅膀会扇动起来,宝宝看见展开的翅膀就会啊啊笑,给了陆运惟鼓励,父子俩玩得不亦乐乎。
唯一一点,喻泽过来陪宝宝是来哄睡的,陆运惟的行为跟他的目标背道而驰。
不过难得少年版陆运惟没有逃避,喻泽便放任他们玩闹。
期间陆运惟一直观察喻泽,见他无论这边发生什么事都无动于衷,心中气闷。他看过的那些照片里,不管什么时候喻泽都是生动的、温和的,就算他不是喻泽爱着的那个人,但他也是陆运惟啊,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如果是他遇见少年时期的喻泽,肯定会很努力让他过得开心幸福。
少年版陆运惟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接触到喻泽的时候,是决定远离的。
“你是不是喜欢夏柏?”陆运惟在喻泽的日记里看见过这个歌手的名字,日记里还记载了喻知乐曾送过喻泽夏柏的签名专辑唱片,想必喻泽是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喻泽记得这件事除了钟岳和喻知乐应该别人都不知道,或许可以再加一个喻醒。但是再怎么样,失忆后的陆运惟也不该知道。
“……”这件事也是要保密的?陆运惟感觉自己说多错多。
喻泽看陆运惟突然闭嘴,说:“我是挺喜欢他的,怎么了?”
“最近他在主星有演唱会,可以去看看。”他故意省略了后半句的主语,不确定喻泽是不是想一个人去。
“来这边后听的一直都是原来的歌,他开演唱会我都不知道。”喻泽说,“要是能买到票的话就去看看。”
“这个简单。”陆运惟自信回答。
“你的信息素味道真好闻。”陆运惟在空气中嗅了嗅,是他喜欢的味道。
“我一个 beta,就算好闻也没什么用。”一谈到这个话题,喻泽就感到挫败。
要不是他是个 beta,陆运惟也不用因为孩子去冒险抽取原生信息素了。
陆运惟以为喻泽是因为他自己是 beta 而失落,安慰道:“beta 很好啊。你不觉得 beta 才是发育最完善的一类吗?”
“嗯?”这个理论喻泽没听说过,他从小接触到的观念都是beta最低等,不配接受教育,也不配拥有社会地位。
“你想,beta 有信息素但是却闻不到信息素,这样对他们的生活就不会产生任何影响,该有的机能却都存在。而 alpha 和 omega 拥有的易感期和发情期,就像是排异反应一样。甚至有了标记就得被限制在那个标记他的人身边,要是被强迫的就算洗了标记,对身体也是极大的伤害。alpha 易感期就像是失去理智的动物,像不像月圆夜会化身成狼的狼人,更别说等级高的还有信息素紊——”陆运惟不确定这个能不能说了,“总之,在我看来,beta 才能完全自主选择自己的人生。”
那些所谓的匹配度,把人数据化,算得上什么命定之绊。
“你是这么想的?”喻泽感到不可思议。
“对啊。除了他们鼓吹的高阶信息素,还有别的好处吗?每个月还得打针,要么就得吃药,只有有病的人才这样吧。”特别是信息素紊乱征的遗传问题,孩子是个 beta 简直就是家族里出现了一个天才,打破了诅咒。
这话也就陆运惟能说了,他自己本身家境就好,自己也聪明努力,信息素等级又高,任何一项评判标准以他的条件得分都是最高的。
不过他这番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也许只有拥有或处在其中的人才能说出真正的感受。
喻泽忽然想起来,当初父亲就曾说过弟弟“难以摆脱既定的命运”,他以前没有理解其中深层的意思,现在想来指的就是 omega 会被信息素控制吧。
“你是不是怕打针吃药?”喻泽见陆运惟对这件事这么义愤填膺问。
陆运惟:“……怎么可能!”话说得十分坚定,但是面上却透露出心虚。
“对了,我记得你还怕鬼。”
“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陆运惟一直以这句话来给自己壮胆。
“哎。”喻泽把书扔到一边,朝陆运惟招手。
陆运惟坐过去后,喻泽一脸严肃:“我以前是当医生的,有时候晚上值班的时候,就碰见过一些怪事。”
“……”陆运惟把宝宝从大鹅上抱到怀里,充当小抱枕,“什么,怪事?”
“值班的时候大部分病人都睡了,趁那个时间刚好我在写报告。我的位置上有一个笔筒,里面有四支笔,我拿了一支。没过一会,有人打电话到值班室,我就出去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那四支笔都不见了。”
陆运惟:“只有你一个人值班?”
“还有一个人一起。”喻泽说。
陆运惟松了口气:“那可能是他开玩笑,藏起来了。”
喻泽神神秘秘地看了眼门口,搞得陆运惟也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就问他我的笔呢,至少还给我一根,让我把报告写完。”
“他不给你?”陆运惟插嘴。
“没。他说:‘你贼喊捉贼呢,我要你的笔干什么,你先把我的笔还给我。’”
“他的笔也丢了?”
“嗯。奇怪吧。我把空笔筒拿出来给他看,说里面的三根和桌面上的那一根都不见了。刚才他又没走,除了他还有谁呢?
“结果他说,我走了之后他那边也有人叫他过去,就是比我走得迟,回来的早。”喻泽停顿了一下。
别说,大晚上讲这种故事真的怪渗人的,幸好宝宝什么也听不懂,一直在那动来动去,时不时穿插几句婴语,把喻泽压低声音缓缓讲出所营造的恐怖氛围给破坏了。
“但是那边就你们两个人,他说的也可能是假的啊。”陆运惟分析道。
“是的。我也觉得他在找借口,所以就说报告要赶着交呢。他说他要补写的也很多,让我快还给他。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我们又对了一遍,发现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但笔就是不翼而飞了。
“他说他老家那边有个办法,就是捂着眼睛不看并说话,他就那样说:‘我是真的有用,把笔还给我吧。’结果那根笔真的凭空出现了。”
“你亲眼所见?”陆运惟问。
“我是看见了他这样做了,但是没看见笔从无到有。不过本来我们都翻遍了,他说完后再找,那支笔就出现在桌面上很显眼的地方。”
陆运惟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我就学他,也那样做了。结果我那三根笔就在笔筒里放着了。我当时想了想,又说了一次,说我刚用的那根最好用,还给我吧。然后就真的出现了。”
靠,陆运惟感觉手上有东西,吓得低头去看,满手背都是稀稀的白色乳液。再一看,原来是他抱的太紧,宝宝吐奶了。
喻泽讲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孩子,不禁有些愧疚。
给宝宝洗了澡换了衣服,终于轮到自己去休息了,喻泽发现陆运惟却没离开。
“宝宝的肠胃还没有发育好,奶就很容易反流,等再大点就好了。有时候喂奶姿势没摆好也会吐奶的。”喻泽以为陆运惟是因为误以为他自己抱孩子的姿势不对,才害得孩子吐奶的。
“这我都不知道。”陆运惟懊恼不已。
“正常。他现在已经收拾好了,你也去睡吧。”喻泽等着陆运惟离开。
“那个……”陆运惟看着喻泽的锁骨处,“我,我能……”
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倒是新鲜。
“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