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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生辰宴3 生辰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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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罩的洞实在破得太大,沈闻卿集合众人将防护罩缩小了一倍。
防护罩收拢合围之际,她将佩剑抛出,剑光粼粼,剑气将前方的血丝斩断、魔气劈开。等苏绰英的魔剑前来阻拦相交之时,她已回身一转,站到了屋脊之上,与苏绰英相隔两丈之地。
“师弟,收手吧。莫要犯下滔天大错。趁现在大错还未铸成,你随我回到首阳山上,父亲一定有办法除掉你身上的魔骨的。”
“师姐,你要除谁?”
“……若你执迷不悟,我也只能拼尽全力。”
“师姐,你已经从血阵中冲出来,你可以逃走。但若你今日能杀得了我,那你便再杀我一次吧。”
“你说什么?作为首阳弟子,我不会逃。”
沈闻卿来不及问什么,只见苏绰英将流血的手往下重重一压,血符带着浓厚的红黑之气立即下移了一丈多,将缩小后的防护罩又撕开一个窟窿。
沈闻卿只好拿出长琴,左手抚琴弹奏《清心曲》编织清心锁,右手运剑与苏绰英的魔剑交手。
此时她的灵力已经耗损太多,苏绰英没有阻她弹奏《清心曲》。或是念着一点同门情谊,或者根本就是对此不屑一顾。
一红一白两道剑光一次次划破夜空,发出铮铮的相击之声。
很快,沈闻卿知道了现在能与带有魔骨的苏绰英交战这么久,的确是他还留有余地。
血符在快要压道防护罩顶上的时候,又很快被网上推了一丈高。
此时站在防护罩最外围的是宋盈星。
她催动着自己身上的灵根,散发出浑厚的灵力,有效对抗血阵。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将自己残余的灵力注入宋盈星的身上,一齐化作灵根之力对抗血阵。路不羁亦然。
苏绰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催动自己身上的魔骨,浑身散发出更加浓厚的红黑之气,一阵旋风似地朝血符上压去,让血符再次下移,血阵再次被加固。
“大家都要支撑住,不然等这血符压下来,我们都会化为一滩血水。”路不羁扯着嗓子大喊,“苏绰英,你入魔了连你母亲和……连你母亲都不顾了嘛!你个混蛋!”
话音刚落,路不羁身上的血链移动变紧,浑身的内脏被扯紧,身上的皮肤被勒紧,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的青筋连同他整个人都快爆了一样。
沈闻卿见状,将生成的清心锁抛下,飞身持剑与苏绰英近身搏斗。
清心锁化开如细滑丝绸穿到路不羁身上每一个血链的进出口外,将每一条血链打结绑住,制止血链再扯动收紧。
灵气与魔气相互对冲制衡。
宋盈星使出浑身的力气将体内的灵力往上推去,将血符上移不少,趁机抽出一只手扶到路不羁后背向他传入一些灵力护住他的内脏。
但因为这一收手,血符下移不少,防护罩破掉,血符就要到他们头顶了。
宋盈星口角溢出鲜血,将按在路不羁后背的手收回来之际,她催动星雪环,令上面的一片雪花朝苏绰英飞了过去。
她本想让雪花传递她的心念,向苏绰英解释今日之事。
但没想到那雪花还未近身,便被一道剑气击散。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魔力倾轧下来。宋盈星单腿跪地,口吐鲜血。
看来他真的彻底入魔了。
她是他今日入魔的导火索,所以他一定恨极了她吧。
她想到灵根,或许要靠近魔骨才能最大地发挥灵根的作用。
但是现在,一则无法抽身,二则恐怕也难以接近他。
血阵越来越强,分身乏术,她只好站在原地苦苦支撑。
上面的沈闻卿也被打倒,险些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她紧紧抓住了屋檐的木头,在片片滑落的瓦片中翻身跃起,提剑朝苏绰英刺去,要做最后的一击。
苏绰英也同样举着魔剑,眼中只剩下凶光。
就在所有人都要撑不住的时候,苏府上空高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天空突然炸开一片粉色的烟花,出现“苏绰英,生辰快乐,平安喜乐”几个大字。
一阵绚丽的桃花雨落下,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到,入魔的苏绰英亦是。
他看着那几个大字,看着漫天落下的烟花雨,脑海中开始闪烁往日各种画面,直到眼前的烟花雨和灵市外那场桂花雨重叠到一起。
他的视线随着两场雨一起落下,落到了宋盈星身上。
众人皆是惊讶不解。
“花千树?”
宋盈星忽想起这是当日在灵市花草铺子用那只枯枝许下的。
当时老板说,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在那儿用枯枝写下,便可让想要到祝福的人收到。
她都忘了,没想到真的可以。
苏绰英,你收到了吗?
她朝屋脊上正看向她这边的人大喊到:“苏绰英,停下!”喊完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苏绰英见状慌了神,立即收了朝血符施加魔气的手。
他凝望着宋盈星,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一把利剑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师姐……”
沈闻卿看向苏绰英早已停住的剑,用最后的力气回收自己的剑气和力道,往后退去,没有站稳,从屋顶上踩空掉了下去。
路不羁飞身上前将她接住,沈闻卿转而也将重伤虚弱的路不羁扶住,两人平稳落地。
苏绰英眉心紧锁,看着下面的人:母亲、宋盈星、师姐,还有那么多无辜之人。
命运不公,他有何错,他们又有何错……
他收回魔气,想要停止血阵。
但血阵一经催动,无法停止。
眼见血符已经压到下面高个子的头顶。最高个儿的路不羁高高翘起的马尾一缕已经化为红色血烟。
他只好就着自己身上剑伤流出的鲜血,将血符改写,把血阵所有的吞噬之力都收束到自己身上。
只见已经压到众人头顶的血符突然往上飞起,穿在他们身上的血链也都破体而出朝上飞去,连带着血符中发出的千万条血丝,全都穿到了苏绰英的身上。
“不!不要!”
宋盈星伸出手,心痛难忍。
“阿英!”
“阿错——阿绰……”
眼见这一幕,本就已经瘫倒在地的苏母晕了过去。
一道炫目红光在苏府闪过,整个苏府刹那间如血染一般。
众人目之所见,通红一片,耳边只听见苏绰英从屋脊上直直地倒在屋顶之上,又顺着瓦片滚落而下那一片叮呤哐啷的瓦片声响,以及他落到地上“砰”的沉闷一声。
染血般的红光消失,所有人眼前清明之际,皆未看见苏绰英的身影。
倒是宋盈星不知怎的倒在了一个大花盆之后。
这个生辰宴终于结束了。虽无人死亡,但无一不是重伤。
沈闻卿将宋盈星扶起,将自己身上带的所有丹药拿出,给宋盈星和路不羁各服一粒,将余下的让人分发了下去。
其中一个灵力还保存得较好的修士大骂着苏绰英走过来,并纠集起另外几个仙门修士围住沈闻卿。
“苏绰英不仅是扶风城的少主,还是你们首阳派的弟子。苏家和首阳派一定要给大伙儿一个公道,一定要抓住大魔头苏绰英!杀了他给大家报仇。”
沈闻卿放下怀中的宋盈星,起身安抚,“大家稍安勿躁。今日之事,我们首阳派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三日后,苏府客房。
宋盈星从床上醒来,只觉得脑袋疼。这几日她梦中一直断断续续重复着苏绰英最后收回血阵时被反噬万线穿身的场面。
宋盈星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从床上爬起来。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苏绰英他……”
她穿好外衣跑了出去,只见苏府来了很多青衣修士,和初见苏绰英时穿得一模一样。
她看到其中有个人身形背影与他像极了,于是赶紧跑上去,激动叫到:“苏绰英!”
但那人回身过来,一脸茫然,竟然是张陌生的面孔。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师兄。”
“那他人呢?”
“师兄他……”
这人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此时堂内传来争吵声,里面些微能听见沈闻卿的声音,于是宋盈星赶紧跑了过去。
苏府正堂内,各家宗门代表齐聚,正在议事。
“魔骨事关重大,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弟子身上,总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家不能放过这个魔头。”
“我看他人已经化为一滩血水了,那又如何能见尸。不如让首阳派给个说法,我们各自回家休养。”
“死便死了,如若没死,日后要是见到此魔头,格杀勿论。”
宋盈星闻言双腿一软,忙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有摔倒在地。
堂上的沈闻卿和路不羁听见动静忙走了下来将人扶住。
“阿星,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
“沈姐姐,苏绰英他……他怎么样了?人呢……”宋盈星握紧沈闻卿的手臂,像抓着一丝希望。
沈闻卿压低声音,“阿星,你放心。阿英他身上有魔骨,血阵反噬恐怕也未必已死。你好好儿的。”
沈闻卿将宋盈星交给路不羁照顾,自己回到堂上主持大局。
“各位稍安勿躁,首阳派除恶卫正,魔骨出现在了我门弟子身上,还让大家陷于危机当中险些酿成大错。无论是对于苏绰英其人,还是他身上的魔骨,我们首阳派都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现下,大家应该尽快恢复自己身上的灵力,对此,首阳派会倾囊相助。”
“那魔头苏绰英呢?如若他没死,那你们可会徇私包庇?可会为我们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对啊,此魔头一出。现在所有仙门人人自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闻卿:“这几日我们已经派出众多弟子去寻找,若是将人和魔骨找到,介时,首阳派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今日就先这样吧,我先下去了。师弟们从首阳山带来的新一批灵药已经到了,这就分发给大家。”
沈闻卿下堂,随宋盈星和路不羁一起离开。
堂内之人三三两两议论纷纷,也有人心怀鬼胎。
宋盈星拉住沈闻卿的手像抓着一丝希望,两行眼泪从眼底滑落。
“你干什么?”
路不羁夺过宋盈星手里带血的金簪,愤然扔到地上,“他是死是活还未有定局,你就要为了他殉情不成吗?没个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早知如此,当初干嘛说那么多疯言疯语!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怎么了?”沈闻卿赶过来看到两人冲突。
宋盈星蹲在地上抱着腿泣不成声。
路不羁气急,但还是朝沈闻卿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向宋盈星手上的伤,“给她包好,好好劝劝她。”
沈闻卿忙蹲下身拉起宋盈星的手查看,“伤口不深。”
宋盈星抬起红肿的泪眼,抽噎着,“可……可是我会痛了……我现在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