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哪有这么容易》人生是旷野

6、第 6 章 我一直在努

　　南城的雪化了又下，这场冬日盛宴在考试周的怨声载道中最终圆满结束。
　　陈最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李李本以为陈最是特意留在学校陪自己，为此沾沾自喜了很久，没成想陈最竟然是在寇丹导师的研究室里进行寒假学习。
　　陈最在第一天送李李去研究室的时候就告诉李李中午会和她一起吃饭，“陈最，咱俩虽然只有一周的相处时间，但是也不需要每分每秒都呆在一起。好不容易过完了考试周，你可以安排自己的时间啊，况且你不是还在考雅思吗？”
　　“嗯，雅思已经考结束了。李李，这周开始我会在寇丹师姐的研究室，莫老师组内有个我很感兴趣的项目正在进行，所以之后我都会来科研大楼。”陈最如实相告，李李听完陈最的解释，心里有些隐隐别扭，但陈最原本也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这样的安排对两人的时间都非常友好，但李李心里就是一点也不舒展。
　　“好，我知道了。中午再说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做完实验，到时候联系不上也很麻烦。”
　　陈最感觉到李李生气了，但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没有办法立马解决，只能在李李转身离开的时候说“好。”李李听到了，陈最这声淡淡的“好”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分外无奈，这种不被理解的心情让李李多日来的好心情瞬间破碎。
　　等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李李拿起手机给寇丹发了一条消息，“丹，陈最要去你们组学习，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大概就在考试周之前没多久，莫老师在组会上说过。”寇丹对李李的疑问也很迷惑，李李前两天还一直在说要和陈最在最后的一周里好好相处，这件事情她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你们组不是一般不招本科生学习吗？”
　　“嗯，陈最是例外，他之前就由莫老师带领入组学习过，莫老师一直都非常欣赏他，这才把他放在这么重要的项目里学习。”确实，自己的导师是归国华侨，在所属领域也是无人能出其右，从耶鲁回国后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科研转化上，要求严格且对误差忍耐限极低，本科生几乎不会被允许入组参与项目。陈最是为数不多的例外，就算刚开始不被其他学生认可，但在研究室学习期间的种种表现也足以令人心悦诚服。
　　看完寇丹给自己发的消息，李李觉得自己更不了解陈最了。陈最的所有外在优点都显而易见，但陈最的内心自己好像一点也没看懂，甚至连他规划好去研究室学习自己也毫不知情，自己甚至自作多情，这点更是可笑。
　　李李觉得自己被糊弄了，心情和思绪都乱七八糟，这一天的实验也是毫无进展。没办法，李李只好又重新安排了自己的实验，等到第二天的实验准备都完成后，李李这才收拾自己的电脑匆忙往寝室赶。
　　“李李。”陈最站在走廊尽头轻轻呼唤自己，李李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真是没骨气。”李李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却还是走到陈最面前，“你还没回去吗？已经很晚了。”
　　“师兄那边还没结束，估计还要一会，我先送你回寝室。”
　　“不用，我自己回去，你去研究室吧。”李李赌气开口，看着陈最眼神中的疲惫，自己对陈最的不满无处发泄，所有的情绪就在自己的胸腔里杂糅膨胀，最后只能自己咽了下去。
　　“不，我送你。”陈最强硬地说道，伸手便牵住李李的手腕往楼下走。李李任由陈最在前面牵住自己走出大门。突然离开沉闷温暖的密闭环境，冷冽的寒风把李李眼里的雾气凝结成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李李，你别哭，怎么了告诉我好吗？”陈最停下脚步，拭去李李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拥抱住李李，小心安抚李李的情绪。也许是陈最温柔的安抚，李李慢慢平静下来，“陈最，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留下来是因为要去莫老师组里学习，我一直以为你是特意留下来陪我，为此我开心了好久，你这么做显得我又无知又愚蠢。我们交往的这段时间，你几乎没有和我说过你的日常，遇到的问题、困惑的烦恼你也不会告诉我，而我每天每天都在和你倾诉，我们的相处模式根本就不对等。”
　　“不会，李李，你没有不好。这次留校的初衷确实是你，只是莫老师恰好提供了这次学习机会，这样既能陪你也可以接触莫老师的新项目，我觉得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你知道我要留校之后很开心，当天又错过了和你说会去莫老师研究室的事情，但这本身也不是非说不可，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还会一起多呆一周就好。至于我一直都不会和你说自己的困惑，其实是因为我怕你觉得我不够成熟。”
　　“怎么会，你愿意和我说我只会非常开心，怎么会因此觉得你不够成熟。”李李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到位，让一直自律冷静的陈最有这种想法。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出去做实验，大师姐在路上问你欣赏什么样的男生，你说喜欢年长的非同行，因为你觉得年长的人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会更为成熟稳重，而且同行在一起每天都是聊项目课题之类，你会觉得很烦。而我的身份又恰巧是同行年下，这是你曾经非常介意的，这两个角色我无能为力，所以我希望把自己锻炼成更为成熟的大人，只有这样努力才能拉近我们之间无法弥补的时间。”
　　“李李，我的那些困惑和烦恼有时候自己也需要时间才能理清楚，我这样一个不够成熟的大人，可能没有办法给你很好的指引，也成为不了你最坚实可靠的后援，就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陈最从未如此小心地征求过别人意见，手心甚至有些汗水慢慢渗出。
　　“当然，陈最，我从来就不会想要你成为所谓更成熟的人，我自己都不是很成熟的人。我们要做的就是一起成长，所以这段关系里面我们都要更坦白一点，你可是我的初恋，所以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了，你也要认真告诉我，盲目包容和理解我可是不乐意的。”李李伸手环抱住陈最，听着陈最的心跳声，默默攥紧了陈最的外套。
　　“嗯。”陈最把额头靠在李李肩头自嘲道，“李李，你还是比我成熟。”
　　“陈最，盲目夸奖也不可以。”李李笑着锤了下陈最的后背，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陈最的怀抱，夜晚冷冽的寒风把李李吹得一激灵。“陈最，我真得回去了，今天实验没成功，我明天很早就得开工，你也赶紧回研究室吧。”
　　“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陈最牵着李李送到寝室楼下，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晚上李李又内心雀跃了好久才睡着，只因为陈最临走时在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李李，我很开心，关于我是你的初恋这件事。”
　　陈最回到研究室，正好赶上师兄跑完第一道程序开始下一次调试，师兄看到陈最出现眼前一亮，“陈最，你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要抛下师兄跑路。今天一天都看你的冷脸，我都快冻死了，怎么，刚出去有什么好事？”顾宇很早之前就认识陈最，两人关系也不错，便开始聊起天。
　　“算是好事吧，刚刚送女朋友了。”陈最一边拆解着手里的线路，一边淡淡回道。
　　“是吗？你什么时候交往的女朋友，我认识吗？”
　　“嗯，不久前，你应该认识的，寇丹师姐的好友。”
　　“寇丹的好友，李李吗？！不过李李确实挺可爱的，每次遇到她都是在没心没肺傻乐，看着心情都特好。你俩确实挺搭的，就是俞师妹这下要伤心了。”顾宇想起来这个俞师妹也是追陈最追得很紧，陈最参加项目她必定要出现，作为宣传部的部长也只对着陈最拍摄，谁在旁边嫌弃就不客气怼回去，“怎么，你有更帅气的人选吗？帅气才有点击量，才能更好地起到宣传效果”。旁人实在是讲不过，也只能随她去了。
　　“师兄，你这段程序和中控是怎么连接的？”陈最开口打断了顾宇的自说自话，“嗐，你是啥也没听我说啊，哪段我看一下？”刚刚还在八卦的话题戛然而止，两人继续全神投入到研究项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