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呆了怎么办？》浮沙

22、我可以 你听懂我说

　　“林樾。”孟柠朗声喊道，“你快过来。”

　　林樾眸光闪了闪，朝他走去。

　　孟柠坐在花坛上，仰起头说：“给这棵树浇点水吧，它渴了。”

　　林樾：“你怎么知道它渴了？”

　　“一看就知道了嘛。”孟柠指指柠檬树挨着土的那一截树身，“这里都快干了。”

　　林樾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直望着孟柠，“确实有几天没打理它们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浇水？”

　　“好呀。”孟柠兴奋搓手。

　　山里的植物喝水全靠天上降雨，遇到干旱的时候，只能渴着。

　　孟柠记得，最长的一次，他将近一个月没喝到雨水，渴得树冠都要冒烟了。

　　好在他后面学会了化形，再遇到那种情况，他就变成人跑去山脚的溪边喝水，还能带水上去浇一浇那些快渴死的植物。

　　林樾拿了个大水壶放到水池里接水，孟柠凑近看他做事，夸张地“哇”了一声，“好大的水壶。”

　　说着，他抬起一只手搭到林樾肩上。

　　只两秒，孟柠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林樾忽然转身走向一旁。

　　孟柠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

　　林樾拿起一瓶深褐色的液体，转身，愣了愣，“你干什么？”

　　孟柠把手举到后脑勺，抓了抓头发，茫然地问：“什么干什么？”

　　林樾定定地看着他。

　　孟柠眨眨眼，又问：“你拿的什么东西？”

　　“水溶肥。”林樾走回来，将一点浓缩液体倒进水里稀释。

　　孟柠鼻翼翕动，旋即眼睛一亮，好东西！

　　兑好水，林樾拎起大水壶，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孟柠跟在他身后，正低头盯着水壶垂涎欲滴，没料到他突然停下，咚的一声，脑门撞上了他的后背，“啊呀。”

　　林樾：“……”

　　孟柠后退两步，揉了揉额头，“你怎么不走了？”

　　林樾：“伤疼，走得费劲。”

　　孟柠一听，忙绕到他身前，伸手摸向他的腹部，“我帮你揉揉。”

　　又是两秒，林樾轻咳一声躲开了。

　　孟柠手落了空，咬牙笑了笑，“水壶太沉了，我来浇吧，你去旁边歇着。”

　　林樾点头，“好。”

　　孟柠接过水壶，从最左边开始浇起。有几样植物他在山上没见过，不清楚它们的生活习性，于是转头问林樾：“这个要浇多少水？”

　　林樾：“按上一盆的速度，浇两秒就够了。”

　　两秒，嗯，挺好。

　　一壶水不够浇完所有植物，轮到小柠檬树的时候，壶里的水见了底。

　　林樾重新兑水肥，孟柠眼巴巴地看着，道：“可以多放一点水溶肥吗？”

　　“不行。”林樾道，“可以稀，不可以浓。浓了会烧根。”

　　孟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兑完这壶水，林樾找来大剪子修剪枝叶。

　　趁林樾没注意，孟柠伸手指沾了点水，放进嘴里尝了尝。

　　等林樾回过身，就见孟柠眯起了眼睛，一脸幸福的表情。

　　林樾：“？”

　　孟柠浇完水又凑到林樾身边，跃跃欲试道：“能让我剪一下吗？”

　　“嗯。”林樾让出剪子。

　　孟柠拿起剪子，对准林樾修到一半的月季，目光专注，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片叶子。

　　林樾失笑，“你是怕弄疼它吗？”

　　孟柠认真点头，“对啊。”

　　林樾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这么小心，月季就是要经常修剪，花才会开得更好。”

　　孟柠眼珠一转，“我不知道剪哪里，你教我。”

　　“行。”林樾应完便伸手指了指花枝。

　　“不是这样教。”孟柠说，“你握着我的手，带着我剪。”

　　林樾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孟柠睁大眼睛作无辜状，求知欲很旺盛似的催促道：“来呀。”

　　林樾偏头笑开。

　　“笑什么？”孟柠撇了撇嘴。

　　“你今天怎么回事？”林樾问。

　　“我怎么了？”孟柠心虚垂眸。

　　“别总撩我。”林樾说。

　　“什么？”孟柠没懂。

　　“别总对我说这种话，还用这种眼神看我。”林樾说，“不然我会怀疑你也……”

　　孟柠一惊，林樾竟这般敏锐。这样就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明白了吗？”林樾问。

　　孟柠忙不迭点头。

　　“真明白了？”林樾又问。

　　孟柠再次点头。

　　林樾看着面前不停点点点的脑袋，怀疑对方根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你……”林樾迟疑了下，道，“昨天你问我觉得你怎么样，我也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怎么样？”

　　孟柠脱口而出，“你特别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林樾叹了口气。

　　孟柠谨慎地看他一眼，林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我真心的。”孟柠补充道。

　　“我知道。”林樾道。这个答案并无不好，只是，回答的人语气和神情都没有一丝旖旎。

　　孟柠还没弄清林樾的态度，林樾就转移了话题，“来吧，我教你剪枝。”

　　如孟柠所愿，林樾握住了他的手。可是，孟柠心里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直觉告诉他，刚刚的话题不应该这么草草结束。

　　孟柠在林樾的臂弯里抬起头，轻声喊道：“林樾。”

　　林樾：“嗯？”

　　孟柠：“你刚才想说怀疑我什么？”

　　他想，他刚刚可能是会错了意。

　　“刚才吗？”林樾顿了顿，“孟柠，你身上有一股柠檬味。”

　　孟柠霎时将所有想问的话都忘了，瞳孔微微收缩。

　　孟柠：“有吗？”

　　林樾：“真的有。”

　　孟柠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大脑飞速运转，“可、可能是因为你的沐浴露是柠檬味的，我用它洗澡就变成这样了。你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林樾眯了眯眼睛，“沐浴露的味道和你身上的不太一样。”

　　“那应该是我在你洗澡的时候摘了几片柠檬叶玩，手上沾到味道了。”孟柠把手举到林樾鼻子前，“你闻闻，是不是这个？”

　　林樾垂眸看了看面前细长白净的手指，“确实有点像。”

　　“我就说嘛。”孟柠哈哈道，“不然我身上哪来的柠檬味。”

　　林樾没接话。他不是第一次在孟柠身上闻到这个味道，可若不是孟柠所说的原因，无法解释这个味道的来源。总不会是孟柠自己散发出来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不是人人都有体香，但体香是有科学依据的。

　　不过这也太巧了点，孟柠的体香是柠檬味，嗯……很对他的胃口。

　　见林樾眼神放空，思绪似乎越飘越远，孟柠不动声色地吁出一口气。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鼓动的心跳渐渐平复，孟柠趁机释放灵力。

　　奇怪。林樾的伤确确实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他还一直喊疼？

　　人类的忍痛能力这么弱吗？

　　如此，昨天林樾还能毫不犹豫地冲出来救他，实在是……

　　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林樾的好了。

　　“林樾。”孟柠感动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代替你承受所有的伤痛。”

　　林樾回过神，“怎么突然说这个？”

　　孟柠继续道：“我想把我有的全都给你。”

　　林樾心道又来了，这小傻子又开始撩他了。

　　既然这样，他也不客气了，

　　“你怎么说得好像要献身一样。”林樾道。

　　“我可以。”孟柠的语气铿锵有力。

　　“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就可以？”林樾挑眉问。

　　“我听懂了。”孟柠说，“你最多就是吃了我嘛，我真的可以。”

　　他本来就决定了把今年结的果实全部献给林樾，即便那时他已经回山里了，等果实成熟，他可以送到锦川来。

　　只要林樾想要，他可以每年都送果子来给他。

　　“吃了你也可以？”林樾握紧孟柠的手，手臂上青筋毕露，“你傻不傻，有些话不能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