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哪有这么容易》人生是旷野

3、第 3 章 这个叫小西

　　李李的项目随着南城梧桐凋零也暂告一段落，陈最的实习也结束了一段时间。本着一日为师姐，终生为师姐的初衷，李李邀请了陈最一起去校外聚餐，但是李李觉得就两个人很尴尬，所以在联系完陈最后，一起邀请了研究室同期参加。

　　当时在雅思培训班上课的陈最并没有看到消息，下课后打开手机看到了西高地小狗头像跳出来的红色数字2，突然就觉得秋风里梧桐树叶干燥的味道似曾相识，“嗯，回家得再去趟青海湖了。”陈最这么想，手指在键盘上回复了“好。”盯着手机又看了会，西高地小狗头像立刻又回复了一句“那就这么说定咯。”陈最的五官随着屏幕熄灭隐在了昏暗中，这才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南城市区闪烁的灯火逐渐变得明亮，陈最开始觉得南城也挺可爱了。

　　周末晚上大家齐聚在校外的烧烤店，难得的休息时间所有人都兴致盎然，有人提议小酌一杯，受到了一直赞同。第一次喝酒，李李显得特别兴奋，拿着科罗娜的瓶子爱不释手，一直和旁边的同期干杯。陈最坐在李李对面，默默地喝着酒，偶尔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兴致缺缺让李李觉得他受到了冷落，看着陈最旁边的位子空了就坐了过去，“陈最师弟，这个项目感谢你的帮助，以后有机会再来研究室。”
　　“好。”李李还没反应过来，陈最立刻回答。
　　“啊？”李李觉得自己的酒量应该是不怎么样，周围的嘈杂和昏暗的灯光让自己脑子宕机了，不然怎么会觉得陈最话语中有种急切。
　　“不好吗？”
　　“好好好，当然好。”李李觉得自己更害怕陈最了。

　　正巧烧烤店舞台有人开始唱周杰伦的歌，李李撑着下巴默默注视着舞台，突然感觉到陈最的手搭在自己的椅背上，李李扭头看过去，陈最半倚在椅背上，右手背上的青筋在黄色酒精的对比下充满了力量感，细碎的刘海下藏有一双晶亮的眼睛。“妖孽。”李李心想。

　　饭局结束的不算晚，一行人决定回学校准备第二天的组会，李李想起来寇丹拜托自己去趟超市，急忙和大家道别往超市赶。找到寇丹需要的东西，无奈品牌太多，李李就给寇丹打了视频电话，“蛋，你看是需要哪一种，我给你绕一圈，你看到了就喊我停。”
　　“ok，你转一圈。”寇丹取下自己的护目镜，挪到试验台旁边，眼睛盯着李李给自己旋转的视频。
　　“停！”
　　“啊，就这个吗？”
　　“不是。”
　　“那你喊停。”
　　“陈最。”
　　“什么陈最，你花眼了？”
　　“不是，陈最在旁边，你看见没有？”
　　“哪有，他回学校了，大晚上你别吓我。”李李想着幸亏自己戴着耳机，不然自己和寇丹在这一惊一乍，别人还以为自己撒酒疯呢。
　　“没有，你看右前方的货架边上，黑色卫衣。”寇丹以极其严谨的学术态度说道，“肯定是他，身高、体型、黑色卫衣。”
　　李李听完稍稍挪了一下脖子角度，“是他！”李李小声惊呼，立马挂断电话。
　　寇丹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处变不惊地带回护目镜，继续试验。李李挂完电话后，从货架上随便拿了一个就放到购物篮，直冲收银台。可能因为是周末夜晚，附近来购物的居民非常多，李李挑了个人最少的队伍，边排队边默念“快点快点，别来别来。”
　　“李李师姐，好巧。”李李感觉到熟悉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落下，缓缓扭头，“师弟，好巧，你也来超市。买的啥，牛奶吗？这是啥牛奶，小西牛，这个牌子我没喝过呢？好喝吗？你怎么还没回去？”李李觉得自己笨死了，寇丹就说自己紧张的时候话会变得很多，加上酒精的作用，李李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反倒是陈最一脸淡定，“嗯，没回去，师姐要喝喝看吗？”
　　“啊，不用不用，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年轻长身体，是要多喝点牛奶。”李李佯装平静，手已经快把购物篮的手把扣烂了。付完钱立马跑出超市，李李知道自己今天不对劲，自己的心跳比平常快，脑子也比平常迟钝，对陈最的感觉更是奇怪。

　　南城的秋风卷着丝丝的凉意，李李走到了公交站台，陈最也拎着购物袋站在旁边。气氛还是有些僵硬，李李走到花坛高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鞋头，眼神一直看着远处的红绿灯。李李有散光，即使戴着眼镜在晚上看灯光也还是有一圈一圈的光晕，“幸亏看不清，这样就不尴尬了。”
　　“李李师姐，牛奶给你，在我家乡大家都喝这个，可以解酒。”
　　陈最突然走到花坛下面，李李低头恰好能看到陈最的眼睛。陈最就这样看着自己，手掌里握着白色的牛奶瓶，黑色的兜帽衫隐没在梧桐树下，李李只能看到陈最细碎的目光，像湖面反射的日光一直映照自己。
　　“陈最，你喜欢我。”李李肯定。
　　“是。”陈最耐心地回答。
　　李李听完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你过来。”陈最迈开腿，向前跨了一步，脚下梧桐树叶被踩碎的声音一如被风扬起的沙尘般悦耳。
　　远处的红灯在倒计时，李李也看不清到底是倒数到几秒，只是红灯转绿的那一刻，李李握紧了手里的购物袋，紧闭双眼亲住了陈最，薰衣草和麦芽的味道瞬间包裹住李李。“他酒量一定很好，”李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