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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步步为营 被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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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足的日子,沈清欢过得格外清闲。
她每日在院中赏花、看书、写字,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深闺怨妇的模样。
可她的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青七死了,听风阁的接头人断了。苏映雪抢走了玉哨,她的假死计划被迫提前。
如今她被禁足,出不了王府,很多事情都变得被动。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办法。
"翠竹,"她忽然开口,"本宫让你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吗?"
翠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回王妃,奴婢打听清楚了。苏姑娘那日在护国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她身边那个春桃,一直在暗中跟踪王妃……"
"还有呢?"
"奴婢还打听到,苏姑娘这两日频繁出入王府,似乎在和什么人密会。"
沈清欢眸光微闪。
苏映雪在和谁密会?太子?还是其他人?
"继续盯着。"她淡淡道,"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本宫。"
"是,王妃。"
翠竹退下后,沈清欢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枯枝出神。
苏映雪抢走玉哨,说明她已经知道了她的部分计划。
可苏映雪是怎么知道的?
春桃的跟踪?还是王府里有其他的眼线?
沈清欢闭上眼,在脑中飞速复盘。
苏映雪对杏仁过敏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可那日在花厅,她故意提起杏仁露,本意是试探苏映雪的反应。
没想到苏映雪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暴露了她一直在监视沈清欢的事实。
而苏映雪在护国寺的出现,显然也不是巧合。
她是怎么知道沈清欢要去护国寺的?
沈清欢眸光一凝。
翠竹。
翠竹是原主最信任的丫鬟,从小跟着原主,情同姐妹。
可翠竹的身份……
沈清欢闭上眼,在记忆中搜寻。
翠竹是原主母亲买来的,从小就跟在原主身边。她对原主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任何背叛原主的事。
可原主的母亲……
沈清欢忽然想起那封信。
那封写着"听风阁主"的旧信,是原主母亲留下的。
原主母亲是听风阁的人?
那翠竹呢?
翠竹是原主母亲买来的,会不会也是听风阁的人?
沈清欢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翠竹是听风阁的人,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翠竹帮她联系济世堂、帮她传递消息……
可如果翠竹是听风阁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还是说……翠竹也在隐瞒什么?
沈清欢摇了摇头,将那些猜测暂时压下。
不管翠竹是什么身份,她都不能完全信任。
在这座王府里,她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妃,"一个小丫鬟在门外禀报,"苏姑娘来了,说是要探望王妃。"
沈清欢眸光微闪。
苏映雪来了?
禁足期间,她竟然还能进王府?
看来苏映雪在王府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让她进来。"沈清欢淡淡道。
片刻后,苏映雪款款走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姐姐,听说您被禁足了,映雪特来看看您。"她柔声道,"姐姐可还好?"
沈清欢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劳苏姑娘挂念,本宫一切安好。"
苏映雪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姐姐这院子虽然清幽,但到底冷清了些。"她笑道,"映雪带了些点心过来,是姐姐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糕。"
说着,她身后的丫鬟捧上一盒点心。
沈清欢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桂花糕。
原主确实喜欢吃桂花糕。
可那是从前的事了。
"多谢苏姑娘好意。"沈清欢淡淡道,"只是本宫近日胃口不好,怕是要辜负苏姑娘的心意了。"
苏映雪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映雪好心来看姐姐,姐姐怎么这般冷淡?"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姐姐可是还在生映雪的气?上回在护国寺的事,映雪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沈清欢打断她,声音淡淡的,"苏姑娘做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
苏映雪的笑容微微一滞。
"姐姐……"
"本宫记得,那日在护国寺,苏姑娘带着春桃去后山竹林。"沈清欢站起身,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本宫也记得,青七就死在竹林里。"
苏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姐姐在说什么?映雪不明白……"
"不明白?"沈清欢走近她,声音压得很低,"那苏姑娘可知道,青七临死前说了什么?"
苏映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说……他说他是听风阁的人。"沈清欢一字一句道,"他说,有人想害本宫。"
苏映雪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颤:"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映雪怎么会害姐姐?映雪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情同姐妹?"沈清欢轻笑一声,"苏姑娘,你我之间究竟是怎样的情分,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转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枯枝。
"本宫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落水,是你推的。"
苏映雪的身子僵住了。
"那次本宫差点淹死,是你喊来下人把本宫救上来的。"沈清欢的声音很平静,"本宫一直以为你是救了本宫的人。直到后来才知道,那天是你把本宫推进池塘,又喊人把本宫救上来。"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
"苏姑娘,你说本宫该不该谢你?"
苏映雪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姐姐……"
"本宫不想听解释。"沈清欢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本宫只想告诉苏姑娘——本宫不是从前的沈清欢了。从前那些账,本宫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她扬声道:"翠竹,送客。"
翠竹推门进来,神色平静:"苏姑娘,请。"
苏映雪咬紧嘴唇,死死盯着沈清欢。
沈清欢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淡然。
良久,苏映雪拂袖而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中恢复了安静。
翠竹走回来,低声道:"王妃,您今日这般与苏姑娘撕破脸,怕是会惹来麻烦……"
"本宫知道。"沈清欢淡淡道,"可有些事,迟早要说清楚。"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苏映雪今日来,不只是为了试探本宫。"她一边写字,一边道,"她还在找那封信。"
"信?"
"那封写着'听风阁主'的信。"沈清欢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苏映雪抢走了玉哨,却没找到信。她一定很想知道,那封信在哪里。"
翠竹的神色变得凝重:"那封信……属下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藏好了。"沈清欢点头,"那封信是母亲留下的,也是本宫唯一的凭证。在查清母亲的死因之前,这封信绝对不能落入苏映雪手中。"
翠竹应了一声,随即又道:"王妃,属下查到一件事。"
"说。"
"属下查到,苏姑娘那日在护国寺见的人,不是太子。"
沈清欢的笔尖一顿:"不是太子?"
"是。"翠竹压低声音,"属下派人打探到,苏姑娘那日见的……是王爷。"
沈清欢的瞳孔猛地收缩。
萧煜?
苏映雪那日在护国寺见的,是萧煜?
那她杀青七、抢玉哨……
难道是萧煜授意的?
沈清欢闭上眼,在脑中飞速分析。
萧煜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在帮她,还是在试探她?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她的假死计划?
"王妃,"翠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您觉得王爷知道了吗?"
沈清欢睁开眼,目光幽深。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她淡淡道,"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萧煜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放下笔,望向窗外。
"从前本宫以为,他冷落本宫是因为不爱本宫。可如今本宫才明白——他的冷漠,不过是他的保护色。"
翠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这座王府里,每个人都在演戏。"沈清欢站起身,走到窗前,"苏映雪在演温柔善良,本宫从前在演逆来顺受。而萧煜……"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演得最好,连本宫都被他骗了三年。"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傻傻等待的沈清欢。
她是看过剧本的穿书者。
她知道每个人的弱点,知道每件事的走向。
萧煜想继续演戏?
那就陪他演下去。
看最后,究竟是谁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