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也想夺嫡[清穿]》时山雪

29、收服羹尧 臣年羹尧及

　　五月，考中进士的年羹尧通过馆选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次日，他才又见到了胤祚。

　　本来年羹尧只和富尔敦约好相聚，所以胤祚出现的时候还把他吓了一跳。

　　“自复试一别几月未见，亮工风采依旧。”胤祚笑道。

　　年羹尧忙行礼道：“臣年羹尧参见王爷。”

　　胤祚扶起他：“我以吴福的身份在外行走，所以你就不要多礼了，让人看见反而引人注目。”

　　年羹尧：“是，王爷！”

　　胤祚摇摇头笑道：“都说了不要多礼，干嘛还这么拘谨，放松些，还和之前一样与我相处就好。”

　　年羹尧想想之前的事：“臣惶恐，之前是臣不知王爷身份，多有冒犯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胤祚啧道：“好了好了，你再这样我就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你会惶恐？”

　　富尔敦上前来把年羹尧按着坐下：“六爷都说让你不要拘谨，那你听话照做，别装样子。”

　　胤祚和富尔敦都说年羹尧在装，年羹尧也的确在装，他要是胆小鬼，那就不叫年羹尧了。

　　年羹尧听见他们对自己如此了解，也放声笑了：“是，那臣听六爷的，像以前一样和六爷相处。”

　　胤祚拍他：“这不就对了。”

　　他接着道：“前几月我都有事要忙，没时间出宫庆祝你和富尔敦高中进士，昨天知道你被选了庶吉士，今天便抽空来见见你们。对了，听说你要成亲了，恭喜你，等你成亲当天，我一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年羹尧拿起酒来和胤祚碰杯，还特别注意把杯口碰在胤祚的杯口下方：“多谢六爷，有六爷祝贺，我和未来夫人定能白头偕老。”

　　胤祚问：“对了，我还没仔细问过，你未来夫人是哪家的？”

　　年羹尧：“回六爷，承蒙明相看中，帮我求亲，能娶到英王家的宗室格格，是我年羹尧三生有幸。”

　　胤祚惊讶：“是英王家的宗室格格啊，那看来他老人家真的是很看重你小子了。”

　　富尔敦笑道：“六爷不知道祖父他有多喜欢亮工，就这几个月，祖父简直要把我这个亲孙子都要贬下去了。这不，祖父见亮工二十多岁还没成家，就给他介绍了我祖母那边的格格，这位格格父亲是辅国公苏燕，我曾见过一面，其人相貌端正、品行好，想必他的女儿也好。”

　　辅国公是入八分公，位在贝子、镇国公之下，在宗室之中地位属中等，年羹尧与这样的人家结亲，是很不错的婚事了。

　　年羹尧当然也满意：“都是明相抬举我，富尔敦能力出众，岂会比我差，明相是怜惜我父母都不在身边而已。”

　　富尔敦笑道：“你就别谦虚了，那么多进士馆选，最后被选作庶吉士的才有几个，像我就不行。”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能进翰林院做庶吉士，只要顺利，三年后散馆，年羹尧就是翰林院编修，而翰林院自有它自己独特的升迁路径，比别的部门更快更好更轻松，是进士的最佳入仕目标。

　　胤祚闻言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去了内阁感觉怎么样，同僚可有排挤你。”

　　清代进士若是没能通过朝考选为庶吉士，那他们接下来无非几条路，一是外放去各省做知县或是副职，去富省还是贫省全凭抽签，二是留在京中六部担任主事，三是留在京中做内阁中书，四是留在京中去其它清闲部门。

　　其中绝大多数都被外放了，只有少数能留在京中，而留在京中被授予内阁中书一职的又是少数。

　　只因内阁中书同翰林官相似，清贵，而且升迁通道极多，还有机会接触到皇帝和重臣，如果能得到他们的赏识，那更是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富尔敦自己学问踏实，又背靠明珠，内阁中书这样的好差事自然有他的一份。

　　富尔敦摇头：“大家都很忙，除了做事就是休息，没有空闲想别的。”

　　胤祚：“那很好，能专心致志做事。”

　　像是想起来什么，他突然说：“对了亮工，知道你的去向后，我就派人查了查和你一同进翰林院的庶吉士。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但其中有一人你要特别注意，他名叫张廷玉，比你大几岁，是大学士张英的儿子，此人不可小觑，你要是有余力，不妨和他多来往。”

　　年羹尧神情一凛：“多谢六爷指点。”

　　胤祚感叹，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年羹尧乡试、会试两科竟都是大响榜，出了不少响当当的人物，就连张廷玉也是他会试的同年，如果能和张廷玉亲近些，将来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至于年羹尧……

　　胤祚不经意地问：“亮工，你可愿意做我的属人？”

　　年羹尧一愣，很快接话：“六爷此话怎讲？”

　　胤祚：“没什么，只是我是亲王，分家时还要把我封入旗，给我分配佐领，如果你想，我就想办法求汗阿玛把我封入镶白旗，再把年家划入我名下。”

　　毕竟历史上年羹尧之所以和雍正关系密切，就是因为雍正被封为亲王后，年羹尧一家成为了他的属人。

　　清代皇子封爵之后按照爵位高低分配不同数量的旗分佐领，其中包括府属包衣和旗份佐领下人也即属人，二者性质不同，但都对属主有很多义务。即便某人官居高位，他们的子女也有侍奉属主的义务。

　　所以雍正让年羹尧把他的孩子送进京，以及让年妃做他的内眷，也都是一道命令就能达成的事情，这就是属主的权力。

　　而这样的主属关系无疑非常亲密。

　　对此年羹尧也清楚，于是他心下一沉，知道自己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关系着年氏全族的将来。

　　半晌后，年羹尧恭肃行礼：“臣年羹尧及年氏全族唯六爷马首是瞻。”

　　富尔敦看着眼前的场景默默不语。

　　——

　　又是一年巡行塞外，这次胤祚没有婉拒，还让玄烨惊讶了好一会儿。

　　没办法，想要夺嫡，那就得在玄烨的心里立下一个可以托付江山的可靠形象，而一个连塞外都不愿去的皇子显然不符合。毕竟巡行塞外又不是去玩，而是去探查塞外边疆现状，和蒙古人联络感情的，蒙古事关重大，玄烨绝不会想要看到大清有一个放弃蒙古国土的皇帝。

　　胤祚在草原上策马扬鞭，与诸兄弟比较谁猎的野物更多更猛，咻咻咻，弓箭发射了一下又一下，射中了一个又一个猎物。

　　这一趟，他满载而归。

　　不出意外，当结算成果时，胤祚和胤祉猎的数目相差无几，胤祉险胜于他，赢得了众人的一致欢呼。

　　胤祚坦荡道：“三哥的骑射技术越发进益了，我甘拜下风。”

　　胤祉笑道：“你还说，要不是你这两年窝在京城不出，哪能退步，想当年我和大哥可都不如你。”

　　胤祚摆手：“惭愧惭愧，是我惰性太大，如今才体会到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要不是最后运气好遇见了一只大的，差点连十三弟、十四弟都比不过去了。”

　　胤祥因为胤祉在不愿插话。

　　胤祯哈哈大笑，嘴角咧到耳朵根：“六哥，你可别小瞧我俩，再过两年我们到你这个岁数，一定能赢过你去！”

　　胤祚宠溺地骂他：“小小年纪野心不小，还想夺第一不成，也罢，要是你哪天真的赢过我，我就把汗阿玛在多伦赐我的弓送给你，如何？”

　　胤祯大喜：“这可是六哥你亲口说的，几位哥哥弟弟都听见了，你可不能反悔。”

　　胤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胤祯怪叫：“哦哦哦，六哥，你就等着把弓给我准备好吧！”

　　胤禛在旁白眼一翻，他实在是和这两个不着调的弟弟处不到一块去，调头自己回帐了，胤禩见他这样连忙跟上他。

　　结算完，皇子们还有兴致，三三两两的分开各自占据一片慢慢骑马射猎。

　　胤祐没来，胤祚和胤祺二人并排悠闲自在地聊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几个小不点都长这么大了，也幸好我从小就落后与人，要不然今天十三、十四两个把我比下去，我还不得气死。”胤祺道。

　　胤祚：“四哥不就被气死了，我那会儿都不敢和他说话，怕被他冻死。”

　　胤祺被逗笑：“四哥心气大，偏偏又在骑射上天赋平平，可不是恼怒，要我说，四哥的汉文水平已经足够出挑，诗词文章写得好，一笔字汗阿玛也常夸，就不必执念于骑射了，哪有人能得十全十美的。就像八弟，那不是都多少年了写不好字，还是每天十张上交汗阿玛，八弟就从来不觉丢人，什么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胤祚：“要不四哥愿意和八弟说话呢，否则两个爱钻牛角尖的人相处，那不更是憋气。”

　　“五哥、六哥。”两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胤祺、胤祚闻声看去：“嗯？怎么不见人光听着声？”

　　“我们在下面！”

　　胤祺、胤祚低头，两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在马边站着抬头看他们。

　　“十五弟、十六弟，你们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