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服装大亨》白富美了

6、生病 哥嫂

　　李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先休息了一会后才去隔壁叫赵芳一起去吃饭。

　　李好敲了敲门道：“嫂子？”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赵芳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脸侧向一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李好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赵芳的额头。

　　“嫂子！”李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带着担心道：“嫂子你怎么了？你烧多久了？”

　　赵芳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蒙，看见李好，道：“没事，就是有点头疼，睡一觉就好了……”

　　“这还叫没事？”李好道，她把手贴在赵芳额头上又试了试，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烫得不是一个级别的了，她道：“嫂子你这烧得不轻，得去看医生。”

　　赵芳想说什么，但咳嗽了两声，没说出来。

　　李好把赵芳扶起来坐好，帮她把外套披上，自己快步跑回房间拿了钱，又跑回来，搀着赵芳的胳膊：“走，嫂子我带你去卫生院。”

　　赵芳还想说“不用”，但李好已经把她架起来了。别看李好平时娇气一些，但真到事儿上了，力气还是有的。赵芳比她还瘦一些，李好咬着牙，稳稳当当地把人扶住了。

　　从招待所到卫生院不算远，走快的话十来分钟就到了。李好一路走得急，但怕赵芳不舒服，步子不敢太大。赵芳靠在她肩膀上，偶尔咳嗽两声，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挺难受的。

　　李好一边走一边安慰她道：“马上就到了，嫂子你别怕，看了医生就好了。”

　　二十多分钟，两人才走到了卫生院。卫生院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李好搀着赵芳走进去，前台值班的一个年轻女兵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我嫂子发烧了，烧得挺厉害的。”李好回道。

　　女兵点点头，转身去叫医生。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体温计和听诊器。

　　李好抬头一看，是虞嫣红。

　　她的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赵芳，声音温和道：“来，先坐下，量个体温。”

　　她让赵芳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下，把体温计递过去，又拿起听诊器在赵芳胸口听了听，动作熟练而轻柔。李好站在一旁，手搭在赵芳肩上，眼睛一直盯着赵芳，紧张兮兮的。

　　虞嫣红把听诊器拿下来，看了看体温计，三十八度九。

　　“有点烧，不严重，嗓子发炎了，”虞嫣红把体温计收好，道：“先开点退烧药和消炎药，回去多喝水，注意休息，要是明天还不退烧再过来。”

　　她转身走到药柜前，从几个药瓶里各数了几粒药出来，用纸袋分装好，在上面写了用法用量，字迹工整清楚。她把药袋递给李好道：“一次各一粒，一天三次，饭后吃。”

　　“谢谢你，虞医生。”李好把药袋仔细地放进布包里道。

　　她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杯，倒了杯温水递给赵芳道：“先喝点水，在这儿坐一会儿再走，外面热，别一冷一热的。”

　　赵芳接过水杯，轻声说了句：“谢谢”。

　　虞嫣红点了点头，转身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李好在诊室里陪着赵芳坐了一会儿。赵芳喝了水，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点，但还在发烧，整个人蔫蔫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又坐了一刻钟，赵芳的精神好了一些，睁开眼睛说可以走了。李好扶着她站起来，向虞嫣红道了谢。

　　虞嫣红点了一下头，说了句：“多喝水，按时吃药。”

　　李好搀着赵芳走出卫生队的大门。夕阳已经把整个营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吹过来，热乎乎的，裹着远处食堂的饭菜香。

　　“嫂子你慢点。”李好放慢了步子，让赵芳靠着自己的肩膀，道：“回去我给你倒水吃药，你什么都别干，躺着就行。”

　　赵芳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李好撇了撇嘴道：“我一直都会，就是平时不想表现。”

　　赵芳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笑完又咳嗽了两下。

　　李好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别笑了，别笑了，嫂子一笑就咳。”

　　两个人慢慢走回招待所，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暖色调的剪影。

　　卫生队的诊室里，虞嫣红合上书，把体温计放进消毒盒里，又拿起桌上那本病历本翻了翻。

　　窗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叫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她应了一声，脱下白大褂叠好，对着墙上的小镜子整了整头发，拿上饭盆出了门。

　　刚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虞嫣红碰见了顾朝。

　　顾朝刚从训练场回来，军装上全是土，领口被汗洇湿了一圈，但脊背还是挺得笔直。

　　他手里拎着饭盆，虞嫣红开口问好，顾朝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挺拔，一个纤细，靠得很近，但没有重叠。

　　虞嫣红偏头看了顾朝一眼。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的光，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前排着长队，搪瓷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张进端着饭盆刚打完饭出来，嘴里叼着半个馒头，看见虞嫣红一个人走进来，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嫣红，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虞嫣红看了一眼顾朝后朝张进走了过去。

　　到了晚上赵芳一直没退烧，李好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还是烫。药吃下去两个多小时了，赵芳的脸还是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重，偶尔翻个身，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含混地说几句听不清的胡话。

　　她攥了攥赵芳的手，赵芳的手心滚烫，指节却凉，那种不正常的凉让李好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慌。

　　她给赵芳喂了水，用湿毛巾敷了额头，又把被子掖好，坐在床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其实李好从来没有照顾过人，遇到这种事也有一些措手不及。

　　李好是家里最小的，上面有哥哥顶着，妈妈心疼着，连碗都不用李好洗。李好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李好她妈总说李好手笨，心也粗，不是伺候人的料。

　　这会李好正蹲在床边，手忙脚乱地给赵芳换额头上的湿毛巾，水洒了一地，毛巾拧得不够干，水顺着赵芳的脸颊往下淌，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她又慌慌张张地把毛巾拿起来重新拧，这次拧得太干了，搭在赵芳额头没有一点凉感。

　　赵芳烧得迷迷糊糊，被她折腾得皱了皱眉，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比平时走得快，带着风。李好还没来得及抬头，门就被打开了，李建业大步走进来，帽子夹在腋下，手里拎着一个网兜，兜里装着两个搪瓷饭盆。

　　“还没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着赵芳。

　　李好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她摇了摇头道：“下午给嫂子吃了药，结果刚才又量了一次，到了三十九度六，比下午还高了。”

　　李建业走到床边，弯腰看了看赵芳的脸。他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手背上的触感让他眉心的褶子又深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直起身，把网兜里的搪瓷饭盆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里面是米饭和菜，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你先吃饭。”李建业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平静。他道：“吃完了回去休息。”

　　他转身出了招待所，去找卫生院的值班医生。过了一会儿李建业才回来，他身后还跟着虞嫣红。

　　虞嫣红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给赵芳量了体温，看了看血压计的水银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三十九度八，比下午高了。”虞嫣红把体温计收好，道：“炎症反应上来了，光吃退烧药不够，得加点消炎的。”

　　她开了药，又嘱咐了几句多喝水、注意观察体温变化之类的话，然后看了一眼李建业，犹豫了一下，说：“李排长，嫂子这个情况，晚上最好有人守在旁边，如果高烧不退，随时叫我。”

　　李建业点了点头，道了谢。

　　虞嫣红摆了摆手，提着医疗箱子着走了。

　　李建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放在桌子上瓷饭盆道：“好好，你怎么没吃饭。”

　　李好抬起头，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好好，你吃了饭回你屋休息。”李建业道。

　　“我申请了临时家属房。”李建业弯腰把赵芳身上盖得乱七八糟的被子整理好道：“晚上我照顾你嫂子，你好好睡觉。”

　　“行。”李好点了点头道。

　　她把饭几口扒完，合上饭盆的盖子，道：“哥，我吃完了。”

　　李建业点了点头，弯腰把赵芳连人带被子打横抱了起来。赵芳轻飘飘地靠在他怀里，头歪在他肩膀上，呼吸又热又急。李建业抱着她往外走，步子很稳，像是怕颠着她，每一步都踩得又慢又实。

　　李好跟在后面，拎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