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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改变 床头打架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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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还挺想要小孩的吗?”
虽然上次喻泽被猜测怀孕,结果出来后陆运惟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失落,但是喻泽能感觉到他还是很想要小孩的。
这个问题好像彻底败坏了陆运惟的兴致,他靠着床头,很是理智地说:“现在也不是时候。你不是要考试?等你考完马上又要去上班,工作才刚进入正轨,还需要时间来学习适应,前期得努力表现升职,等升职了工作变多,承担的责任也多。家庭和孩子对你来说是负累。”
很客观地表述,根据喻泽对现在带他的老师的观察,医生就是这样忙碌,全身心都投入到病患身上,压根没有时间顾及自己和家庭。
喻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到陆运惟之前说的要给他开一间医院。如果他真的当了院长,比起基层的医生,肯定是能轻松很多的。
他听见陆运惟问:“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当初最大的原因是喻泽想和弟弟在一起,然后系统性地学医,顺带碰运气找到喻醒。
但是此时此刻,陆运惟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是为了学医,那么按照他先前那番逻辑,留给喻泽的最好结局似乎就是住在医院里,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贡献出去,约等于抛弃了陆运惟这个丈夫。
如果不是为了学医,那也不能是为了找人。毕竟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陆运惟他们曾经认识的事情。
思考了半天,喻泽也没找到最恰当的答案。
“别想了。我就是随便问问。”陆运惟说,“早点睡觉吧。”
竟然不是和工作相关吗?
陆运惟背对着喻泽,关掉的灯和拉上的窗帘让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身后的喻泽不断散发出浅淡的、温暖的香甜气息,但两个枕头间的空隙像是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
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傻子,这个答案令陆运惟感到好笑又挫败。
关灯后半小时,喻泽听见陆运惟呼吸均匀,才渐渐转过头去。他只能看见陆运惟健壮的背影,背脊上的光洁皮肤曾无数次触摸过,从来不愿意背过身的人今夜却好像不愿再看见他似的。
喻泽在黑夜中注视陆运惟良久。
如今,连“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个办法都没用了,喻泽感到心慌。
他之前推诿的没时间去学做蛋糕,该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他便选好了店铺。
因为花了大价钱,所以店里的教学老师很乐意为他专门服务。
下午快下班前,他也是头一次借口要去厕所,躲过了老师安排的任务。给陆运惟发消息谎称要加班,自个去了店里学习。
毕竟是生日礼物,喻泽不想只用一个亲手做的蛋糕就结束,而是想给陆运惟一个长期的蛋糕愿望实现券,什么时候想吃他就可以给陆运惟做。
等他实践起来才发现,所谓没有时间不过是借口。喻泽只花了不到一周,就可以完全靠自己做出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了。
只是,说实在的,他每次给陆运惟发的借口都一样,后面几天甚至每天都是转发昨天的信息,就这陆运惟也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怀疑和追问,很不符合之前的习惯。
中午喻泽提前做好,下午一下班就拎着蛋糕回家,他想给陆运惟一个惊喜,但是推开门却发现屋里并没有人在。
【我下班了。】喻泽发消息给陆运惟。
陆运惟没有回复。
他打电话过去,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
钟岳开了新店,最兴奋的就是纪本元。
不过他才念第一个学期,每天也没什么空闲,终于抽出了一个假日,带着他的保镖邬沉过来给钟岳增加业绩。
“哇,就是这个,我来了之后就一直想吃。”纪本元指着菜单上的家乡菜,“邬沉,你要吃哪个?”
“随便。”邬沉很随意地瞟了一眼,全让纪本元做了决定。
因为纪本元之前并没有见过段书言,所以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钟岳雇来的员工,又发现段书言的长相符合自己的审美,一个劲地跟人家搭讪。
“小哥哥,你今年多大了?”
“我和这里的老板是老乡,我们认识很久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上班的?”
“在这工作辛苦吗?要不来我这里?”
钟岳收到段书言求救的眼神,终于阻止了纪本元挖他墙角的行为,威胁道:“你的菜我放辣椒了。”
“别啊。”纪本元立马喊,“我吃不了辣!”
纪本元来的并不是饭点,所以只有他这一个食客,钟岳也坐在桌前跟他聊天,当他得知段书言晚上还得上课后,立马推荐邬沉前来当服务员。
“反正他一天也没事干,在外面混多危险。”
钟岳:“……”在他看来,店里再招一个人是必要的。因为他认为晚上学习了,白天就得好好休息,但是段书言的时间就那么点,来上班了自然无法休息好。
只是邬沉打扮得实在太……完全是个不良青年。
又是耳钉又是纹身,还是个alpha,很容易吓到客人。
再者,邬沉虽然被委派来保护纪本元,但纪本元还没有指挥他的权限。
钟岳觉得,邬沉肯定也不会答应。
“早上八点前和晚上十点后,其余时间我都可以。”邬沉竟然答应了。
纪本元倒是很高兴:“你在这上班,刚好叫你那些好兄弟过来吃饭,这下就不愁没客人了。”
然后他悄悄对着钟岳说:“等他来上班,你就以老板的名义叫他把他的头发剪了,我看他这乱七八糟的头发不顺眼很久了。”
“你都能让他来我这当服务员,还不能让他剪个头发?”
正说着,段书言突然插进来,给他们俩的杯子添满了茶水。
“哈哈,谢谢小哥哥。”纪本元端起来喝了一口,高兴的样子仿佛喝的不是普通廉价的茶水,而是琼浆玉液。
段书言倒完也不走,像是专门服侍的人员一样就站在他们身后,纪本元在自己有好感的人面前十分热情,从后面拽了一个凳子非要让段书言坐下,又是夹菜又是逗乐,显然已经把钟岳和邬沉忘得一干二净了。
果然还是年轻人有话聊,钟岳看着段书言笑得那么开心,跟最近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截然不同。
然而,段书言笑着,忽然跟钟岳对视,露出一个更加明朗灿烂的笑。他的相貌本来就十分清俊,笑起来更是十足的爽朗少年气。
无端让钟岳想起段书言之前强硬的亲吻。
阴翳愤怒,和阳光可爱。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不过,没过多久来了几位客人,钟岳要去忙,段书言跟着去了,纪本元吃得差不多,也就此告别,被留下的邬沉按照段书言的指点开启了他全新的工种。
效果十分明显,有好几位客人一进门看见邬沉就离开了。
钟岳:“……”
没什么客人,也就无事可做。钟岳刚坐下,段书言就拿出手机,给他看刷到的陆氏最新消息。
“陆氏投入巨额的最新项目‘天穹枢纽’已致使多名使用者陷入昏迷状态,危及生命……”钟岳小声念出这段文字,然后快速划到后文,“至今已被用户集体起诉,据推断,每位昏迷用户的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叠加,几千上万名受害者总赔偿将达数百亿!”
钟岳:“转发给我,我发给喻泽,他肯定没时间看这些。”
喻泽马上回信息:【这个项目陆运惟已经不管了,应该不会牵连到他吧。】
这事谁知道呢,毕竟他们这一伙人里面没一个是懂行的。
不过,退一万步讲,陆运惟姓陆,先前他被卸任在家,陆氏只要还继续发展着,那么他每年都可以拿到分红。
现在,要是因为这个项目而破产清算,那么陆运惟作为陆氏的一份子,自然逃不掉。
陆运惟最近这样,是不是被叫去处理这件事了?喻泽稍感安慰,随即又不免担忧。
如果在小镇,陆运惟有任何问题喻泽都可以想办法解决,就算花掉他所有存款也没事。
可是在主星,他跟陆运惟的差距太大了。他是这里随处可见的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甚至不是传统婚恋观里跟alpha结婚的Omega。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帮不到陆运惟。
这种隐而不发的担忧,一直暗暗催促着喻泽,尽快去取得俗世意义上的体面工作,哪怕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但不可否认,他被影响到了。
那个做好的蛋糕,在喻泽上学回来后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而那条发出去的消息,仍旧没有得到回音。
直到喻泽半夜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他睡眼惺忪,看见陆运惟的脸在距离自己不到三厘米的地方,他恍惚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几句话,陆运惟回答了什么却没听清。
然后,他的唇被吮吸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尝到了淡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