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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表白 你不讨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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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喻醒寻遍了整个小镇，都没有看到有卖那本书的。
并且，喻知乐提前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恰好是下班时间，很久没有见过弟弟的喻泽第一时间就迎了过去，帮他拎着厚重的书包，连小鸟都忘了没带。
喻醒自己捧着盒子跟在两人后面，站在他们的影子中间，就好像他没有被抛下。
只是，没有人看见的背后，仍旧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比起之前的不懂事，喻醒变得内敛许多。他没有记忆，实际上也没有家人。被带走的那次，已经完全说明了他的存在是可有可无。
即便他确实花了喻泽很多钱，可家人的重要不是能用金钱所衡量的。
如果是喻知乐消失了……
不，喻泽是不会让喻知乐离开他身边的。
他们晚上聊天的时候，喻泽说过，给喻知乐攒的学费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和弟弟一起离开这个星球的费用。
喻知乐的优异是他所骄傲的，他也相信弟弟会有更好的前途。
更何况，很早之前，喻知乐就下定决心要去主星。
唯一的家人，无法割舍的亲情。
和喻醒是不一样的存在。
有什么是比亲人更亲近的关系呢？
由一个陌生人能完成的。
喻醒想起这段时间偶尔有人来给喻泽介绍结婚对象，都被他婉拒了。
是了，是妻子。
他要是成了喻泽的老婆，那么就是比弟弟更高一级的存在。他占两个身份，一个是夫妻，一个是家人。
但是喻泽拒绝了那么多人，他一个害得喻泽欠钱的人又有什么资本成为喻泽的妻子。
喻醒记得在某次撮合喻泽的人离开后，他问喻泽为什么不答应。
喻泽说，他现在欠了很多钱，总不可能叫人家一来就帮他还债吧。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应该从坦诚公正开始。而且他以后说不定会离开这里。
“喻醒，怎么走那么慢。”喻泽转头喊他。
那么这么善良的人，应该也给他想了一个结局吧。
喻泽过生日那天，钟岳也来了，他带了一个蛋糕，还有一桌的菜。
嘴里嚷嚷着要好好喝一杯，实际上两人被喻知乐一个眼刀都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喝酒跟抽烟一样，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有不可逆转的伤害。”喻知乐警告道。
钟岳把酒放到桌子底下，投降道：“好好，没喝。”
晚饭吃的差不多，喻知乐率先拿出两件礼物。
一个是喻醒想买而没有买到的书，另一个是之前没有拿出来的唱片。
他不善于说什么惹人落泪的话，因为紧张显得无比生硬，干巴巴的一句生日快乐。
钟岳的礼物就朴实多了，是一把人体工学椅，说明天直接运到诊所去。
桌上坐了四个人，一个寿星，两个人已经送过了，就剩喻醒。
目光齐聚在他的身上，喻泽以为他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主动说要切蛋糕，问谁要吃第一块。
“我……”喻醒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红色的丝绒盒子，方方正正，很小一个。
喻知乐的脸色立马变黑，带着三分不可置信。
钟岳则好奇地在喻泽和喻醒两人中间巡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喻泽没有伸手，微微怔住。
“我本来想买书，但是没买到。路过的时候，店员推荐的。”喻醒打开盒子，里面不是大家猜测的戒指，而是一条项链。
银的链条，吊坠是两个相扣的双环，上面还有碎钻。
其实不是店员推荐的，是喻醒自己选的。
戒指，显然不能冒昧的送出去。
可是戒指所象征的东西，他想要。
双环是情侣戒指，因为不知道买多大所以选了有开口的，很容易套进去，又找店员买了相配的链条，这样一份暗藏着心意的礼物就完成了。
所以，盒子也是戒指的盒子。
“谢谢。”喻泽接过去看了看，随即将盒子扣上。
钟岳笑着说：“吓我一跳，我以为他要送你戒指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喻知乐气道。
钟岳：“……开个玩笑。”
“好了，吃蛋糕了。”喻泽一手一块，塞给正在争吵的两个人。
成年人的生日就是简单的聚餐，第二天还要上班，喻知乐也得回学校，所以散场很早。
因为之前喻醒生病，得一直有人照顾，就睡在了喻泽房间。后面恢复了，两人也习惯了，就没再换。
喻知乐很不乐意：“哥，你怎么能跟他睡一起。”
“床上还有位置，总不能让他一个病人睡沙发吧。”
之前是病人，现在哪还有什么病。
喻泽劝道：“好了，早点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关上客厅的灯，重新回到房间里，喻醒已经躺好了。
喻泽从放在柜子里的礼物中，捡出那个小盒子，在灯光下能看见闪动的光点。
“喻醒，谢谢你的礼物，能帮我戴上吗？”
躺平的人起身，微微垂头以掩盖羞耻：“可……可以。”
睡觉穿的是淡蓝色的睡衣，刚洗过澡的发尾还是微湿的，皮肤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在脖子后面能闻到更甜的信息素的味道。
项链的扣非常小，弄了很久都没戴上。
时间仿佛也停止了，只有香气是流动的。
一种莫名的氛围在橘黄色的小夜灯下诞生。
“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轻轻的低语从喻泽的口里吐出。
时间开始运转，项链也戴上了。但这暧昧的氛围并没有打破。
“是因为知乐回来吗？”他说。
是，又有什么关系。不会改变。
“我知道最近忽视了你，连你的小鸟和小鸡都看起来蔫蔫的。但是他马上也要走了，别不开心了。”
轻松的语调好像是在哄他，喻醒突然从心里冒出一股勇气，他本来就在喻泽的背后，为了方便戴项链喻泽也低着头，以他们的身高差他可以轻松地覆盖住喻泽的身躯。
两手从腰部环过去，手掌扣住喻泽的肩头，头靠在他的耳侧，像是被背在了背上。
这是一个禁锢的姿势。
然而喻泽没有挣扎，只是把手挪到了后面，轻拍喻醒的腰。
“也幸亏是在床上，不然你这么趴我背上，我可接不住你。”
“我喜欢你。”
手停住了。
“我喜欢你。”
十分的明示，重复第二遍，已经无法无视。
“哈，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肯定是弄错了，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对我有依赖而已。这是正常的，但绝对不是爱情。”喻泽绞尽脑汁在搜索如何解释。
“不是的。”喻醒的声音有哭腔。
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口的话，却被认为是“弄错”，他感到委屈。
“不是的，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很好，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不一样。”他说，“你跟别人都不一样。”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喻泽说，“这件事还是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说吧，兴许你在失忆以前已经有过喜欢的人了，而他……”而他也在等你。
喻泽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决定可能是错的，因为不想让喻醒受伤，也不想让自己背负沉重的道德枷锁，所以放弃了给他寻找家人。
可是真正的家人会一直痛苦，一直思念，一直寻找。
喻醒说的他不一样，自己真的没有感受到吗？
从一开始的总跟着自己，到跟喻知乐争宠吃醋，后面又跨过千万险阻回到自己身边，即使浑身疼痛，手臂骨折，仍然要在感受到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为他擦眼泪。
人常说关系都是相互的。
要是没有在喻醒这里感受到炽诚的真心，他会一直不舍得喻醒离开吗？
会这么无怨无悔花掉很多年前计划好给喻知乐离开这个荒凉地方的存款吗？
会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仍然加班希望攒够能叫喻醒一起离开的车票钱吗？
会给一只明显要死去的小鸟花钱去救治吗？
会允许哪怕弟弟嫌弃仍然允许喻醒在家里种菜、养小鸡吗？
会连他稍微远离自己就能发觉，心情不好就想安慰吗？
“不会的！”喻醒大声说，“我没有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你难道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喻泽：“……”
喻泽：“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总有一天记忆会恢复，总有一天爱情会消逝，总有一天那个不被坚定选择的又会是他。
“但是你不喜欢我是吗？”收紧的手臂，温热的湿润眼泪。
“你要不试试呢？我不觉得你讨厌我。”
被放开的后背，喻醒绕到喻泽面前，蹲在地上，用着专注的眼神看着他。
完美的长相，和一往情深，喻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你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
“……不，不——”“不知道”还没说出口，嘴唇就被堵住了。
和喻醒一样的热情，被攻开的唇齿，被纠缠的舌尖。屏住的呼吸，发软的身躯，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被磨蹭到发皱的床单，被肆意揉弄的肌肤。
“停，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