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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本事 凭什么,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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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运惟的身体将养了三个月,看着是没什么大碍了。
只可惜他如今是个无业游民,就算伤养好了也没事可做。
喻泽每次上完班又累又饿,而陆运惟容光焕发,一边听歌一边慢悠悠做饭,像是在家里拍摄美食纪录片。这种强烈的对比,愈发突显打工人的艰辛。
更难受的是,陆运惟受伤的时候,正好是喻泽夜校课程结束的时候。好不容易放了假,还得每天照顾“身受重伤”的陆运惟,上班的时间也不得安歇,谁让喻泽上班的地方是陆家的医院呢。
“你每天在家可以吗?”喻泽看着电视里报道的陆氏新项目大获成功的新闻,他知道这就是结婚前陆运惟在车上说的那个,不由得担心实则陆运惟是没招了在家摆烂。
“很好啊,享受生活。”陆运惟端着他精心烹饪的爱心鸡汤过来了,“别看电视了,过来吃饭,我专门给你做的。”
“你现在这又转回原来的行当了是吧。”喻泽没多想,只觉得现在的场景又回到了小镇,喻醒每天给他做饭的时候。
“什么叫又?”陆运惟不满道,“你在说什么?该不会是把我跟别人搞混了吧。”他拉开喻泽旁边的椅子坐上去,“你跟我解释清楚。”
“哈哈,”喻泽没有急智,想不出合理的答案,“哎,我头晕。”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偷瞟陆运惟的表情。
陆运惟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看你演”的样子。
喻泽尴尬地收回了手:“我的意思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是你之前不是有段时间也每天接我,带我吃饭,比较类似。”
“除了你我还去接谁?你用‘行当’这个词,好像我干的是什么不正当的工作一样。”陆运惟放下了胳膊,两手轻轻拢在喻泽头上,“头还晕吗?晚上不行去请个假?”说着就按住喻泽的太阳穴帮他按摩。
“没事。”头晕只是借口,喻泽肯定不能因为这个就去请假了。
陆运惟看了看喻泽眼下的乌黑,说:“等会我送你去上学吧。”
今年是最后一年,喻泽要在这一年里上课且准备考试,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来学习。本来说好的婚礼,也被一再推迟了。
自小被严格要求的陆运惟,对于努力是司空见惯了的,但是当主人公变成了喻泽,又觉得这实在过于辛苦了。
“就算一年不行还有两年,别让自己太累了。”陆运惟垂头在喻泽的眉心轻吻,“这不是还有我可以依赖。”
喻泽一下坐起来:“你别在这言语引诱我了,我心如磐石坚不可摧。”
陆运惟笑着说:“你这么坚定还怕我这几句。”
喻泽立马捂住陆运惟的嘴:“人不给自己留后路,才能尽全力。要有压力才有动力。”
“好吧。”陆运惟耸了耸肩,没再多说。
送喻泽去学校的路上,倒是碰见了一个熟人——段书言。以往都是钟岳来送他,今天倒是罕见的一个人走着。
邀请他一起上车后,喻泽问:“怎么没见钟岳?”
原本还保持微笑的段书言,瞬间拉着个脸,十分冷漠地说:“不知道。”
喻泽:您这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喻泽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把话题拉回了专业相关的事,在课程中途,却收到了钟岳的信息。
钟岳:【段书言去上学了?】
钟岳:【他现在没生气了吧】
段书言脾气好,情商高,这样的人钟岳都能给他惹生气,也确实很有本事了。
喻泽:【你干什么了?他现在倒是没生气,但是仅限于没提到你的时候。】
钟岳:【算了,他没出什么事就好。】
喻泽再问钟岳也不肯说了,而段书言这边更是比平时低气压多了。
绝对出了大事。
钟岳这么多年,在恋爱上栽的跟头真不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在喻泽看来各方面都很好,很适合钟岳的段书言,他真不希望钟岳错过。
因此,课程一结束,就让陆运惟送他去了原来的家。
上了楼,房门一推就开了。
“谁啊?”钟岳听见声音从房间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钟岳的胡子不知道多久没刮了,穿得也乱七八糟,房间好几天没打扫,弥漫着一股烟酒味。
“你不是厨师吗?一点都不讲究卫生了?”这满地的东西,喻泽都没处下脚。
“不干了。”钟岳干脆道。
“到底怎么了?”喻泽边打扫边问。
钟岳本来还想隐瞒一会,喻泽一问他就憋不住了:“段书言也太过分了!我比他年龄大多了,凭什么不能抽烟?我偶尔出去跟朋友喝个酒,打打麻将有什么问题?他凭什么管我,他又不是我妈!”
“……”
“我不就是有点喜欢他,我就得处处让着他,顺着他吗?”
“……”
“我不干了,我要回去,再也不来了。”钟岳说完立马冲到房间收拾行李,“让他后悔去吧!”
“你别冲动啊。”喻泽放下手里的东西说,“就算生气也犯不着回去吧,搞得像是你落荒而逃了一样。”他这话是在激钟岳,免得这人真一时冲动跑回家去了。
钟岳抓着喻泽的肩膀:“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一个Omega晕倒了,你说人都倒我面前了我还能不管吗,他就在我旁边一个劲冷嘲热讽,觉得我在多管闲事。你说说这孩子,他自己还是学医的,怎么这么冷漠。就因为我给人家垫了点医药费,他就一个劲说我是大款,又没多少钱。再说,就算花了很多那也是我自己的钱,他凭什么对我的钱那么有占有欲?!”
“好好,别激动。”喻泽正对着钟岳,看他越说越气,劝道,“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动火。”
“我看他年纪小,不跟他一般见识。结果,结果……”钟岳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认识段书言,是因为在同一家店打工。钟岳自认年龄大,所以对这些年纪小的小孩会多加照顾,而且段书言很勤快,给钟岳的印象比其他人都好,偏心一点也情有可原。
毕竟段书言聪明,长得好,脾气性格也很不错,再加上因为是个beta而在家里倍受冷落,钟岳对他的同情与怜悯渐渐转化成了怜爱。
怜爱,好歹沾个爱字,喜欢上也正常。
不过,钟岳也没想那么多,一个学生和一个社会人士,能发展出什么呢。
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带他改善一下伙食,聊聊天的,也不错。
只可惜,聊天的时候钟岳是个不设防的,几乎把自己二十多年的经历讲了个遍,包括之前被Omega骗钱。
当时,段书言问他,这种骗局不是很容易被看穿吗,为什么还会受骗。
钟岳不以为然地回答,自己就是喜欢Omega,而且Omega多稀有,就应该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要是有个Omega老婆,才能此生无憾。
虽然每次谈的Omega都没好结果,钟岳也在喻泽的劝说下放弃了,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个从小的执念,还是让他对Omega念念不忘。更何况Omega的身体比beta可软多了,皮肤像豆腐一样滑嫩,大多都娇小可爱,完全符合钟岳的审美倾向。
这对段书言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好不容易有个人对他偏爱,结果却在这里坚定地对他说Omega才是真爱这种话。这算是什么?如果一开始就想找Omega何必要来找他,难道他的性别可以改变吗?
他知道像钟岳这样的热情开朗的人肯定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可是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钟岳是喜欢他的,是属于他的。钟岳现在来说喜欢Omega,是让他知难而退吗?
哪有那么容易。
他是好打发的吗?
既然喜欢他,那就要一直喜欢才行。
因为这股气一直存着,所以段书言才开始对钟岳的各种行为不满。
抽烟?喜欢的人是Omega还会抽烟吗?不怕难闻的烟味熏到人家?
喝酒?喜欢的人是Omega还会喝酒吗?不怕喝醉了出丑吓跑人家?
打麻将?喜欢的人是Omega还会打麻将吗?不怕输到裤衩都没了丢人现眼?
不论钟岳干什么,段书言都会想如果是个Omega,钟岳会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如果会,那么凭什么对他就这样随意。
见到晕倒的Omega就像是英雄救美,晕倒的要是个beta呢?如果他跟钟岳并不相识,如今倒地不起的是他,钟岳会这么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送到医院,还帮忙垫付医药费吗?
应该不会吧。
有时候他在店里打工做错了事,钟岳只会先尽情地嘲笑一番,然后才放下手里的活来帮他。
要是他晕倒了,说不定会讥笑他身为一个beta,怎么这么弱。
段书言越想越气愤:钟岳喜欢Omega,现在又帮了一个Omega,要是这人醒了,专门找到钟岳表达感谢,钟岳是不是就要移情别恋,喜欢上这个Omega了。
钟岳长得又不差,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很容易交到朋友的原因。
不想还好,一想就刹不住车。段书言已经幻想到钟岳和别人的婚礼,以及过了三年钟岳怀里抱着两小孩了。
他跟钟岳相处这么久,都没人表白过。他一直以为这是一种甜蜜的心照不宣,但是现在却成了钟岳的挡箭牌。
要是他去质问钟岳为什么变心,为什么跟这个Omega在一起,钟岳只需要说,他俩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虽然钟岳不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嫉妒是魔鬼,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会变成铁证,引起一场是非。
段书言仗着自己因为钟岳的投喂悄然蹿起的身高,压制钟岳的挣扎反抗,咬向他的唇。
这不得章法的吻弄得两人满嘴血腥,段书言尝到咸味后变成了轻柔的吮吸,只是他再如何温柔,都难掩掠夺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