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攻怎么会是救赎者呢》天又青

5、微醺不算醉 怎么，你也

　　晚上九点。
　　杀青宴陆续散场，婉拒了第二波聚会的邀请后，夏问衍打算打个网约车回去。
　　“顾哥，你不跟着去再嗨一下？”
　　他看向一旁的顾铧。
　　顾铧摆摆手，一副谢绝不敏的样子：“算了，这段时间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那您怎么回去，不然我先给您叫个车？”
　　“不用。我已经叫了代驾。”顾铧道，“你住哪？我送你吧。”
　　夏问衍举起手机示意：“我叫个车就行。”
　　一辆黑色车突然停在旁边，两人下意识望过去，夏问衍看了眼车牌，发现是赵汝熙家的车，他有些惊讶地关闭手机上刚点开的打车软件，先前赵汝熙是说了让司机来接他，但他想着打车一样方便就婉拒了没想到还是来了。
　　“接你的？”
　　夏问衍点点头：“...朋友来接我了，那我先走了？”
　　顾铧点点头，目送夏问衍上了车，若有所思地呢喃：“有点意思。”
　　他认出了那辆车是谁的。
　　车门关上隔绝视线。
　　一上车，夏问衍就放松下来，仰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休息。
　　他其实喝得有点晕了，只是刚才一直在装着理智善存的样子。
　　“不舒服吗？”
　　夏问衍一惊，睁眼就看见赵汝熙坐在旁边，正递过来个保温杯。
　　车里光线昏暗，赵汝熙脸上表情不甚清楚，只有眼底的一抹蓝格外显眼：“喝点蜂蜜水吧。”
　　夏问衍接了过来，勉强笑道：“谢谢。”
　　瞧着夏问衍拧上杯子放在一边，赵汝熙开口道：“你闭着眼休息一下吧，到家了我叫你。”
　　车辆无声向前，夏问衍闭上眼，很快便在酒精作用下睡过去。
　　他偏头靠在车窗上，路灯明灭着跳过他的脸。
　　车开得很平稳，但不可避免偶有颠簸，见他头在车窗上撞了一下，赵汝熙迟疑片刻，伸出手把他揽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鼻息清浅扑打在赵汝熙脖颈处。
　　门打开。
　　室内灯光亮起。
　　一道身影步履平稳地踏入屋内，怀中横抱着一道人影。
　　赵汝熙抱着人径直走到卧室，单膝跪在床侧，俯身将横抱在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半揽在怀中，小心褪去外套。
　　一双手抵在胸前转瞬又放松垂下，赵汝熙低头望去，发现夏问衍睁开双眼似乎清醒过来。
　　他轻声叫了两句夏问衍的名字。
　　怀中人目光和他对上，双眼迷蒙，显然还在醉酒。
　　“你还记得我吗？”
　　夏问衍默不作声仰头盯着他，一副乖巧的模样，似乎在极力理解他说的话。
　　“……什么时候能坦诚地面对我呢？”
　　理解失败，夏问衍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赵汝熙无奈叹了口气，算了，和一个喝醉的人说这些。
　　他拿过睡衣，哄着人把睡衣换上洗漱完。
　　刚带着人到了床边，夏问衍就一骨碌钻到被窝里，满足地闭上眼。
　　赵汝熙凝视着他的睡颜，神情逐渐柔软。
　　放在床头的手机接连震动，赵汝熙迟疑一下，拿过手机想调成静音，亮起的屏幕上最新弹出的消息窗引入眼中——
　　赵瑞安：对了，晏北要你微信，我推给他了。
　　赵汝熙面无表情按灭屏幕，他怎么不知道赵瑞安和夏问衍有这么熟？
　　有些恨恨地在睡觉的人唇上咬了一口，赵汝熙掀开被子躺下，把人搂紧在怀里。
　　他刚闭上眼，又想起什么似的掀开被子起身，三两步来到衣帽间，打开一个隐秘的隔间，从里面拿出一根崭新的拐杖放在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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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几个人围着桌子正在玩牌。
　　赵瑞安刚从牌桌下下来打算歇会，他一屁股坐到单独坐在一边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晏北身边，拿过一杯装着透明酒液的杯子一饮而尽。
　　“...你把那个男的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赵瑞安放下杯子：“谁？”
　　“今天吃饭那个姓夏的。”
　　赵瑞安扭头盯着他，挑了挑眉毛，脸上表情有些微妙：“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晏北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屑道：“少侮辱人，直接给我就是。”
　　把夏问衍联系方式推送给晏北后，赵瑞安放下手机，随口说了一句：“我哥好像挺在意他的。”
　　他没说得太直白，知道晏北心里有数。
　　晏北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心想，等他把这个人的真面目摆在赵哥面前之后，赵哥就不会在意他了。
　　他点进赵瑞安推过来的名片，点击添加好友，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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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时分。
　　床上突然有了动静。
　　夏问衍睁开眼，醉酒带来的眩晕已经消失，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得口中的干渴，想要咳嗽两声，又想起身边有人还在熟睡，于是咳嗽声收敛在口腔里。
　　他习以为常地把缠在腰间的手拿开，起身悄声下楼。
　　温热的水润泽过口腔，喉咙头的痒意终于消失。
　　睡意全无，夏问衍索性开客厅的灯，找了张毯子盖着，坐到临窗的沙发上。
　　居高临下的视野，窗外灯光如星点，抬头天空却是一片黑茫。
　　夏问衍看了片刻，拿出平板研读起白天罗导工作人员发过来的剧本。
　　月色西沉。
　　日光透过玻璃来到室内。
　　窗边的人睫毛微颤，似乎正在将醒未醒的边缘。
　　赵汝熙站在沙发后低头，阴影打下遮住了光。
　　他看着夏问衍睫毛颤动幅度大了一些，然后卷翘睫毛一扇，睁开了双眼。
　　“怎么在这睡着了？”
　　夏问衍跟着声音一仰头：“半夜醒了睡不着，本来想在这看会剧本的。”没想到看着看着睡着了。
　　赵汝熙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放心，没冷着。”
　　屋内长期都是二十六度恒温，更何况这还是六月的天，他还盖了个毯子，怎么着也不会冻着。
　　夏问衍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睡衣下摆卷起，露出一节白皙劲瘦的腰肢，他不太在意地把衣服扯下来：“我去洗漱。”
　　赵汝熙垂下眼睑“嗯”了一声。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
　　夏问衍今天没课，但是还是得到学校去，趁着没进组的时间，和同学排练毕业大戏。
　　中场休息的功夫，他才留意到赵瑞安昨天夜里发来的消息。
　　他回了一个好的，点开好友申请列表，晏北的申请赫然在最顶端。
　　刚通过好友，那边就跟守在好友界面一样，立刻发来了一个位置。
　　晏北：下午来这。
　　态度颇为理直气壮。
　　夏问衍跟看见幼儿园只会撒泼打滚的小孩一样无语，他回了一个问号便关掉了聊天窗口，起身回到台上继续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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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夏问衍的回复，晏北咒骂了一句，一气之下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白色手机在地毯上滚动几圈，停在了一双干净的黑色皮鞋前。
　　赵瑞安弯下腰，捡起手机：“谁能惹得你这么生气？”
　　晏北不爽道：“那个姓夏的凭什么不回我消息。”
　　赵瑞安太熟悉他的大少爷脾气，在另一侧沙发坐下，把手机给他扔过去：“你消息发多久了？”
　　“……两分钟？三分钟？”晏北不确定地道。
　　“……？”
　　晏北理直气壮：“他明明上一秒还在回我消息！”
　　赵瑞安窝进沙发里，懒得搭理这个人。
　　晏北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得西装革履，和他日常风格全然不同。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早上我哥让我去了公司一趟。”赵瑞安打了个哈欠，语气有点含糊不清。
　　晏北“哦”了一声，不太在意。
　　“你和夏问衍挺熟？”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
　　“一般般吧。”
　　“你约他出来一起玩玩呗，你可是赵哥的弟弟，他作为赵哥的小男友总得给你面子吧。”小男友三个字被他说得抑扬顿挫阴阳怪气。
　　“还真不一定。”赵瑞安道。
　　作为夏问衍甲方，对方对他态度倒是不算差，但是合同外的事对他就有点爱答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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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
　　澜亭公寓。
　　窗帘紧闭的客厅内冷气十足。
　　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饮料，“game over”的字样伴随着游戏音效声出现在巨大的电视机屏幕上。
　　夏问衍把手柄随手扔到地毯上，挪动着倒挂在沙发上，两手一摊，望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加了晏北微信后，对方不知道哪根筋没插对位置，除了在开始那次趾高气扬语气高高在上，之后那叫一个体贴可人，随时在聊天软件上嘘寒问暖，夏问衍委婉表示过拒绝、冷处理过，对方跟撞鬼了一样契而不舍。
　　这也就算了，赵瑞安不知道跟着中了什么邪，非得叫他和他们一起玩，他借口这几天周中都忙着考试没有时间拒绝了，赵瑞安便又组了一个周六的局，他想着再拒绝显得太不给这半个甲方面子了，加上也好奇晏北到底是想做什么，便应了下来。
　　“叮零零——”
　　夏问衍特意定的提醒出门的闹钟响起，是他特意设置的上课铃声。
　　痛苦的叹息声再次在室内响起，夏问衍起身，带着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进入卧室换下家居服。
　　他其实算是半个宅宅，非必要不出门，特别是在炎热的夏天。
　　等待电梯的功夫，他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这套住宅是他自己的房子，每周他都会借口兼职或者其他事情回来享受一下独处时光，是以这次也没有赵家司机的专送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