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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区别 我需要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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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喻醒开始去工作,他跟喻泽相见的时间就变少了很多。尽管中午还是去送饭,晚上也会按时回家,但是他感受到了一种隔膜。
是微妙的,让他搞不明白的。
只是上班实在太累了。他的工作就是下苦力,而且底薪很低,更多是靠提成。
假如他今天运气好,分到的那一块地方可以采出晶石,那么他就会按照克数拿到提成,否则这一天就是无用功。
所以说,在工作的时间拼命干活,那么就有机会能得到更多的金钱。
这一点喻醒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悟透了。
尽管他的力气很大,但是有记忆以来压根没干过什么苦力活,一天下来也有点吃不消。晚上在洗碗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手软,还打碎了一个杯子。
那时候喻泽过来看了一眼,见他没受伤就走了。
迄今,喻泽也只知道喻醒去找了个工作,至于是什么他没有问。倒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难以开口。
万一又给喻醒误会了怎么办?
他又没有想要跟人家谈恋爱之类,为什么要去关心人家。
更何况,每天晚上回来,喻醒还是以前那副模样,总巴望着能有更多的接触或者喻泽改变自己的心意。
在这种情况下,表示漠不关心才是最好的决定。
不过因为工作无法喂养小动物,喻醒就把它们圈养起来,拜托喻泽在有空的时候给它们喂点食物,不能过量,免得这些家伙撑死。
把准备好的食粮撒进箱子里,喻泽朝这两只听不懂人话的小动物说:“以后就由我来喂养你们了,你爸爸不要你们俩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了,可别再想着那个整天不知道在哪东搞西搞的爸爸了。”
喂的时间久了,那两只小动物还真记住了喻泽,就算放出来,也像当初围着喻醒一样围着他转。
“这哪来的小动物。”
喻泽转头一看,是纪本元来了。
“这鸟是鹦鹉吧,喻泽哥你买的宠物吗?”纪本元走到桌前想要摸摸小鸟。
喻泽对鸟类没有了解过,只知道最基础的鸽子、燕子和麻雀,最常见也最好分辨。
“没有,这是喻醒在山上捡到的。本来都快死了,没想到又活了。”喻泽笑着解释。
纪本元羡慕道:“运气真好啊,我一直想养一只鸟,结果学校不能养宠物,家里我哥也不让养,怕吓到我嫂子。”
“对了,你嫂子最近还好吧。之前帮我找喻醒,后面我跟他去你家拜谢的时候,你嫂子好像还生病了。”
纪本元:“自从生了那个孩子,我嫂子身体就有点差,比较容易生病。”他感慨道,“生孩子可真不容易,本来以为这是最难的,谁曾想这就是个开始。我嫂子又不放心别人带孩子,他身体又需要修养也没精力,我哥只能自己带。嘿嘿,好多年没见到我哥这么狼狈了。”
“养孩子确实不容易。”喻泽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每次来诊所看病的小孩无一例外全都在大哭大叫,跟喻知乐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对了,你这回来是你请假了?”喻泽问。
纪本元开始大吐苦水:“我是被迫的!我哥有事要去出差,让我在家带孩子,我还是个孩子呢,怎么给他带孩子。而且我侄子一点也不听话,动不动就哭了、饿了,还得给他洗澡换尿不湿,我感觉我就跟个保姆一样。”
“他大晚上还不睡觉,怎么都哄不睡。喻泽哥,你看看我。”纪本元将自己的脸凑到喻泽跟前,“我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本来就不帅这下更丑了。我都没法见人了。”
“哈哈,”喻泽抬起纪本元的脸,仔细观看了一番,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太过于伤心反倒有些好笑。“这不挺帅的,只要睡一觉醒来就下去了。”
“喻泽哥,你这有没有婴儿的安眠药能用啊?”纪本元哀求道,“我真的受不了了,怎么会有精力这么旺盛的孩子?!”
喻泽:“……”
“啊!我这没有,你要不试试白天多陪他玩,消耗一下他的体力?”
纪本元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回答:“试过了。没用。”
“没事,就这一阵子,等你哥回来了你就可以回学校了。”喻泽安慰道。
纪本元突然想起最近学校里的大事件:“喻泽哥,你知道喻知乐最近在参加升学考试吗?”
喻知乐的学业按理来说还有一年多,没到参加考试的时间呢。
“什么?我不知道。”喻泽说。
纪本元用着一种十分仰慕而又崇拜的神情和语气:“我也是才知道我们学校还可以提前一年参加考试,考上了就不用再读最后一年了。喻知乐报名的是主星的名校,他还考上了!”
喻知乐考上主星的学校,喻泽对此是有信心的。只是没想到能提前一年。
“那他今年就要毕业了?马上去主星,我都没准备好。”当初在中心区打工的钱足以覆盖喻醒的医疗费,可以攒一点给喻知乐上学用。
但是去主星要花多少钱,喻泽还真没关注过,在他看来还是很遥远的事。
纪本元兴奋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喻知乐拿的是全奖,根本不用花钱。我要是能跟他考到同一所学校,我家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喻泽:“你也很厉害,肯定可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纪本元才发现之前一直陪着喻泽上班的喻醒竟然没来。
“我哪知道,他一天神神秘秘的,说是去打工了。”喻泽语调突然变得有些阴冷,“谁知道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块别扭找的借口。”
纪本元不可置信:“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别扭,我看他就乐意在你身边。之前我想跟他玩,他还嫌我吵。我现在都记得这件事呢,真是令人伤心。”
他继续说:“喻泽哥,我就没见过他对别的人有对你那样的好脾气。”
“他那是跟你不熟。”喻泽替喻醒解释,“后面你们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纪本元好奇:“那他第一次见你也是那样冷脸相对?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在路上捡到的,你不是知道吗。”喻泽说。
纪本元追问:“捡到了之后呢?”
“他当时受伤了,我给他包扎好见他没地方去就先收留了他。”
纪本元嚎叫了一声:“啊,我也想捡个美男子。喻泽哥,你在哪捡到的啊,我也去碰碰运气。”
喻泽失笑:“在垃圾桶旁边。”
“!”纪本元愣了愣,“这么……刺激?”
“那还是算了,我感觉我当初生病走进这间诊所也算走运了。碰见了你、知乐还有喻醒。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好。”纪本元想着就凑到了喻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他们俩的长相各有各的长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
“好啊,谢谢你的认可。”
“喻泽!”是喻醒的声音。
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点,喻醒会过来等喻泽下班。
纪本元站起来跟喻醒打招呼,结果人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张口就是:“你来干什么?”
“啊,我……”纪本元一下就委屈了,诊所又不是他的,拽什么拽。
“喻泽哥,你看他。”纪本元拽着喻泽的袖子埋怨。
“谁让你碰他了,你给我离他远点。”喻醒看见喻泽被抱住的胳膊和衣袖,觉得十分碍眼,硬是给纪本元拽出来,还要把弄皱的那一部分仔细抚平。
话说的过分了点,纪本元好歹在帮助找回喻醒的事上费了不少功夫。
喻泽甩开喻醒的手:“人家就是过来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都看见了——”喻醒小声说着,“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比对我好。”
纪本元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找了个借口回家,这种家事他还是不参与的好。
客人一走,喻泽连装也不想装了,拉着个脸说:“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那你让他离你那么近,为什么我一靠近你你就要躲我?!”
“他哪离我近了,这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喻泽说完,喻醒就立马坐到了刚才纪本元坐的位置,是他这些天都不能靠近的距离。
“那我也可以坐这么近对吧。”喻醒说话的时候看着喻泽,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厘米,一转头对视感觉马上就要亲上。
喻泽狼狈起身,走到了桌边整理自己的东西。
“你看你还不承认,为什么我一坐这你就走。”
喻泽:“下班了我收拾东西,你要继续坐这你就坐着,我走了。”
“喻泽,”喻醒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意吗?你说出来我都会改的。你要实在是不喜欢我,我也可以离开这里。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能不能不要区别对待我,这让我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是不是当初我不回来,你会更好。”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你告诉我吧,我真的不懂。”
恳切和恳求,喻泽,你的感情就这么了不得,要这么折磨一个满心都是你的人。
为了自己不受伤,把所有的烦闷都扔给一个小心翼翼接住你情绪的爱慕者。
远离他,漠视他,又享受他带来的情绪价值。
一边反复确认,一边反复伤害。
没有这样糟蹋人的。
保持着背对的姿态,喻泽挺拔的脊梁弯了下来,他握住桌角,指甲都要嵌入木头的纹理,努力镇定地说:“我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