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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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米的蛇也小吗。
顾怀南腹诽现在的秦昭真是像个生了小孩的男人一样，父爱溢出无处安放，看什么都像需要呵护的幼崽。
他看着那根伸过来的白皙的手指，不存在的牙一痒，又要张嘴去咬。
这家伙能不能离我远点。
顾怀南立起蛇身哈气。
秦昭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好了，没牙就别哈了。”
说完，他伸出手臂，示意顾怀南盘他手上去。顾怀南好奇这人又要搞什么鬼，扬起蛇头游上去。
秦昭看自己的宠物好像一下子开了窍，手臂上软软冰冰长长一条，心下一喜，对着那圆蛇头亲了一口。
“小糖橘，你是一条聪明的宝宝……”
顾怀南被亲了之后先是一愣，接着内心一阵麻，又尴尬又恶心。
他妈的！
然而蛇没有表情，蛇只会蠕动盘在主人手臂上，秦昭并没有感知到顾怀南的厌恶，他用那双被养得细白漂亮的手抚摸着顾怀南的身体，一边欣赏一边感叹。
“我在网上都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蛇……”
顾怀南的身体被搓弄着，他心想幸好自己是条蛇，如果他身为一个人被秦昭又摸又亲，肯定会恶心到吐出来。
但是他现在是一条蛇，一条冷血喜温的动物，秦昭的手热而细腻，在抚摸他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几分舒适。
顾怀南吐出蛇信，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这大概是属于秦昭的气味。
看在他盘蛇的手法那么好，给他点好脸色看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个想法和底层代码冲突了，顾怀南马上摇头。
这怎么可以！
跟他作对作了那么久，现在服从不就是甘拜下风！
然后正在撸蛇的秦昭手指头就又被顾怀南含住了。
蛇即使没有牙，用蛇骨咬人还是挺痛的，像个晾衣夹夹在皮肉和指甲上。
秦昭挠了两下顾怀南的下巴。
“喂，松口。”
顾怀南幼稚地对抗，就是不松。
就在他看着秦昭沉默了一会儿，还以为这个人也会像今天那个爬宠店店员一样用水冲他的脑袋逼他松口时，秦昭半是叹气半是笑地开口了。
“你知道吗？我感觉你和我喜欢的人有一点点像。有的时候很气人，有的时候又很可爱。”
顾怀南咬人的嘴巴瞬间僵住。
秦昭感觉手上的力道松减，趁机掐住蛇嘴把手指抽出来：“他总是很难以靠近，像猫咪一样，让人觉得琢磨不透。”
顾怀南作为秦昭多年私生，面对这两句话彻底愣住了。
秦昭藏得够好啊。
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有个心爱的姑娘，还爱而不得。
在他的眼里，秦昭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抢走他想要的东西，亦或者说，顾怀南即使嫉妒他不得不承认秦昭比他更有魅力。
他没有想到，秦昭居然也有一条充满挫折的情路。
他乖顺地趴在了秦昭的胳膊上，静候这人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也许是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他面对这条听不懂人话的宠物开始继续自言自语：“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我觉得这不太正常，所以没有想过让他发现。”
“我们原本关系还挺好的，可是最近……我跟他越来越疏远了。”
顾怀南心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秦昭这种招蜂引蝶呼朋唤友的人，居然还是个缩头乌龟。
但是他又发觉几分蹊跷来。
为什么秦昭会觉得喜欢上一个人是不正常的？
顾怀南觉得恋爱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种情绪本身自己就没法控制，无论喜欢上什么人，理应都是情有可原的。
他这会儿又开始胡思乱想：秦昭该不会喜欢近亲吧……
可他脑子里思来想去一圈，秦昭同辈亲缘里也没有女的啊……
那难不成是已婚女？
哦，那应该是了，如果喜欢上的人有伴侣，会觉得困扰很正常。
他接着又开始在心里幸灾乐祸起来：
表面上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秦昭居然是个想要爬女人床想要当小三的变态！
然而秦昭却在这时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为什么我不是个女生呢？”
顾怀南那迟钝的大脑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昭低落了一会儿，但他对自己的情绪调解一向很快，更别提现在手上已经有了梦中情蛇，他马上又用脸蹭了蹭顾怀南冰冷的蛇身：“不过谁知道呢？说不定就算自宫了他也不会喜欢我的，现在这种关系他还能多看我两眼。”
顾怀南大受震撼。
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为了喜欢的人可以说出自宫这种话！
他果然是个变态！
秦昭跟蛇胡言乱语了一阵，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晚上快八点了。
他的实验报告还没交给老师，今天在厂里学习的机器用法也还没复盘。
蛇待在身上不好动笔，滑溜溜的还会咬人，纵使秦昭再怎么喜欢，也不得不短暂地把顾怀南放回培养箱里。
玉米蛇是日行蛇，它们在夜晚会进入倦怠的状态。
没有了秦昭在身边，顾怀南整条蛇放松下来，盘在角落里不动了。
他什么也没做，就这样趴着。
这种感觉让顾怀南觉得很陌生，因为他还是个人类的时候，总是很忙碌。
忙着学业，焦虑，攀比，即使躺在床上脑子也转得停不下来，一睁眼就要像个奴隶一样被驱使。
如此像一坨大便一样就这样趴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他鲜少感受过这种安逸。
我只是一条蛇，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趴下睡觉。
顾怀南把脑袋耷拉在自己的身体上，静静休眠了。
………
………
秦昭养蛇的经验不多，暖箱在晚上没变温，顾怀南到后半夜被冻醒了。
大概是秦昭的疏忽，蛇箱盖子没盖好，顾怀南实在冻得难受，只好从箱子里游出来寻找这间房子里适合休眠的温暖之地。
他鬼鬼祟祟一条穿过客厅，恰好看见秦昭卧房的门开了条缝，信子告诉了他房间的舒适。
顾怀南自认为不是一条亲人的蛇，可是本能驱使它游进了房间。
黑暗中，蛇瞳缩小，贪婪地看着秦昭的床。
而秦昭的被窝里发出了可疑的光亮，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怀南还以为他只是在刷视频，但是紧接着手机里就传出了一阵带着湿喘的异响。
顾怀南蛇躯一震。
但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身为一个性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他知道这个年纪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他自己也会。
秦昭又不是纸人，疏解一下自己没什么奇怪的。
嘶……
但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这个片子好特别啊，一般不都是有女声的吗？
为什么穿出来的只有男人的声音？
顾怀南悄悄爬上床，支起蛇头去窃取秦昭的学习资料。
那是两具相似的身体拥抱，发出着另类的声音。
秦昭看得很入迷，那张白皙漂亮的脸染上红晕，显然不是对这种题材的好奇，而是真的有感觉。
顾怀南又要哈气了。
不是，这家伙怎么看男的和男的啊！
忽然，秦昭过往的那句话回闪进脑海。
——“我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秦昭本来就喜欢男人，所以希望自己是个女人这样不用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是这个意思吗？
所以说他喜欢的人也是男人？
怪不得我没发现！
谁会想到他暗恋男生啊！
顾怀南并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同性恋，只是他始终认为那种人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他这辈子都不会遇见。
愣神之间，秦昭已经结束了一切，他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起身正准备去拿纸巾，关上手机一回头就和一双蛇目对上了眼。
秦昭被吓了一跳，顾怀南也嘶嘶一阵差点整条从床上滑下去。
“你……你怎么上床了！”
顾怀南心想你还不满上了，我都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
秦昭一把掀开被子，裤子都没穿就要抓顾怀南。
顾怀南蛇身一紧，他下意识张开嘴，狠狠咬了秦昭一口。
秦昭的身体顿了一下，接着源源不断的血液从指尖溢出。
顾怀南感觉到了蛇口中黏腻腥臊的气息，还有些恍惚：
不对啊。
我不是无毒蛇，毒牙还被拔了吗？
怎么会出血呢？
没等他多想，秦昭的身形晃了晃，背部弓起，缩着脑袋痉挛起来。
顾怀南的确讨厌秦昭，恨不得再也不见到他，但是秦昭此刻在他面前痛苦扭曲的样子，又让顾怀南不由得慌张起来。
难道我是毒蛇？
完了完了完了。
他可是从来没想过让秦昭死啊！
顾怀南整条蛇急得团团转，用蛇尾把秦昭的手机卷到了他面前。
打120，打120啊小子！
秦昭也是争气，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的咳嗽颤抖，拨通了急救电话。
“南风路丁香街206……”
说完这几个字，他就一头栽在床上，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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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再次醒来，鼻息间满是消毒水的气味，映入眼帘的是蓝青色的医用隔帘。
他缓缓睁开眼，手忽然被攥紧了。
顾怀南坐在床边，垂头看着秦昭：“你、你总算是醒了！”
秦昭张了张嘴，声音半死不活。
“你怎么……会在这……”
顾怀南闻言，耳朵忽然红了，十分别扭地撇开眼。
“对不起。”
秦昭觉得莫名其妙：“顾怀南？”
顾怀南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是我在胡言乱语，但是这确实是真的。”
“什么？”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医院的吗？”
秦昭眯了眯眼：“好像是被蛇咬了……但是我的蛇没毒啊。”
顾怀南道：“我就是那条蛇！”
他看见秦昭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又打断他：“你先听我说。”
“我没意识到自己会长出毒牙，把你咬伤之后，我……我逃走了。”
“我妈那个人，平时糊里糊涂不靠谱，但是昨天她找到了我，把我带去了一个叫良婆的人那儿。”
“良婆这才告诉我说，其实我妈妈是莽族人，在云南边境的一个少数民族，从小会饲养一条王蛇与其结契，在9岁那年便有魂穿进结契蛇的能力。”
“我妈妈以为我是混血，在9岁我没有化形迹象后，就把结契卖掉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的能力又觉醒，所以变成了蛇。”
秦昭迷迷糊糊没太听懂，但是提取了关键词。
一瞬间，他肚子里的坏水涌上来。
“所以哥的意思是，你把我咬成这个样子？”
顾怀南点点头。
秦昭的眼睛一下湿了：“就算是我们相互看不顺眼，你也没必要……”
“我不是故意的！”
顾怀南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释。
秦昭又虚弱地咳了两声：“我……我那么让你憎恨吗？”
顾怀南急切道：“我都跟你说了对不起了，你能不能……”
秦昭再次打断他。
“光说不行。”
“什么？”
“我要赔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