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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埋骨乡5 至于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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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老太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闹鬼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调查员问出来。
厨房里的调查员也出来了,同样没找到什么线索。里面的东西摆的相对可以说很整齐,就像是本来住在屋子里的人突然什么都没有带,就离开了一样。
唯一的怪异之处,还是这具年轻女性的白骨。
“看这具尸体的白骨化程度,怕是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半年了。”一个调查员一边脱下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白色手套,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这些村民嘴里怕是没几句真话,如果闹鬼是最近的事,那怎么看也跟这里没有关系。”
弋试图思考村民和他们调查发现的线索冲突的地方,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便去求助站在一边整合信息的曲悦。
曲悦有些惊讶弋的学习效率,前两天和婵交给她人的时候,还说弋会呆呆的像是木偶,让他做什么才会去做,不然就会傻愣愣地待着。昨天弋能主动去找线索已经让她很惊讶了,今天他就开始自行思考问题了。
曲悦耐心地询问他纠结的地方:“你是觉得村民虽然隐瞒了闹鬼的具体事情,但是时间上没有骗我们?”
“嗯。”弋点头,他觉得也许一些事情村民可能会一起隐瞒,但是不至于对于闹鬼的时间也会统一口径。
曲悦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神,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可不一定哦,你看,你之前问的王晓东可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见他们就连村里人瞒得都很严,对我们这些外来人,也许更早之前就有过相关准备呢?”
她合上手里的纸,轻笑道:“倘若这个所谓‘闹鬼’的事情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我想,这些在家里藏了大量金银的村民,没有理由不共同隐藏这些东西。”
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一个人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
屋外的杂草已经被留在外面的几个调查员翻了个底朝天,连屋子边上的树下,也被调查员挖开了看有没有埋藏东西。
确实有东西,但……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线索,只是几本早已泛黄,被翻得边角不平的书。
弋不认识字,更不认识上上个时代还没简化过的字,只能和书本大眼瞪小眼。
“这是什么书?”他拿着被泥土裹着的箱子,问身边的调查员。
那个调查员现在也没什么事,就照着他指的地方念给他听。
“这是国语,也就是语文,是我们学习语言、文学的书本,这本是算数,就是数学,具体是学习一些呃,计算、公式等等,这些具体是什么比较抽象,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你可以去问和婵,她知道。”
“嗯嗯,这个是外语,不过我们现在不需要大规模学习了,现在的人基本集中在一起,我们有更普遍使用的新语言。各种外语已经变成了小众语言了。”
弋看着手中密密麻麻写着小字的书本,疑惑地追问:“那这些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为什么要埋起来?”
那调查员耸耸肩,声音波澜不惊:“目前看来,这些书本并没有特殊的地方,里面也没有夹有任何对解决异常域有关的线索。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效的副本线索。”
“无效的线索就像一开始我们来的时候找到的一些线索可能是假的一样吗?”
“这种死线索倒也不一定是假的,可能是对副本背景、异常域最初故事的主角有补充,但是不影响我们解密。”
弋听着调查员的讲解,抱着盒子站在原地开始烧烤。那这个盒子和里面的书听起来好像就不重要了,但是这是他们除了屋里的白骨,唯二找到的有用的线索。
还没等他想出一二三来,进屋里的几个调查员都鱼贯而出。
曲悦一眼就看到了在众人里身形偏矮的弋,随即目光下落,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全是泥土的盒子。
“这是什么?”曲悦走过去,探头去看盒子里的书本,在看清后,眉毛微挑,轻轻“咦”了一声。
弋看她扬起手,手里夹着几张泛黄氧化得厉害的纸张。不等弋问她,曲悦就先解释起来:“这是我们在另一间房里搜出来的一些信纸。看里面的部分内容,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子女的信件。”
弋没问,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曲悦,等待着她接着往下说。但是曲悦一看他眼巴巴的模样,坏心眼地停住话头,接过他手里的泥土盒子,和几个调查员仔细地翻看起来。
弋直愣愣站了半天也没等到曲悦接着说,走到她面前蹲下,不依不饶地问:“然后呢?”
曲悦装傻,一边应付他,一边手速不慢地翻着破旧的书,问:“什么然后呀?”
“那个信,有什么线索?”弋抬手指向之前给他讲解的调查员,一板一眼地复述,“他跟我说这些书可能是死线索,但是我看你的反应不像是。”
曲悦抬头看向他,笑道:“小云弋,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啦?都会追问了。”
曲悦知道弋不识字,大概地跟他说了信件的内容,以及根据信件,他们怀疑也许屋内的白骨可能会是老人的某个儿女,也有可能是儿女的某个朋友、仇人等等,至少给了他们接着往下搜查的思路。
弋充分发动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思考了一小会,接着问又低头仔细看书的曲悦:“所以我们接下来去找儿女吗?”
“大体方向是这样的啦,不过说着容易做起来不简单,我们现在连这个老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更别提一棒子打不出个屁的这些村民,应该不会想让我们调查出来真相。”
曲悦拿过另一本书翻了翻,便将其递给没看过的调查员,从蹲着的姿势转而站起身来。
“好了,趁着今天还早,还能接着调查。”曲悦让弋随便找个调查员跟着,开始给每个调查员分配不同的调查方向。
弋说到底还是没什么异常域的经验,寻找老太太的儿女是一个方向,但绝不会是唯一的方向,也不能全部都去探查这一个方向。
不过这些暂时就不告诉小云弋了,他能自行思考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剩下的还得慢慢教。
至于午饭,他们分散开之后随机找了几家付了铜板吃了点。跟老旧的环境一样,除了在王大顺家吃的曲悦和弋,剩下的调查员吃的基本也就是白菜萝卜,稍微沾点荤腥的也就多个鸡蛋。
但要说曲悦和弋吃的有多好,那倒也不至于,王大顺即使有点小钱,但是毕竟是偏僻小村,食材也就那些。
那问题就更突出了,在这么个地理偏僻、没有什么特色产出,人员也几乎不流动的小村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家里都藏了这么多钱呢?
曲悦虽然心有疑惑,但保持着风度,完全没问丁点关于钱财来源的问题,而是将所有的问题聚焦在闹鬼的事情上。
由于曲悦昨天就对王大顺一家提到过。自己认识或许有能解决此麻烦的大师,早上从他们家打听到了第一起闹鬼的地点。下午几个人推杯换盏,说着弋或能听懂或听不懂的话。
他在中途也出去找王晓东,但可惜的是,不论是弟弟还是姐姐,他都没有找到,废弃的小屋那里也没有人或鬼。
他知道王晓东阿姐最后是投井自杀的,奇怪的是,他在不大的小院转了几圈,也没见到过像是井的地方。
弋确实是不知道井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告诉过曲悦后有问过,知道那大概是个方形或者圆形的在地上挖空的东西。所以看着完全被荒草覆盖,没有什么空的地方,弋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回去找曲悦。
在异常域里面有很明显的一点诡异之处,不仅这些身经百战的调查员意识到了问题,连弋也察觉到了。
那就是时间。
无论是他们进来后听说的才结婚没多久的两家,还是荒凉的小院、老太太家里的灰尘、白骨,无一不彰显着时间跨度之长。
而在这些村民的嘴里,这些则成了闹鬼的表现。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实在有待商榷。
弋回到客厅里的时候,曲悦指尖在茶杯上摩挲,垂着眸应和着王大顺激情输出喋喋不休的言论,实则思绪已经飘远。
弋回来的时间实在太短,曲悦余光见到他的时候,大致就知道他没找到王晓东了,便主动引导起话题,控制着自己的意图,往闹鬼的影响方面扯,用所谓的“大师”吊着王大顺,一点一点刺激着他脆弱敏感的神经。
弋虽然不能理解,但是眼看着王大顺被语气相当平静甚至有点悲悯的曲悦说了几句话后,就激动恐惧愤怒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难听混乱,还真让他也听出来了点东西。
王大顺几乎是口不择言说出来“那些东西死都死了!安安静静死着不好吗?还要跑出来祸害我们!”,以及“又不是我逼死的她们!找害她们的人去啊!”
曲悦面色虽然没什么波动,但是眼神在王大顺越发漏洞百出的言语中冷了下来。她知道的、听懂的远比对人类了解尚浅的弋多得多,隐约猜到了整个王家村干的勾当。